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修真界》呆毛白泽

5、第 5 章 哟，废物

　　忽悠归忽悠，真让这个不知道是啥本体的家伙去找草药？那除非她傅浅兮嫌命长。

　　“好久没吃新鲜肉了，小五你去找些嫩肉，筋骨之类的，然后...准备些能吃的草啊花啊或者树叶子，总之能吃的不会很老的。”掏掏自己的行囊，那里有些浅兮在路上收集的类似地球调料的东西。

　　什么酱果，孜然条，香草根，紫苏花，这些都是浅兮自己命名的，只是这些东西味道跟大酱这类的调料很像而已

　　“找一些这种东西，唔，还有人类觉得味道古怪的果子树叶之类的，我要试试新的味道。”

　　“好嘞！！”小老头大约的看了看浅兮手中的东西，记住不难，总之带一些味道奇怪的东西就是了。

　　“我...”我自己去楼里了，你找到东西带回来....刚放好拿出的东西准备跟小老头交代一下，别说人了影子都没看到....

　　走路都不带声的么？还是说我的感应变差了？

　　在浑天境被那只龙抱起来的时候，浅兮虽是昏迷的，可她的感官却异常敏锐，就跟她能时刻隐匿在天地之间一样，她随时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哪怕意识在沉睡。

　　摇头轻叹，笈着拖沓的脚步，慢慢晃到那座小楼前。

　　仿木制的底座外表有点像掉漆的古董，上面一层相比底座略高了些，看样子似乎是有阁楼的？

　　不然那窗户开的着实低了些..慢慢走进这小楼，与外观不同，，楼里的空间很大，也很闭塞。

　　大是因为除了中间连通二层的旋转楼梯，周围是直上直下的，闭塞是因为这明显大于外景的内径里从上到下，摆满了书架，有纸质、竹卷、还有各种不知名皮革的...

　　看着这玲琅满目的书屋，浅兮略有些遗世的感觉...在地球，她除了宅在家里，最喜欢去的便是图书馆，是那种只能借阅，不能外带的老图书馆，那里面各种版本的古籍洋洋洒洒的摆满了各个角落。

　　大多数人习惯白话，没有谁会真正去关注文言文似的古籍，但是浅兮却沉迷古籍不可自拔。

　　回头看到这满楼的书架，和明显不是现今流行的书籍，仿佛她又回到了那看书喝茶晒太阳的家乡。

　　竹简先不论，这成沓成沓的皮革山，一定存在了很久很久，可是这些书都没有呈现出老旧的状态，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这很让人惊讶，看书成疾的浅兮激动万分，她哆嗦着手，慢慢走向最近的书架。

　　“哟，哪来的废物，这些书也是你能看的？”正当浅兮要碰到那书时，一声带着急切的略刺耳的吆喝声响起。

　　由于书架摆放的像迷宫，里三层外三层的，浅兮很艰难的才看到出声的那位。

　　一个面白无须，形销骨立的少年，看模样应该跟身体的原身差不多大，或许大了一两岁？

　　看着斯文，说起来的话却那么刺耳，这让浅兮不悦的皱了眉，并没有理会这个人来疯，浅兮绕过这个转角，奔着远处的皮革山走去。

　　“哎，哎，说你呢！废物，不是让给你不要碰么？你还蹬鼻子上脸了？”那个瘦弱的少年急急的赶过来，却在转角处侃侃止步，那模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赶他一般。

　　一次两次，被人说都无所谓，浅兮并不在意，终于挪到了那堆皮革山下，席地而坐，抽取最矮那堆上面一张皮革。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蚂蚁，说是蚂蚁都算是很形象了，事实上这上面的字一笔一划与蚂蚁无差，可放在一起横七竖八，若非没有密集恐惧症，浅兮一定会吐。

　　这是上古时期的神祭文，而且这祭文并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兽人族大祭司掌握的，写文的方式比较残酷，是由千万只白蚁炮烙而成，虽然这些白蚁是祭祀养大，却也是每日以血喂之方成的，而这血用的奴隶俘虏的活血。

