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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段煦的能力 段大爷遇刺 ...

  •   段煦当初一到王府便觉察到不对劲,除了段煦的生母,段员外还有两位妾室,一位柳姨,一位赵姨。柳姨好赌牌九,每日辰时出去,申时回来,带多少银两出去又原样带回来,惯例是每日赌到不输不赢,像是算计好一般。她回来还要在晚饭桌上吹嘘一番,惹来赵姨一记白眼。
      赵姨崇尚佛法,每月固定向潼安镇的无相寺捐五十两香油钱,她自己在镇西开了片土地种植蔬果,每月收成五十两,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段煦曾悄悄翻进库房,拿出段府的账本一瞧,段府共有三处主要经济来源,一个药房,一个木材行,外加三十亩田地,每月净收约8000两银子。他又拿起另一个账本,这本账面上是支出项目,府里吃穿用度加上打发下人,以及段煦生母的药费,总计约5000两,每月可节余约3000两银子。
      段煦将账本归还原位,回到自己房里一夜无眠。
      第二日早上,段煦去给生母周氏请安,周氏缠绵病榻十余年,衰老得很迅速,她瘦如干柴的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
      “煦儿,你可住得习惯?吃穿怎样?有没有哪里不称心的?”
      段煦在外流落多年,嘴皮子功夫被磨得利落。
      “能待在母亲身边,一切都好。”
      周氏欣慰的笑笑,那张和段煦七分肖似的脸显出疲态,她轻咳几声便阖上眼睡了。
      段煦退出来,他的眼角余光扫过周氏门外的一剪红梅,前几日他来时摘下其中一朵,今日被摘过的地方已经从枝上露出一点节蒂,再过几日估摸着能重新开花。他紧了紧湖蓝的披风,隐约要捉摸出什么,却被一阵呼啸的料峭寒风打断。
      直到数九寒冬里发了一次洪水,段煦才察觉到一直萦绕他心里的不解是为何。冬日是不太容易发洪的,这一次洪水却来势汹汹,淹了潼安镇大片居民。
      段家作为大户,首当其冲的应该有所表示,于是段员外一出手,差点把他儿子的眼珠子惊得蹦出来。
      夜里,段煦捧着收支平衡的两本账本,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有点担心以后跟着他老爹,得喝潼安镇上香甜的西北风。听王掌柜说,半年前也曾出现过类似状况,那时是镇上的一大段城墙被雷劈塌了,重新修缮花了一大笔钱,段员外便把府里的余钱全捐了出去,正好也是半年的收入。
      等府里再一次结算收入的时候,段煦央了他父亲三日,在潼安镇的者须山上开了一处温泉。他估摸出了一些门道,无论是府里的两位姨娘,还是段家整个的开销,都莫名其妙的趋向一种平衡,使得段家在镇上既是大富大贵,又不会打破潼安镇的经济秩序。
      所以喽,与其等着天灾人祸的到来,倒不如他段少爷把钱先花出去,他倒要看看还会不会发生奇怪的灾祸。可惜,他没嘚瑟多久,便真的有祸事临头,而且是直朝他段少爷来的。
      月夜极静,落了半日的雪积在地上无声息的融化,温泉山庄外能听到细微的脚步踩在雪上的声音,但还不足以弄醒沉睡中的人。
      三名黑衣人翻进朱墙,摸索着找到段煦的房间,刚撬开门进入屋内,磕着瓜子的段煦便出现在门外,他显然也没料到忽然撞见三个乌漆嘛黑的人,拿着砍刀在他房间东张西望的参观。
      “你便是段家少爷,段煦?”为首的一个大汉,嗓音粗得跟破锣似的问他。
      段煦一脸天真无邪,“我是周小三,来找段少爷还钱的。”说着还假模假样的朝屋里伸脖子,“他不在呀?那我先走了!”
      段煦拔腿就走:你三个长得这么和蔼可亲,傻子才会自报家门。
      他想着回头瞥了一眼,旁边不知何时跑来个起夜的小仆子,一边揉着眼一边同他打招呼:“段少爷,您还不睡?”
      段煦想打人!他再回头一瞥,印入眼帘的是月光下泛着寒气的大砍刀,三人直逼他而来。
      段煦“嗷”一声便跑,堪比一只走地鸡。山庄没多少人手,潼安镇向来安宁,很少听见有走寇匪贼。他一路跑进深山,那三人却没想放过他,一路尾随而来。
      段煦是真跑不动了,他按住两条哆嗦的腿,气喘吁吁,这俩东西已经像不是自己的了。
      山里黑咕隆咚的,段煦站位的不远处忽然传来稀碎的声音,还有一声微弱类似猫儿的叫声。他不顾身后的追兵,凑过去睨了一眼,就着深山白雪的些许亮光,看见一只小猫一样的兽,它被捕兽器夹住了。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段煦迟疑片刻,将小猫救起,抱在怀里继续往深山跑。
      段煦渐渐体力不支,他恨不能抱起自己酸软的腿跑,但他没这个能耐。忽然一把砍刀飞来,狠狠的插进他身边的松树干上,如果这把飞刀再准一点,他估计就废了。双腿一软,他转身发现自己跑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原本密集的树林,在他跟前像似为他让出一个圈,令他避无可避。
      三人跟了上来,没了树林的遮避,只能看到乌漆嘛黑的三个人,六只眼睛扑闪扑闪盯着他,个子稍大的黑衣人抬起砍刀冲过来。
      段煦雪白的衣衫已满是泥泞,甚至衣摆不知什么时候被破木桩划破,他站在那里,怀里抱着只小猫儿,像极落魄贵公子。就在跑过来的黑衣人离他不过一丈远的地方时,他抬起头,紧抿的薄唇弯起一抹笑意,哪里还有点贵公子的模样,分明是走街串巷的地痞小子。
      “你,”他身后的月亮又圆又大,不知何时被云层半掩住,段煦长臂一展,白皙的食指指向另外两个黑衣人,“杀了他们。”他的动作有些大,小猫儿在他怀里动了动嘤咛一声。
      大个子听了他的话,楞在当场,随即狂笑。
      “哈哈哈!这是哪里来的疯小子,你当我是憨货?!”
      他们笑了一会儿觉得无甚意思,大个子摸了一把刀背,就要继续朝段煦砍去。忽然,他的身形一顿,歪着脑袋有些迷惑的盯住自己的手,他的脚像机械似的往后一拧,整个身体跟着向后转去。
      另外两个黑衣人诧异的望着他。
      “老……老大,你做什么?”
      大个子揭开自己黑色的面纱。
      有些晦暗的月光下,那个满脸胡子的大汉的眼睛里,清明渐渐淡去,反而是和身后的白衣少年露出了一记同样讳莫的笑意。
      “杀了你们……”
      天空忽然落起雪,窸窸窣窣的。一片薄雪落在小猫身上,小猫儿的脊背颤抖的动了一下,寂静多时的山林传来两声哀嚎,段煦走到瘫软在地的大个子旁边,蹲下身。
      “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大个子瞪着双目,哭嚎一声,揪住段煦的衣摆,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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