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不还家》醉饮江上月

4、旧忆 “这是阿然

　　“这是阿然，我的红颜知己。”见白起和许墨一同看过来，周棋洛像是炫耀般进行说明。
　　看见女孩的那个瞬间，白起像是被闪电击中般震撼，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孩。许墨看见自家将军的反应，就知道又有好戏看了。于是他站起来让出周棋洛身旁的位置，坐到韩野身边，对着“阿然”说:“然姑娘是吧，既然相识一场，不如坐下一同小酌美酒，促膝长谈如何？”
　　正当“阿然”不知所措之时，韩野像是发现什么大事一般叫道，“这不是悠然吗？”听到男子的话，被称作阿然的少女也惊愕地抬头看向韩野。“韩野公子？”
　　“是啊，你看，这是白哥，白起！”
　　“白起？”悠然努力地在脑海里中搜寻有关这个名字的一切，但脑中的记忆海如同一潭死水，无论怎么把线索投向水中，都激不起一丝涟漪。回忆无果，悠然露出抱歉的神情，正欲道歉之时，一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白起淡淡地说:”白洛，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有白起。”
　　短短几字敲在了少女的心上，蒙尘的往事再度浮现，十年前的点点滴滴又重现眼前。
　　十年前的文渊阁内——
　　作为专门培养贵族人家孩子的书院，阁内尽数皆是身着华服，身份尊贵的公子小姐。此刻，众人围在静璧池前观看着上演的“闹剧”。
　　“你碰坏了我家主子的东西，什么都不表示就想走？”蓝衣公子哥身边的侍从出身阻止了悠然离开的步伐。
　　“是你们家公子自己不看路，往本姑娘的身上撞，自己手滑摔碎了而已。跟我有何关系？”悠然抢先开口，指着面前玉瓷笔架的碎片理直气壮地回击。
　　“大胆！区区一个贱婢也敢对当今宰相的少爷指手画脚？”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黄衣少女，站到了悠然的面前。
　　“所以说你不打算负责？”事件的源头，那名蓝衣少年开口了。
　　“既然与我无关，又何来责任一说？不过说起负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道歉？是你撞到了我，还让我莫名其妙地扣上无需有的罪名。”悠然挑眉。
　　“无礼至极！区区一个低贱奴婢也敢蹬鼻子上脸！”自称是蓝衣少年妹妹的黄衣少女伸手就往悠然脸上招呼。
　　“小妹，不得胡闹！”蓝衣少年出声制止，却还是没能阻止自家暴躁的妹妹。
　　“啪——”清脆的巴掌声，点燃了人群中的骚动。
　　“哥，没关系的，只不过是一个贱婢，不能让外人欺负了你去。”
　　丝丝清风拂过火辣辣的脸，减轻了脸部的疼痛，但碍于对方的人数，却是不能还手。委屈和郁闷在胸中翻滚，尽数化作泪水，倔强的不肯落下。
　　“噢？那我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我的奴婢去了。”随风而至的是清冷的声音和孤清的白衣少年。
　　“白洛？你不是在读书吗？”看着如天神般降临的少年，悠然惊讶地问道。
　　白洛走到她的跟前，确认过并无大碍之后转身看着一黄一蓝的两人，“我问你们话呢，我的仆人是你们能欺负的？”
　　围看的人群看清来人的身影，就如炸开的油锅一般。“是白洛！这下他们惨了！”“啊白公子真的好帅啊。”“白洛要是也能这样保护我该多好啊。”
　　众人的声音在黄衣女子听来仿佛是一剂助燃剂，“白洛，那只是一个卑微如尘土的狗奴才难道，我们只是帮你管教管教，以免丢了你们堂堂白家的颜面……”
　　话还没说完，白洛身上散发的戾气就已经让她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全靠她哥哥的搀扶，才不至于跪下。
　　“我堂堂白家的奴仆需要你来管教？”逐渐冰冷的语气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是我家小妹的过错，还望白少爷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一回。”眼见自己妹妹还想说什么，蓝衣少年赶紧走上前道歉。
　　看着走上前的蓝衣少年，白洛挑了挑眉，“你觉得你能置身事外？自己碰坏了皇上赏赐给你爹的淮安贡品，想要用赝品栽赃嫁祸于人？”不想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白洛道出了事件的源头。“回去准备领罚吧，你们父亲自是有手段处罚你们的，不过在此之前，那个巴掌，总归是要算数的。”说罢，拉过看着事件发生发呆的悠然，轻声道:“现在是你还手的时候了。”
　　一句话，把心中压抑的郁结和委屈尽数解放，走上前去，抬手，落下，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切都如同当初被打时想要反击的情景一般。白洛好笑的看着那个吐气扬眉的少女，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皱了皱眉头，喊道“走了。”
　　沉浸在报仇的喜悦中的悠然听到自家少爷唤自己离开的话，连忙回道 “来咧。”于是少女赶紧跑向少年，不管如何努力也总是和少年保持着距离，一大一小的身影在众人的瞩目中越走越远。
　　悠然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周棋洛拉到身边坐下，想到“白起”这个名字，于是问道“白洛……白起你的名字……还有你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
　　“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罢。”白起抬头喝了悠然面前的那碗酒，不去看少女如月般的眼眸。“她不喝酒，别给她了。”不忘警告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喔，白将军的护妻属性！”周棋洛笑道。“但阿然现在是我的！对吧阿然？”
　　听到这话白起脸瞬间黑如墨汁，“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定会是。”一字一顿地从齿缝挤出这句话便背过身去从窗户出去，飞到了屋顶，耳根有着可疑的绯红。
　　“哈哈哈真好玩，来阿然吃东西，吃完送你回家。”周棋洛看到白起落荒而逃心情更为愉悦。
　　一顿晚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白起从屋顶回到席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的悠然，“把他们带回军营。”丢下一句话给尚还清醒的许墨，就抱着悠然寻找客栈安顿了。
　　“好一个重色忘友。”许墨苦笑，看着两个大肉块，无奈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