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命述》北冥有鱼其名为咸

6、果子 有人要是打

　　高宇讨钱不成只得回房，看见赵云正在扎马步，玩心大起走过去打了一盏茶水放在了他脑袋顶上。
　　赵云稳稳当当接住以后不说半句话，全当刻苦练功了。
　　高宇搬出了些榆木。
　　赵云看到高宇坐在井边拿出雕刻刀，问：“你不练功？又给小姐做玩具啊？”
　　“哪有那闲工夫，没钱使了，雕几个动物拿去卖，私塾孩子多，玩具好卖。”高宇咂咂嘴，以前都是边抽烟边雕东西玩的，现在没了烟，嘴痒。
　　“私塾是你做生意的地方？”赵云调侃，“先生恨死你了吧。”
　　“他爱我还来不急呢，”高宇拿刀在榆木上比了比，“哦，对了，明天我还得去先生家拜师，不然你帮我去集市上卖卖玩具？”
　　“不成，明天我得去山上砍柴，”
　　“我多做几个，钱分你一半。”高宇笑了，刀尖找对了位置一下戳在了木面上。
　　“成交。”赵云闭上眼睛，头顶的碗纹丝不动。
　　小屁孩，成天就知道坑大爷。高宇看着赵云又咂咂嘴，手中一只老鼠的轮廓现了出来。
　　差点通宵的高宇第二天起得有些晚，顶着俩熊猫眼四下扫视不见赵云。
　　估计早就出门卖玩具去了，高宇寻思着起了身，洗漱完毕后对着古井照了照自己的发型，发现有些毛，但大体上没怎么乱便取了点水把头上翘起的毛顺了下去。
　　高宇悠哉悠哉的出了巷子，去先生家必须穿过集市，高宇想着若赵云在集市上卖玩具应该还能碰上一面，吃碗要点钱吃碗面再去先生家。
　　高宇正要找赵云，却见前面围着一群小孩，没太当回事，以为小孩子玩游戏呢。
　　高宇眼睛想着找人耳朵却是闭不上，众小孩的议论声传入高宇的耳朵里，“叫他把衣服脱了！”“啧啧，这没爹没娘的小野种也敢偷我的东西吃！”
　　……
　　高宇本来沿着人群外围走，听到这些谈话登时好奇心四起，穿过街道直奔那群孩子。
　　“哟，小孩干嘛呢！眼睛哪长的！走路看着点啊！”被高宇撞到的人顿时发出不满的言语。
　　“对不住！”高宇说了声，又往前窜了去。
　　“求求你们，别打我……我……我只是太饿了，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被包围的小孩衣衫褴褛，跪着恳求一长得结实的小胖墩。
　　小胖墩横眉竖眼地凶道，“不打你？你偷了我的鸡腿！不打你打谁？”他挽起袖子，双手叉腰，“不把你腿打折了我看你就不知道错误！”
　　“我没有偷，那明明是你扔地上不要的！”小孩惊恐地看着他，往墙角缩了缩。
　　“哟呵！还狡辩！”小胖墩拍拍身边一人的脑袋，吩咐到，“你们几个，给我驾着他，别让他给跑了！”
　　小孩此时怕极了，哆嗦着将脑袋护住。曾经有一位老人告诉他，有人要是打你，哪也别管，脑袋保护好。
　　小孩已经做好了准备，闭上眼心想反正鸡腿已经得到了，大不了被揍一顿，总比饿肚子强。可是接下来的拳头迟迟未打在他身上，却听到小胖墩惨叫了声。疑惑地睁眼，看见一小孩正从后面揪着胖墩的头发恶狠狠地看着他。
　　“小小年纪就学会欺负人了？”高宇拽住胖墩的头发，道。
　　其他几个小孩估计也是没见过这种情况，一看便愣了。
　　小胖墩急的直跺脚，“愣着干啥啊！快来帮我拉开他！疼死了！哪来的小屁孩！”
　　高宇冷哼一声，心想，就你们这些个黄毛小子奈何的了我？便一扯胖墩的头发，上去就是一拳，这一拳高宇使了全力，胖墩大叫一声，捂着鼻子后退几步站稳后一脚给高宇腰上射过去，高宇灵敏闪过，猛地一蹬反将胖墩踢翻了。
