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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奇怪的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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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奇怪的村子
何家村是离云净山最近的村子,虽然也隔着好几里路,但毕竟是靠着仙宗,打着仙宗圣地的名号,何家村以往也是热闹非凡的,毕竟指望着沾沾仙气的凡人还是多得很的。
现在竟然这么安静。
常青木和季明庄走进一户人家,敲了敲虚掩着的门,季明庄清了清嗓子喊道,“有没有人啊,我们路经此地,想在此留宿一晚。”
没人回应。
季明庄回头看常青木,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又有些埋怨的意思,看吧,要是按他说的去城里住一晚,他们会落得如此地步吗?
常青木倒没看他,他打量了一下四周。
村里没人,但是牲口棚里的牲畜倒还是活的,这就有些奇怪了。
“我看村子里应该有人,你看这些小东西都还活蹦乱跳呢。”常青木随手扯了根草,走到牲口棚哪儿逗了逗在棚里的大黄牛。
大黄牛重重的从鼻子里喷了口气,一口咬断了常青木逗它的东西。要不是常青木收手收的早,保不准要被它咬一口。
脾气倒还挺大的。
常青木还想逗逗它,季明庄就扯着他的衣服,让他赶紧想正事儿。这住宿的问题还没解决呢,他倒也是一点儿都不挂心。
常青木打着哈哈,眼尖儿的发现虚掩的门口哪儿探出了半张小脸,在和他对视了一下后又立马吓得缩了回去。
这不是有人嘛。
季明庄没明白怎么回事,常青木就拉着他又走到了门口那儿,轻轻的敲了敲门,常青木说道:“我们是从云净山下来的修士,途经此地,想问一下最近村子里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季明庄看着常青木对着他使眼色,大概明白了常青木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于是也就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我们是没有恶意的。”
屋子里大概安静了有一刻钟,季明庄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屋子里才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后门才又被打开了,一个七八岁的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姑娘红着眼睛站在门后,有些怯生生的问着常青木:“你们是仙人吗?”
这怎么答?季明庄还想谦虚一下,常青木先他一步蹲了下去,笑嘻嘻的说:“你也可以叫我仙人,不过你能告诉我,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吗?”
事情最初发生的时候,没多少人关注它。
何家村虽然是靠着云净山,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但是饮水却是个问题,离何家村最近的水源也要走上大半天才能到。何大牛是村里挑水的脚夫,有个专门用来装装水木桶的板车,脚程也快。村里大部分的人都愿意去他那儿买水。
只是大概一个月前,何大牛突然的就病倒了,身体变得虚弱无比。半夜还总是梦魇,住在他周围的人都能在半夜听到来自他家的吼叫。
听起来也是怪渗人的,村长从镇上请了老郎中,老郎中看了半天也没得出个什么结论,只说怕不是得了什么瘟病。
于是村子里的人也被这个说法吓到了,人心惶惶,一波一波的人开始跑去村长家哭,要求把何大牛烧了。
谁知道这病是不是传染的啊!
村长想了想虽然何大牛平时待人和善,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小伙。但是为了村子里的安稳,还是打算把何大牛单独关起来,毕竟因为何大牛,村子里来游玩的富家客人已经少了很多。
村子里的人也是要过活的不是。
可是等到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跑去何大牛家的时候,却发现何大牛已经咽气了。
听说死状还很奇怪,双眼翻白,肚子鼓胀,双手还掐着自己的脖子。
竟然是自己掐死了自己!
这件事很快就被瞒了下去,何大牛被几个人拖到附近的坟山上草草的埋了。
原来村里的人是以为何大牛只是得了一场急性病,没想到几天后,村子里又发生了这样的怪事。
开始只是一两家的人晚上总是噩梦连连,可是过了没多久,全村有半数以上的人都开始做噩梦,身体也变得虚弱无比。
不少的人都开始陆续搬走,没搬走的要么是已经病的奄奄一息,要么就是老弱病残没办法搬走的。
芸豆儿就是因为她爹的了这怪病才走不了的。
常青木和季明庄走进屋子,因为灯油早就用完了,屋子里黑漆漆的,季明庄拿出了随身的火折子。这才勉强看的见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裹在厚厚的棉被里面,呼吸也很迟缓,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呼噜呼噜的怪音,像是七老八十性命垂危的老人。
但是芸豆儿说他爸爸今年才正值壮年。
常青木走近看,季明庄还担心他呢,来不及出口制止,常青木就伸手把床上人的棉被拉下来一角,露出里面脸色灰白,双眼翻白的人脸出来。
这已经不像是个活人的脸了,常青木想仔细看了看芸豆儿他爹的脸,还没等靠近,床上的人突然翻身起来,开始嘶吼着,枯槁的双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掐着自己的脖子也不松手,没两下竟然自己把自己掐的口吐白沫。
芸豆儿被吓懵了,然后又哭叫着想跑过去想去抱她爹。季明庄怕她有什么意外,搂着她不让她动。
可这小姑娘看起来小,力气还挺大的,大概是经常干农活,挣扎的时候季明庄险些抱不住她。
常青木也是被吓了一跳,他伸手想把男人掐着自己的手拿下来,却发现根本就拿不下来。
这力气大的,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了。
没过几下,芸豆儿的爹脚蹬了两下,脖子一歪,就倒在了床沿。
芸豆儿哭叫了声爹,挣脱了季明庄的手,扑倒了男人的身上。
季明庄走到常青木身边,看着他把手伸到男人的鼻子下面探了探,然后摇了摇头,“去了。”
也是自己掐死了自己,双眼翻白,肚子鼓胀。
不是疫病,怕是入了瘴气。
芸豆儿哭的伤心,她的娘在爹得了病之后的第二天便带着家里的东西走了,只剩下她和她爹。现在爹也去了,剩下她一个人可怎么办。
季明庄可没遇到这情况,本来是想找个地方借宿,这么还摊上这种事。
常青木摸了摸芸豆儿的头顶,“别难过,你爹爹肯定不想你哭的这么伤心的。”
两人等到女孩儿哭累睡去已经是半夜,季明庄现在累得不行,黑着个眼睛问常青木:“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是想积功德吗?机会来了。”常青木怀里抱着个小芸豆儿,还有功夫来打趣他。
季明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长得也不算是凶恶吧,可是小女孩就是不肯让他抱一下,倒是常青木抱着她的时候只是安静的啜泣。
这个区别待遇……
季明庄心里有些吃味,对着常青木也没好气:“功德也要有命来拿,你看看这事,我觉得这个村子里得的可不是普通的病。”
入瘴,就是说身体里进了瘴气。这个瘴气也分很多种,有的是恶鬼的怨气,有的是魔修练得邪气,进了哪种也讨不到好。
常青木自然是知道季明庄想的是什么,趋吉避凶,人之常理。
常青木看小姑娘睡得挺熟的,就把她抱到一个另一张床上,给她掖了掖被子。
“芸豆儿说何大牛家里还有一点从河里挑来的水,我们明天去看看吧。”
季明庄趴在桌子不明意味的嗯了一声,过了会儿又爬了起来,“那她怎么办?”
季明庄指了指小芸豆儿。
常青木假装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然后老实说了句:“不知道。”
季明庄觉得自己真的是忍不住想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