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上位记》圆十三

9、前尘往事 my lo

　　不过一瞬间的事儿，单弋就大力扣住了即将关闭的门，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是。”乔奈绷着脸，回答得干脆利落，“你不该来找我，更不该在白天时说那样的话。”

　　单弋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怎么，你男朋友生气了？还是说他很介意我的存在？”

　　“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

　　男人哼笑一声，高大的身影微微晃动，转眼间，他就用自己的身体将乔奈逼进屋内，自己也跨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乔奈在门合上的那一刻迅速出手向他袭去，可即便她的柔术已经有了蓝带的水平也敌不过男人经年累月的练习格斗。

　　几个动作之后，单弋就将她抵在玄关处的墙上，黑眸定定的看向她眼底深处，“你们的事情当然与我无关，可你还欠我一个交代，别忘了，三年前我还没答应分手。”

　　乔奈没应声，把头偏向一边。

　　单弋眯眼看着她美好的侧脸，眼前晃过白天透过后视镜看到的那一幕幕，他慢慢的俯身，似是想要亲吻下去。

　　乔奈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呼吸，突然转头直视着他。

　　单弋也没想到她会回过头直面自己，呼吸交错间，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他怔愣了一下，然后，就听见她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道出世间最伤人的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戳在他的心上，她说:“单弋，别让我恶心你。”

　　恶心？他自嘲般的低低一笑，重新站直了身体，“我在你心里，就只配这样的形容词了？”

　　乔奈扬起唇角，面露讥讽，“谁作的？”

　　气氛一时间凝滞了，男人的喘息声被放大在安静的屋子里，让她愈发心烦意乱。

　　乔奈低头看着墙角处的贴着的瓷砖花纹，语气凉凉:“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希望我对你还抱有怎样的印象？别告诉我你还想要继续这段感情。”

　　“是又怎么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良久，才接着道，“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的存在，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单弋。”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她口中念出来却是和他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乔奈微微仰头，两人四目相对，她的眼里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情愫，“你忘了，我们当初是因为什么分开的吗？”

　　他的脑海里有一刹那的空白，然后那些不愿回想的过往尽数涌上心头——

　　那时候他才不到十岁，穿着一身孝服，呆愣愣地跪在灵堂里，看着爸爸的黑白遗像，眼睛有点红，脸上的表情还带着点不经世事的茫然。

　　后方的院子里，叔父正在和一群陌生的人叫骂对峙:

　　“你们还有什么脸来这里！开车撞死人就应该立马抓起来枪毙！”

　　“我哥一个大活人，好好的进城打工，就是被你们老板害死的！”

　　“你们很抱歉？抱歉有什么用？！我们家的损失谁来承担？可怜我这侄子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

　　单弋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在大人的指引下，完成各种跪拜，他嗑完三个头，刚坐起身，就有个叔叔走到他身边蹲下，很轻的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用沉痛又愧疚的语气对他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

　　乔奈的话是一根导火线，让单弋的情绪彻底爆发。

　　男人挥拳，一拳砸在她背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用力扣住她的肩膀，眼眸泛红，似兽般的低吼，“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要是他的女儿！”

　　这一下，才真正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我的父亲，我从小到大都以他为荣，而你认定的事实，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当然不会信，因为你看到的都是被掩饰过的真相，像你们这种家庭，有权有势，要洗掉那些罪行简直易如反掌！别自欺欺人了，你爸就是个——”

　　“闭嘴！”乔奈几乎是竭尽全力喊出这一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用力推开他，走到玄关尽头拧开门锁，“你可以走了。”

　　单弋平复着翻涌的心绪，深吸一口气，看一眼她隐在暗处的脸，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然而就在他踏出大门的后一秒，乔奈忽然叫住了他:“单弋，”

　　单弋的脚步下意识顿住，他缓了一会儿，才缓缓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乔奈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情绪和语气保持稳定，她说:“我爸不会酒驾，因为我妈妈当年，就是被一个酒驾司机开车撞……”

