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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且问天下 谁又为谁活 月色朦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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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麦蒙与众人欢聚后一人一马绝尘而去。他不放心,还是放心不下他。
连续三日换了四匹马才追上司徒喾。
司徒喾见麦蒙,先是一怔,继而笑问:“麦蒙,是谁让你来的?”麦蒙皱眉,扭头看向别处,“邝垂枫说你只带一支小部队,不放心,所以我来瞧瞧。”司徒喾穷追不舍,“是他不放心,还是你?”
麦蒙怒道,“够了!你当日既然已经与我割袍断意,我又怎会腆着脸与你纠缠不休,你若是担心这个,那么我告诉你,你放心,我会与你保持一人一马的距离 。”司徒喾望了麦蒙许久,终于垂首,低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启程吧。”麦蒙率先出发。
司徒喾在后面跟着,尽量控制两匹马之间的距离。两人虽是隔了一段距离,司徒喾的眼睛却没再离开过麦蒙的背影。
麦蒙,第一次与司徒喾相见实在京城的天坛。那是,皇上看中大黄子为太子,带领文武百官祭天。九皇子司徒喾明知自家大哥在文武百官前是一套,在皇上面前又是一套,而且根本就是个阴险奸诈的狠角,根本不适合继承皇位。司徒喾越想越难受,待祭祀过后便独自一人来到河边散步。
司徒喾抬头看见一个小男孩正拾起满地的樱花花瓣往河里撒。他不由自主的走过去,轻声问道,“喂,你在做什么?”小男孩回首,问问一笑,“我在祭花神啊。”
“祭花神?”
“对啊,你们能祭天,我为什么不能祭花神?”
司徒喾莞尔一笑,“小小年纪,倒是口齿伶俐。”小男孩一把拉过司徒喾到河边,又蹲下,说:“来,我把花瓣给你,我们一起来。”司徒喾望着河流,花自飘零水自流,不觉思绪万千。司徒喾临走时,问了一句,“小孩,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九皇子司徒喾,祭天的时候见过了。”麦蒙答的理所当然。
“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
“那你叫什么名字?”
“麦蒙。”
“好,我记住了。”
司徒喾没想到,麦蒙这个名字,他真的记住了,并且再也忘不掉了。
自天坛一别,司徒喾每次出宫总能碰到麦蒙。麦蒙总是嬉笑着说,“我们真是有缘呢 。”司徒喾很是无语,却怎么也甩不掉。司徒喾永远也猜不到,麦蒙自天坛一面,像是害了相思病,总想见司徒喾一面。于是买通了宫门口的守卫,只要司徒喾出宫,必能提前去司徒喾的必经之路堵他。
“九爷,九爷,我们到了。”此时,一名士兵向司徒喾禀告。
麦蒙下马,审视了一番附近的情况,才说,“我们就在这个客栈住一晚吧,马也该歇歇了。”司徒喾点头示意,士兵才敢将马匹给小二。
众人随小二上楼,一人一间房,麦蒙选了离司徒喾最远的一间,司徒喾兀自右手紧握,却也没说什么。
下楼吃晚饭,士兵们四人一桌,正好五桌,麦蒙见司徒喾一人一个桌子,倒也不别扭了,走上前与司徒喾一桌。司徒喾只抬头看了一眼,并未说话,麦蒙也兀自吃饭,饭桌上,满是尴尬。
司徒喾见麦蒙只吃饭,不吃菜,便夹菜到麦蒙碗里。麦蒙一愣,继而无奈的勾了勾嘴角,以前自己求着司徒喾吃自己做的菜,这会儿却又这福气了。麦蒙艰难的说了声,“多谢。”又继续闷头吃饭。
已经没有奢望了,从司徒喾打了自己一巴掌开始就已经没有奢望了。当日,麦蒙鼓起勇气向司徒喾表白,希望公开在一起。司徒喾狠狠打了麦蒙一巴掌,“麦蒙,别在说这种话,我觉得恶心。”
麦蒙苦笑摇头,眼泪不住的留下来,“原来,原来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觉得恶心。哈哈,真好。司徒喾,真好。”麦蒙自那日起,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司徒喾,若是见了面,也只当没见。司徒喾却将他当做手下一般,仿佛没有发生过表白那件事。麦蒙也认了,或许两人一辈子也只能是上下级的关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天山,候礼明看见了邝垂枫为自己画的画,连忙跑出去找邝垂枫,问了守卫才知道邝垂枫在程鹏帐中。
邝垂枫见候礼明只穿了件单衣就跑出来,没好气的问,“大半夜的,你跑出来干什么?”候礼明低首道,“我,我不放心。”程鹏在一旁打趣,“嗨,大垂在我这儿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俩要是能勾搭不早勾搭上了吗。”邝垂枫瞪了程鹏一眼,拉着傻傻站在门口的候礼明走到书桌旁,又用手搓着候礼明的手哈气取暖。程鹏故作委屈,“啊啊啊,你们当我不存在吗!”邝垂枫淡淡道,“看不下去,滚。”程鹏嘟着嘴,“哼,早知道和麦蒙回京了!”候礼明一听,问道,“麦蒙回去做什么秘密任务?”邝垂枫皱眉,略带担心的叹了口气,程鹏道,“别看这小子嘻嘻哈哈的,比起礼明你,真是悲催死了。”候礼明听得一头雾水,邝垂枫轻声道:“有机会再和你说吧,你先去程鹏榻上躺会儿,我和他还有点事,商量好叫你。”“恩。”
麦蒙曾问司徒喾,为什么不能为了他放弃天下,司徒喾只说,这天下,谁又会为了谁而活呢?或许,麦蒙没有遇到,候礼明却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