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远肆

2、第二章 谋事

　　人啊，长了颗红楼梦的心，却生活在水浒传的世界里，想交些三国里的桃园兄弟，却总遇到些西游记里的妖魔鬼怪。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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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洛耀果真随亦霖去了画展，展厅安安静静的，偶有欣赏者低语。洛耀跟着亦霖站在一幅抽象画前，暗自腹诽：果然是艺术，看不懂的都是艺术。

　　“知道这幅画什么意思吗？”

　　正在走神的洛耀被亦霖吓的一激灵。。
　　“不知道……”洛耀脸蛋微微泛红，以为亦霖要讲这幅画的意境，正准备仔细地听着，就听见亦霖两嘴唇一碰，“我也不知道。”

　　“……”所以你搁这儿看半天闹着玩儿呢？

　　“故弄玄虚。。走吧，没意思。”

　　“……”

　　洛耀应了一声紧随其后，忽然听到一声叫喊，在安静的展厅里尤其突兀。“哈哈，常亦霖！常先生的嘛！”洛耀皱了皱眉，向来人望去。只见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的是衣冠楚楚，却也盖不住身上的世俗气息。虽说不至于肥头大耳，但也一看就是个衣冠禽兽。

　　“邹老板？好久不见。怎么？您也有这雅兴，来看画展？”亦霖眯了眯眼，似笑非笑。

　　“哪儿呀？这是我小侄儿办的画展，来捧场的，见着不错的，给他出几本书。正巧咱这工作，也方便不是？”邹焕心里高兴，言句间透露出得意，笑的一脸皱。“怎么样常先生？我这侄儿。。还不错吧？”

　　亦霖微微一笑：“后生可畏。”

　　“哈哈哈哈”邹炴大笑着拍了拍亦霖的肩，才看向他身后的洛耀，“怎么？这位是……常先生的助理？”毫不掩饰的打量眼神让洛耀感觉很不舒服，却碍于情面礼貌性的笑了笑。

　　“不，是朋友。”亦霖向前走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挡住邹炴的眼神。邹炴一愣，随即笑道：“是！是朋友！都是朋友，哈哈！”

　　“那么邹老板，我们就先走了。”

　　忽视邹炴略显遗憾的表情亦霖带着洛耀扭头就走。转个身那张原本带笑的脸就黑了下来。“他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亦霖如是说。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人是谁呀？”洛耀好奇地问。

　　亦霖转过脸看了他一眼，说：“一个出版社老板，本事不大人脉倒挺广。最近我有点事要找他帮忙……尽量不得罪为好。”

　　“事？什么事？”

　　“赚钱养你的事。”这话说的人是城墙脸，听的洛耀倒是老脸一红。所幸自己走在那人的身后，才没有让自己的羞涩模样落入那人眼中。

　　洛耀往后一看，正对上邹炴的眼，那人意味不明的笑着，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洛耀想了想，还是借口辞了亦霖向厕所走去。推开门，邹炴已在里面等着，背对着洛耀，从洗手台的镜子里看到来人，才缓缓转过身。一反刚才世俗而无能的气息，看向洛耀的眼神透露出精明，“先生贵姓？”

　　洛耀微征，随即与之错开目光，“免贵姓章，章洛耀。”洛耀的声音是很温和很清澈的，像山间缓缓流过的泉水，温柔的，令人心生喜爱。

　　“章先生……”邹炴顿了顿，像在细细品味这个称呼，“鄙人姓邹，刍耳邹，邹炴。”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洛耀。

　　洛耀接过，“请问，你让我过来，有什么事吗？”邹炴笑了，“其实没什么事，就想和章先生交个朋友，有空可以出来……一起玩。”邹炴边说边向洛耀靠近，说到最后，竟几乎是贴在了洛耀的耳边，话中意味，不言而喻。

　　洛耀皱眉，有些恼怒，冷淡的往后退了一步，与邹炴拉开了些距离，说话却仍是温和得有些冷淡的语气，“邹先生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呵，你被常亦霖是圈在家里养了太久，怕是不够世故圆滑。”邹焕笑了笑又继续说：“你的那位先生最近在求我件事，你知道吧？”说着，从怀里拿出两张请柬，“回去把这个给你的好哥哥，就说……他的忙，我愿意帮。”说完，伸手摸了摸洛耀的脸，低声笑笑，推开门出去了。

　　洛耀有些恼怒，独自一人闷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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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洛耀又向亦霖询问过这位邹先生，但以亦霖的性子，也不会告诉他太多事，也只说了，邹炴这个人命好，家里人财势大，等他成人就给他留了个出版社小老板的位置。也是投胎技术好，文化程度未必多高，却也靠着家里混了个文化人的工作。也是靠着家里是商人，认识的人多，连带着他的人脉也广，平时有啥事，约了人饭桌上一坐，二两马尿下肚，聊的投机了就啥事儿都不算事儿了。

　　以上是洛耀从亦霖那儿听到的版本，十句里找不到一句好话，末了还千叮万嘱：他不是好人，离他远点。

　　洛耀：“……”

　　他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手上的东西，脑子全是一团乱麻。那两张请柬，金萡勾出痕迹是全英文，花体。洛耀表示……看不懂。（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被亦霖养成了米虫）只大概看得出，这作工精细的，估摸着也是哪个商业巨头之类的人物办的。

　　邹炴把请柬给了自己，就说帮了亦霖的忙。那么，亦霖求他的事大概也跟这场宴会有很大的关联。但是……亦霖的工作和商人沾不上边，他是画画的，又为何要去和商人搭上关系？

　　不不，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得关心一下自己了。他要怎么把这两张请柬给亦霖？还能告诉他是捡的不成？亦霖多次告诫他要离邹炴远一点，如若给了他，也就是明白告诉亦霖，他和邹炴扯上关系了。到时候，亦霖怕是又得发疯了……

　　别人或许不知，洛耀自己倒是清楚的很，常亦霖。。平时看上去挺正常的一人，要是发怒了，跟疯子没差。还有点抖S情结，能把别人往死了折腾。哦，不对，没别人，只有自己！能把自己折腾的□□！

　　想想当初年少时，他俩还在美国求学。洛耀长相乖巧讨喜，美国民风又开放，隔三差五就被几位小学姐堵在角落里表白。而洛耀呢，并不能听懂他们再说什么，一见这么多人把自己堵在角落，也是吓的眼泪汪汪的。从某种方面来讲，他也是凭实力搅基的。

　　后来就是这几位小姐姐寻思着老堵人容易把人家给吓着。装起了清纯小妹儿想找人帮她们送送情书。也是巧了才找亦霖帮她们送，导致亦霖知道了洛耀的“风流史”，激起亦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姐妹儿们也硬是实实在在的把洛耀往火坑里推了一把。

　　最终，信也没送到洛耀手里。倒是亦霖借机装模作样的教育了洛耀，还顺带着把人家彻底占有了。大尾巴狼自那时候起，只要一不高兴，就把人家拐到床上搞事情，搞到高兴了为止。

　　还借故让洛耀当自己的“小助手”，之后同吃同睡，别人找他有啥事儿还都得经亦霖之手，导致洛耀跟其他人交流的机会少之又少。在美国待那么些年，英语也烂成小学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