　　若非拷贝了柳浅熙的识海，她也是不知道的，大祭司自然是以活物祭天地的存在，虽然那时在上古时期，这把人当牲口一样宰杀祭祀的事情，在文明社会长大的人眼里，那是暴力不人性的。

　　活活刮死牲口已经是很血腥残暴了，何况是人？

　　而浅兮手中的这篇祭文甚至更加让人撼然：取百日孩提的嫩肉附未笈鬓女童之首，诉祷文请母神。

　　浅兮只看了一句便不再继续了，就算真成了那么一个会有神格的人，那还能称为神嘛？这个祭文难道是假的？只是迎来记录实验请神的经过结果么？

　　再次拿起那张皮革，一样的字出现了上百次，万恶的奴隶社会，简直不是人，略过千篇一律的记录，直接瞄到结尾....“艹”

　　浅兮愤怒的甩掉那张皮革，原因无他，这张皮革最后书名是一朵花，这让她不得不想起柳浅熙前世，最后看到的，龙族小公主所经历的那个恶心的作坊。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浅兮咆哮着，恨恨的踩着那块皮革，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咻的一下窜到那堆皮革塔边，还好...只有那一张是垃圾。

　　“废物，你赶紧出来，等到五爷回来了有你好看的。”那个少年从刚才就一直在重复这这句话。

　　浅兮奇怪的看向那个少年，心中想着：有本事你过来啊！瞎嚷嚷什么？你才是废物你全家就你是废物。

　　“看什么看，怕了怕就赶紧出来，废物就该学葛废，没事给人洗洗脚，装什么....”少年的怨怼没有结束。

　　“进不来？进不来就闭嘴，废物！”再好的脾气都被磨光了，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楼一定有古怪，不然那家伙就不是在转弯口骂骂咧咧了。

　　“你..你..简直辱没斯文，不可理喻....”少年没有想到这个看着一点灵力都没有的家伙会回嘴，还那么理直气壮，气的你了半天“你等着，哼！”说罢少年甩袖离去，临走斜眼觑了一下准备再次看皮革书的浅兮。

　　“这样好么？你可是得罪了一个了不得小人。”不知何时归来的小老头幽幽的出现在对面的书架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瞅着浅兮。

　　没好气的瞪了眼老不死，浅兮心情略好的调侃“你都说是小人了”

　　“额..咳咳..材料我让人准备了，一会午时就会送来，你的房间在二层，你也看到了，这是个书楼，所以这里不能明火，而且每个地方有不同的禁制...嗯，反正一会你要去外面找地方做饭，难免会碰上的”小老头有些心虚，他忘记了这里还有个外人，只顾着吃，忘记说了。

　　“唔”浅兮已经沉在书中，只是象征性的应了声。

　　...小老头被噎了一下，进不得退不得，看来今天的伙食没着落了，不过这家伙怎么不受禁制的影响，翻啥都可以，而且这看书的速度也有些逆天了...要知道那一堆皮革，他用了一年才看完的啊！！

　　不过须臾..浅兮面前的皮革塔就少了三分之二

　　小老头无名无姓，是一个小部落的继承者，当初部落不知为何被一夜灭掉，那时他贪玩，不小心在外面玩累睡着了，等回来时什么都没有了，之后几天他一直在部落废墟上等，等有跟他一样贪玩的人回来。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在看到他之外的任何生命，连续几天不吃不喝，看着半个影子都没有废墟，他没了活下去的愿望，找了个还有些高度的矮墙边趟靠着，准备迎接永恒的黑暗。

　　“我去，居然还有这种生物。”不知道何时一个略有些失礼的女生在它不远的地方爆炸开来，他艰难的撑开一条缝，只看到一个身穿白袍，女扮男装的小鬼风一般的靠近。

　　那是只九尾白狐，就算是他变成了本体，生命气息变弱了，这一点看破本体的能力还是有的，因为他们这一族比较特殊。

　　嘴边凑近一点清凉，沁人心脾，让它几近干涸的生命树有了回春的架势。

　　别浪费好东西了，我已经没有多久可活的了，你是个好的，却不是我同族，窝族..