　　“哈哈，就这样还欺负人？谁给你的自信？”
　　其他小孩看见自己老大被高宇踹翻全都扑过去扶，高宇看见后钻了空子连忙朝躲在墙角的小孩跑去，牵起他就跑。
　　“快追！别让他俩跑了！”胖墩看见他俩跑了疼也不管了激动着“蹭”的就站了起来。
　　高宇拽着小孩，发现他速度越来越慢，忙道，“你跑啊！干什么呢！”
　　“我、我跑不动了。”小孩嘴唇发紫，眼前突然一黑，摔了个狗啃泥。
　　“按住他！”小胖墩看有人摔跤，暗自一喜，老远就开始指挥，俩三个跑得快的跑上来就按住了那孩子，“给我往死里打！”胖墩又下达指示，自己则捡了块烂石头扑哧扑哧地跟在后头。
　　高宇看见小孩被揍，连忙上去护着他，无奈人太多，身形又普遍比自己大，没多久脸上也挂彩了。
　　胖墩拿着石头看准了高宇，看他无力分神，跑了过去，心里想着：打得就是你，稳！
　　他冲到高宇后面，扬着胳膊在高宇脑袋上砸了一下，偷袭成功。
　　高宇正打得欢实突然来这么一下，眼睛就冒起了金星，被他打的那人一看有机会反扑过去在他脸上又来了一下，三个人二打一滚成了一团。
　　好在高宇身手敏捷，逃脱后，反手劈在了胖墩肩上，“快来打这小子！”胖墩见高宇好像真的发威了，俩人有些撑不住，又开始叫帮手，那边围成一团的听到后，放开被打的小孩全冲向了高宇。
　　胖墩一伙正打得起劲时，一大妈连忙跑了过来，眯着眼睛又看了会，突然冲着他们吼了一嗓子，“虎子！你干什么呢！回来！”
　　胖墩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哆嗦，丢下高宇就往回跑，“诶！娘！你怎么出来了！”
　　“小混球，别人说你欺负人！我还不信，出来一看果真是你！真是没脸没皮！给我回家面壁去！”大妈拽住胖墩的耳朵，无比威风地把他拖回家了。
　　高宇看到他妈一下明白那个小胖墩这模样平时都跟谁学的了。
　　众人看见头头被他老妈揪回去，也一哄而散，临走时对着高宇和小孩放了句狠话。
　　赵云突然出现一巴掌给放狠话的扇了过去，被打的人正要发作，可见赵云又高又壮，十个也未必是他对手，秉着欺软怕硬的原则，悻悻而走。
　　高宇冲着他们的背影吐了口口水，对赵云说，“你怎么来了？”
　　赵云阴沉着脸，托起高宇的脸看了会，“我不来，你就要被打死了。”
　　“他们没那本事。”高宇躲开赵云的目光，摸了摸嘴角，“啧，这群小子下手真狠。”
　　“这群小子？他们可是比你大上两三岁！你以为你多大本事？你觉得你啥事都做的了？你还只是孩子！”
　　高宇碎了一口带血渍的唾沫，心知这事确实冲动了，抬头摆出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哟……这怎么了？这么大火气？”高宇第一次见赵云发火，有点拿不定他脾气，“被打的可是我，又没你啥事，别气了。”
　　“我没啥事？不是我听到点消息赶紧去叫来那胖子的娘，你脱得了身？”赵云指了指胖墩走的方向，“我告诉你，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逞强不是你这么逞的。”
　　“我怎的惹到你了？”高宇不明白了，起身拍拍屁股突然腰上生疼，又坐了回去。
　　“你太不知道保护自己了！今天这事是你能摆平的吗？打架你也打不过，做事又不动脑子，太不……像话了！”赵云看见高宇吃痛，心上不忍，走过去揉了揉他背。