　　乔奈闭了闭眼，后面的两个字她说不出口，也根本不愿意去回想，但她还是剖开伤口，颤抖着声音，一字一顿地告知:“关于我妈妈当年的那件交通案，交警队那边应该有记录，如果你愿意去查，就会知道，我爸不可能酒驾。”

　　她说完，再也忍受不住一样，彭的一声合上了门，屋内终于恢复了往常的寂静，乔奈把那份外卖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回到客厅的沙发上，两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用力将眼眶里的泪憋回去。

　　她哽咽着吸吸鼻子，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好半天，才摸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

　　乔晏到来时，她还以同样的姿势缩在沙发角落，双目无神，看见他后，也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哥。”

　　乔晏脱掉外套，坐到她身边的位置，侧头看着她，“怎么了，心情不好？”

　　乔奈抱住他的手臂，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轻声道:“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他注意到她低落的情绪，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背，“奈奈，你不说我也不问，哥哥就在这里陪你，哪也不去。”

　　乔奈闭上眼睛，良久才再次开口，“哥，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不会离开你，哥哥一直都会在。”乔晏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听着她渐渐平缓的呼吸，轻叹一声，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回床上。

　　“晚安，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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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弋开着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道路两旁是装饰得五彩缤纷的商店，这是是大学城的一条商业街，路上更多的是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三三两两，结伴逛过一个又一个的商铺。

　　前方道路拥挤，他就这样跟着车流慢慢的往前挪，直到拐过前方街角，他突然打转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一街之隔，对面商场外巨大的LED电子屏正在播放乔氏地产的广告。

　　他远远的看着，就像他和乔奈之间的距离，遥不可及。

　　第二天下班后，单弋绕路去了一趟交通大队。

　　“最近在查什么案子呀，怎么还要用上这么久以前的卷宗。”档案室里，王姐扶了扶眼镜，凑近电脑屏幕，操作键盘输入关键词。

　　“没什么大案子，就是一些没解决的陈年旧案。”单弋含糊过去，幸好王姐也没有多问。

　　王姐是重案二队队长的亲戚，从前办案子的时候就打过好几回照面，也算相识。单弋这次过来托她查个多年前的交通事故案，对方很爽快地就应下了。

　　王姐的工作效率一向很高，她很快就找到了单弋要的那一份，“是这个吧？”

　　单弋凝了凝目光。

　　“这个交通事故，我倒还真有点印象。”王姐操控着鼠标浅浅翻阅了一下卷宗的图片和文字记录。

　　她一毕业被分配到交警大队，就跟着师傅跑一线，这个交通事故就在她刚工作没几天的时候发生的，案情并不复杂，但是现场很惨烈，所以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留有印象。

　　“是一个大货车司机酒驾，意识到自己撞了人，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下车打120，而是脑子不清醒地要倒车回去查看情况，结果就又压了一遍。”

　　她回头看向单弋，表情不忍，语气也压低了很多:“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法医在现场用铲子一点点把……家属到场差点疯了。”

　　单弋盯着屏幕，一言不发，脸色渐深。

　　王姐还在回忆:“我记得死者丈夫还是咱们市的一个大企业家，交通事故发生后的那半个月，记者天天来交警大队堵门，追着我们问是不是有隐情，比如豪门恩怨什么的……你是这些记者是真的不怕遭报应吗，人家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他们却只想着挖掘话题制造舆论热点……”

　　后面的很多话，单弋都听不进耳朵里了，他现在脑海里，只剩下昨天晚上，乔奈站在光线昏暗的门口，红着眼睛对他说，她爸爸不可能酒驾。

　　但是——

　　他怔仲地站着，眼前画面忽然一变，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院子，乔启威摸着他的脑袋和他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他为什么又要千里迢迢去到他家里，满怀愧疚地对他道歉？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克服逃避心理，深入接触这件事，单弋想不明白，他又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让王姐拷贝了一份发到他的邮箱里，礼貌告别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交警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