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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杨绝是他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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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绝是他师父外出游历带回来的,来长歌时只有五岁,当时的他就和现在一样,没有什么神采,对人保持着戒备,在长歌生活了一段时间才逐渐卸下心防,人也变得活波开朗。
薛慎在长歌已经待了半个月,杨绝的衣食起居都是他在负责,性质来时,他还会讲一些在雁门的趣事,偶尔耍一套刀法,杨绝也从毫不在意,到偶尔会回应薛慎一两句。
每当杨绝的视线对上自己,薛慎的心跳就乱了,杨绝一笑,薛慎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不是自己的。
薛慎又喊了几句,杨绝还是没有反应,薛慎快要放弃的时候,杨绝低头含住勺子,抿下勺子里的粥。
薛慎欣喜如狂,又舀了一勺递到杨绝嘴边,杨绝主动喝下。
有了杨绝的配合,今天的饭吃得格外快,等薛慎也吃完了,他看着窗外晴好的天气,提议道:“杨绝,想看我扭秧歌吗?”
“扭秧歌?”
“嗯。”
“好啊。”
屋外阳光灿烂,千顷碧波荡漾,杨绝坐在阴凉处,薛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道具——一个大头娃娃头套,两条彩带。
薛慎身形高大,套上大头娃娃头套说不出的滑稽,两条粉色彩带在微风中飘荡,等做好准备,薛慎干咳了两句吸引杨绝注意。
“我要开始了。”薛慎朗声道。
薛慎扭起秧歌来也似模似样,只是那头套有些可笑,看了每一会儿杨绝忍俊不禁,薛慎见状扭动得更卖力,杨绝在一旁笑得像个吃到糖果的孩子,拍手笑得欢快。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传出院子,守卫弟子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杨绝爽朗的笑声了。
守卫弟子急忙去向杨逸飞报告。
“杨绝,我们去游湖吧。”一天,薛慎提议。
“好。”杨绝一口应下,灿烂的笑容迷得薛慎失神。
找长歌弟子要了艘船,薛慎扶着杨绝上了船。
杨绝坐在船上,船中有一方小桌,桌上燃着熏香,还有一张琴。
琴是薛慎让人准备的,自然要有杨逸飞首肯。
这琴并不是杨绝自己的,但对于许久没有碰到琴的杨绝而言,足够了。
杨绝盯着琴,指尖颤抖的勾住一根琴弦。
“噔——”
一个低沉的音响在薛慎心底,薛慎慌忙转身,瞅见杨绝脸上的平静才稍微放心。
船离开码头,水波飘荡,薛慎坐在船头看着杨绝放在琴上的手,有些期待地问:“可以弹一曲吗?”
杨绝点头。
琴音从从指尖清晰而出,只是在明媚的春光中,这曲子显得悲伤。
“这是我学会的第一首曲子。”杨绝难得的向薛慎说自己的事,“每当我心情烦闷,就会弹这首曲子。”
杨绝再次起音,薛慎兴致来了,和着杨绝的琴音低声歌唱,杨绝诧异地看着薛慎,薛慎得意一笑:“没想到吧?”
杨绝还是那张薛慎熟悉的漠然脸,没有理会薛慎“求表扬”的笑容,曲子的音陡然一转,变得欢快活泼,又一转,瞬间高亢激昂。
“住手!”薛慎意识到什么,急忙按住杨绝的双手。
那双手冰凉得像是一块玉石。
薛慎的手掌宽厚温热,常年握刀有些薄茧。
将杨绝的手握紧,薛慎小心翼翼地问:“能告诉我,为什么想去雁门吗?”
感觉到掌心的手轻颤,薛慎暗骂自己操之过急,再看杨绝的脸,因病苍白的脸蛋血色尽失,仿佛眼前有什么凶狠恐怖令人绝望的东西存在。
“不想说就别说。”薛慎急忙打圆场,宽大的手掌包裹住杨绝冰冷的手,把自己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给杨绝。
杨绝不悦的想要抽回双手,薛慎放手任他去。
之后的行程十分沉默枯燥,薛慎有心唱独角戏,可观众不欣赏他也唱不下去。
船行到了思齐书市,杨绝很明显的瑟缩了身子,因为幅度过大,他竟然翻入水中,薛慎去抓没有抓住,侧翻了。
杨绝任由自己沉入水底,薛慎惊慌焦急,拼命的划水靠近杨绝,一把将杨绝紧搂入怀中。
周围的长歌弟子见状开始救援。
薛慎拖着杨绝回到岸上,挤出杨绝口中的水,杨绝还不行来,薛慎深吸一口气吻住杨绝冰冷的唇给杨绝人工呼吸,杨绝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薛慎……薛慎……”杨绝揪住薛慎湿漉漉的衣服,整个人蜷缩进薛慎怀抱,死死不肯松手。
“杨绝。”薛慎心疼的吻着杨绝额头,抱起杨绝就向房间走去。
“很恶心。”杨绝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薛慎转过头,“他们扯我的衣服,他们……很恶心,他们很恶心,很可怕,师父和师兄杀了他们,救了我,但是……我……我好害怕……”
杨绝说得抽抽搭搭,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滚落。
薛慎心底万分震惊。
杨逸飞说过,杨绝来长歌的时候才五岁。
“禽兽。”薛慎咬牙切齿,他这才明白那天杨绝的反应为何如此反常,之后又为什么那样惊恐。
他走过去,珍惜地拥抱住杨绝,杨绝第一次回应的拥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薛慎感觉到杨绝的泪珠落在自家胸膛,他顺着杨绝的后背,没有打扰杨绝。
这天之后,杨绝变了,他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薛慎身上,薛慎随他去,闲暇时两人会游湖赏花。
某天晚上,薛慎拥着杨绝顺着他乌黑的发,杨绝感受着薛慎温暖的身体,有力的心跳,又往薛慎怀中靠了靠,说:“我发过誓,师兄的仇一日不报,我一日不戴发冠。”
因为是埋在薛慎胸口,杨绝的声音闷闷的,薛慎“嗯”了声,示意自己听见了。
“三年前我和师兄奉命去雁门支援苍云军,我不是一个狼牙将领的对手,琴被他斩断了,胸口挨了他一掌,他还想捉我……捉我回军营……是师兄救了我,但师兄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把我救下后,自己……自己……”杨绝说不下去,只是抖着身体,薛慎双臂稍微使力,让杨绝更紧的贴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