　　“是是，我错了，下次我改正。”高宇被揉舒服了，晃晃悠悠地起身走到那小孩的身边，颇有股老大训话的感觉，“下次骨气点，被人打了不知道还手就永远被欺负！”
　　“别听他瞎说，智取最重要。”赵云在一旁熟练的拆台子。
　　小孩头一次受到别人的帮助，看着高宇感动的哭了。
　　“你干嘛呢！”高宇没想到小孩会哭，推了推他的肩膀，又道，“别哭啊！我又没欺负你！”
　　“哇！从我记事起就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我……哇！”小孩哭着哭着从怀里摸出一块鸡腿，咬了口，边哭边嚼。
　　高宇看他吃的急，怕他给哽着了。
　　小孩吃了一会才注意到高宇在看他，会错意抽咽着将鸡腿递给高宇，问，“你、你吃不吃？”
　　“你自己吃吧，吃慢点。”高宇看到满是灰尘和他鼻涕眼泪的不明物，浑身一激灵，慢慢背过了身。
　　“接着呗，怎么说也是报答你这位大英雄的。”赵云在一旁开玩笑。
　　“我做这事贪他一口吃的啊？”高宇捶了下赵云，用手肘顶了顶他，“快看看我脑袋，刚被人好像用石头砸了，现在有点疼。”
　　赵云立马扒着高宇头发看了会，“裂口了，回去上点药，你说你怎么那么冲动呢？”
　　“我还冲动啊？别人拳头都快砸人脑袋上了，你叫我怎么办？”
　　“谁知道你。”赵云从怀中取出了钱袋，又道，“玩具我给你卖完了。”
　　高宇眼睛一亮，“多少钱？”
　　“30文，咱俩一人一半，别耍赖啊。”赵云见高宇伸手要抢马上将钱袋举过头顶，高宇由于海拔不够，没辙了，摊手道，“得得得，我辛辛苦苦刻了大半夜，才得这么点，你这是剥削啊！赵地主！要不你10文，我20怎么样？”
　　“不成，说好一人一半的。”赵云数了15文放高宇手上一脸得意，“不过我请你吃东西，走吧。”
　　“诶，等等，我还得去先生家，回来看我不吃垮你！”
　　那小孩在一旁听到有吃的，搭了句，“能带上我么？”
　　高宇将钱收好，转身问，“你不回家？”
　　小孩垂下头，弱着气道：“没家。”
　　高宇听着回答，不想也知都是那些个苦命孩子，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名，家里人叫我果子。”小孩将手搓着衣角，磨蹭半天又开口，“我以后能不能跟着你？”
　　“跟着我？干嘛呢，我自己都是给人家打工的。”
　　赵云在一旁觉得高宇这话不对，他们是来学武的。
　　果子没了声，眼睑下垂，盯着土地，高宇看他穿的烂，人也瘦倒是可怜，“要不你先跟着我，回头我去问问府上还招仆人不，那虽然要工作但也比流落街头的强。”
　　“谢谢！只要有口饭吃就行！谢谢！我给你磕头了！”说罢果子就要跪。
　　“行了，行了，你不累我还累呢。”高宇又摸了摸脑袋，问赵云，“你说会不会不长头发了？”正问着又看见赵云脸色不好，连打哈哈道：“不长也是该的，谁叫我多管闲事呢。”
　　赵云无言，仔细想了会说：“应该不会，我送你去先生家后给你到药房拿点药吧。”
　　果子看没人理他，磕完头起身跟在了高宇的身后，默默地走着。
　　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心里居然有了一份踏实感，这会总算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