　　“你们族规定只剩你一个就不能活着了？你应该看的出我的本体吧？你觉得我族还有谁？或者这个大陆还有我这种生物？你是没了亲人保护活不了呢？还是自己一个人没法活着，逃避？”

　　......那时的五觉的再没有谁比这家伙更臭不要脸了。

　　“不然你跟着我？当个小弟或者面首？有我青丘狐作伴你不亏的，我开了家书店，来不，来就把这生命水喝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自称生命女神信徒的那些尖耳朵怪手里骗的呢..”娇嗔的责怪声娇俏的诱惑着。

　　“..果然是非常不要脸....”

　　“什么不要脸？”放大的脸，眼睛里有着戏虐与探究。

　　“啊！！”惨叫随着重物从高处落地的声音响起，“我滴娘呀，小祖宗你能不能别突然凑那么近”

　　“我喊了你半天了，这都快下午了，我都把那坨皮看完了，问你去哪做饭，你不吱声干嘛？”浅兮淡淡的从三米高的书架上吭哧吭哧的爬下来。

　　“或许那个斯文败类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废物，呼..”极力的平息自己的喘息，“这人也真是的，书架弄那么高干嘛？还没个梯子之类的，虽然够结实，可我这么个普通人怎么上去啊！你也是啊，没事爬那么高装什么大爷，装大爷就算了还发呆，弄得我还得爬上去喊醒你。”

　　“..又一个不要脸的..”五老头小声的嘀咕，嘟着嘴好似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五啊！你究竟是何方妖孽，顶着张快要去了的脸，行为举止却似孩童，嗯？”浅兮如今是终于确定了这货的确是跟那小公主一般的，只不过这货的根应该不一样，不然不能看起来这么老态龙钟。

　　......

　　看着没有回应的小老头，浅兮恶作剧般凑近...惊觉自己越来越不正经，越来越不像自己，僵硬的停住靠近的脚步。

　　这番作为言行举止，比起在地球的自己，更像一个痞子...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真的只是因为那个柳小熙身体的影响么？

　　人情世故颇为懵懂的浅兮再次进入无我的境界，又开始发起呆来。

　　白伍看着周身气势突然变了的小姑娘，眼睛眯了眯，这届的通灵人好像有点不一样？虽然没有一点武力值，可是感觉更像...

　　‘嘿，白面首，哪天遇到一个给你感觉跟我差不多的人，一定要好好照顾啊！就当是我救过你的补偿...’

　　‘唔...’

　　‘不许哭，也不许死，你一定会在遇到的..咳..所以答应我好好等那个跟我很像的人。’

　　‘......好...’

　　不可自抑的白伍又想起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半空中回响着银铃般的嗤笑声，看着眼前的通灵人，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慢慢重合。

　　“不可能，怎么可能，明明是两种动物！！不可能的，我不信我不信”小老头突然咆哮着，疯子一般狂奔而出，巨大的声音惊醒了还在自省的浅兮。

　　怔楞的看着早已空了的书楼，“发什么疯？嗓门那么大..还要不要吃饭了，怎么跟熊孩子一样？”浅兮嘀咕着，慢慢走向那架旋转楼梯。

　　这一层除了书最大的仿木制结构，除了那一排排三米多高的镂空书架，就是藏于吧台后面的那个暗门了，看着门上醒木的卧室二字...“真是让人出乎意料的老乡”

　　是的，吧台，一人多高..刚才那个神经质的病态少年就是从那里窜出来的吧？

　　举步抬脚，刚踏上木质旋转梯的第一阶，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好像回到家一样...

　　即将进入自己世界的浅兮再一次被打断了思路。

　　“废物，你住脚！！！”一个尖锐到堪比宫里某生物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阵推搡跟骂咧。

　　“你怎么可以，啊！！！！”到了近前，那尖锐的嗓音更加刺耳。

　　一次两次能人，三次四次，还是这么..‘客气’？看着病态少年浩浩荡荡的带着一群..蛇精病闯进书楼，浅兮很不喜，非常的不喜，不喜到善于影藏真性情的她脸上全是厌恶。

　　由于视角问题，赶来的重任看到的却是鄙视的眼神，怒目回瞪。

　　“特么的我还以为是谁，不过是一个小白脸，小兄弟，你放心哥几个这就给你出气”为首的男子长这络腮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练过的，穿着及其反季节的短打背心，除了两点其他便任风吹的暴露着。

　　“哟，果然是个废物，一点存在感都感觉不到，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啧娘的男人，哦呵呵！！”穿着绛红色皂袍，衣料透的跟某些店的脱衣舞娘似的..浓妆..看他胸围貌似..是个男的..

　　这绛红色透视衫的男子长的真是面白无须，不仅如此浑身脂粉味一场浓烈；与那卖肌肉浑身汗臭的哥们成了强烈的对比，不同的视线再说完话的同时放到了那个病态少年身上。

　　抛媚眼......浅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总感觉这氛围不对劲，可是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当然在外人眼里她的瞪眼，更像是别的意思，比如：

　　“怎么，看上我坤小哥了？算你有眼光，我坤小哥可是这元祠响当当的人物，不仅年轻俊秀，还是唯一被允许进入这灵阁的素人，你是不知道这灵阁曾经可是住过那位大能的哟，哎，看你这土里土气的乡巴佬也是不知道，我跟你说哦...”

　　“呸，你这骚婆娘赶紧一边去”那卖肌肉的莽汉不耐烦的推了那透视男一把，抖了抖全身的肌肉“这里是个联络人的居住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丫的识相的赶紧给老子下来，滚..”

　　“滚出去”一声爆喝，打断了虬髯大汉的装十三。

　　“对对，就是滚出去..啊”

　　脑子不好使的人，在怎样都是脑子不好使，摇头叹息的看着已经青黑着脸的小老头，浅兮这才施施然走下旋梯，撕了衣摆静静的将那大汉吐的口水抹掉，嫌弃的丢到了门外。

　　“你终于出来了，来啊兄弟们，给老子上。”虬髯大汉着急忙慌的抹了把脸，其余人还处在狗啃泥的姿势中，包括那个病态少年。

　　“呸...唔..啊！！”这次不知道哪个王二麻子吐的口水，口水还没出来，便被一阵强风掀飞，连带着那口痰。

　　“他怎么把自己的口水吃了？”浅兮愕然的看着再次做抛物线运动的一杆炮灰，她好像是听到了吞口水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病态少年并没有被二次抛物线，但是他现在的脸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刚才也被掀的狗啃泥了，好巧不巧正是浅兮早上炖干菌的那块..

　　“特么的王八蛋，敢在灵阁这里吐口水的，这么多年来我还真没见过，我算是长见识了，姓贾的你以后不用来了。”小老头手里提着各种食材，憋红了脸怒气值满满。

　　呆愣很久才缓过劲，刚听到这晴天霹雳，便再次坐起了云霄飞车“不..不不不 ，不要啊！五爷..啊”

　　这场面有种不一样的..额..诙谐？

　　“娘的，你们这群鱼唇的人类都给我听着，灵阁现在有主人，他叫..”小老头这才想起来，好像至始自终他都没问过这小姑娘的名字，这实在是丢人..

　　看着红光满面，眼神有些虚的小老头看向自己，浅兮莫名的有些想笑？“嗤，云客。”

　　“他叫云客，别总拿你们那龌龊想法来搞事情，这灵阁只有联络人，只有通灵者可以进来，闲杂人等都给有多远滚多远”老头噎了下，愤愤的继续传音，他声音不大，不过浅兮知道这个元祠，包括整个素人区怕是都该听到了。

　　“还有，哪个敢在灵阁周围吐痰的，小老儿我一定让他再自己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