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已随流年过》日青

4、第四章：原来你我的距离不是时间的问题

　　第四章：原来你我的距离不是时间的问题。

　　天扬的广告公司在业界算是数一数二的顶级团体组成。其实平日里对于她来说是非常忙碌的，并非所有时间都用在感情问题上，不过除非在她醉酒之后，她必须承认其实她自己的酒品很有问题。

　　这一日看来她很倒霉，从早上牙齿肿痛到中午某公司的合约解约问题让她瞬间爆发可怕的小宇宙。她的职业脾气可谓是发挥到淋漓尽致，会议室里所有员工都提心吊胆等待老板的终极
　　天扬踩着黑色高跟鞋脸色暗沉得站在主席位置旁，双手交叉在胸前盯着眼前的工作人员。

　　“这是广告公司啊兄弟姐妹们！这不是小学生上课的地方，我嘱咐过多少次了！我们可以创意不够，可我们绝对不允许公司在和客户之间发生冲突和解约问题，你们有几个人听进去了！！”

　　直到最后几个字天扬几乎是用吼的，只见座位上的人包括萌萌在内都面色紧张，一言不发。

　　天扬牙齿神经突然抽痛一下，连带着左脸颊。她本来想继续扮演女魔头的形象也一瞬间瓦解，她终于叹口气继续说：

　　“这个月每个人工资扣除津贴,还有Puluto公司和我们签订的香薰系列沐浴露每人想一个构思，下个星期一准备上缴。Amy，上次的文件重新打一份，会议结束。”

　　等天扬走出了会议室后，所有人终于大喘一口气，没有被炒鱿鱼已经是她的大慈大悲。

　　天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整个人一瞬间陷进了柔软的红色沙发里一动不动；一边思考公司的问题一边捉摸着今天是否要参加那个“老同学聚会”的Party。

　　“女魔头今天怎么这么大发慈悲？”

　　天扬抬起头看见萌萌一手捧着文件笑呵呵地站在门口。

　　“我今天牙疼，不然你们早没命了。还有这个项目不是一直你跟着的吗，你怎么搞得？”

　　萌萌一脸委屈嘟着小嘴，其实她这样可爱极了。天扬曾想过要是她是个男人肯定会喜欢萌萌这种小鸟依人类型的女孩子。不过她从来公司分明，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和批评。

　　“这项目是你自己说不用我跟的，你还说你自己会负责。”

　　天扬诧异的坐起来，她什么时候这么说的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就是半个月前你急着说要去见客户，然后又说那个项目你会负责。哦……原来是你自己不记得了！”

　　天扬细细回忆起半个月前发生的事，终于她如醍醐灌顶般惊醒过来。她还真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她本来都说好了和客户见面的时间，却因为后来发生的种种渐渐得给忘记了！天扬现在巴不得想把陈哲的皮给扒下来，要不是因为他又怎么会遇到唐辞呢，这还不说还连累了她公司的业绩！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好萌萌，后天请你吃意大利菜好不好？”

　　“你今天可开骂了全组人，就请吃一顿意大利菜也太没诚意了！将功补过可是要时时准备着！”

　　“好好好，都听你的，这次的确是我的过失，下班后你带他们去吃饭我把卡给你还不行？”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

　　这时天扬的手机响了，她条件反射的赶忙接起来：

　　“查同学，你别催我呀！”

　　话筒那边传来了咯咯的笑声：

　　“我只是提醒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赶过来，不许不来不许迟到！”

　　天扬犹豫了一会儿，支支吾吾地说：

　　“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今天是因为有唐辞你才不想来，可每年今日你有哪次缺席了？难道他一出现你就要逃避吗？你逃得了一时可逃得了一世吗。”

　　是啊，她在逃避什么？她不是期待着想着唐辞，等着他最后的解释吗？如果现在逃脱了，难不成被他笑话想她懦弱吗？晴云说的对，她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好了，今天晚上我准时到。”

　　萌萌把文件整理好放到了天扬的桌子上，见她接完电话脸色沉闷，她道：

　　“怎么了？”

　　“没事儿，要去见老朋友了。”

　　晚上天扬开着她蓝色的MINICOOPER来到她老同学杜卫奕开的“Jane Eyre”酒吧。其实很少有像他这样的好动男生会是《简爱》的书迷。她想这一半的功劳还是归功于查同学的“坚持不懈”。

　　她今天特意打扮的休闲一点，头发扎起来，上身是一件宽大的白色TSHIRT，下身穿一件紧身黑色牛仔裤，当然还有她平时经常穿的CONVERSES开口笑。

　　走到PUB门前，她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扭转门把进入那冗长的甬道里。她穿过长廊的拐角就看见一帮子熟悉的人影喧嚣打闹着，她愣愣站在那，这画面好像又把她换回到那个烂漫愉快地高中生活里。查晴云、张妍、杜卫奕和曹东应该是她高中生涯里最要好的朋友。

　　那时大家都发誓说好以后的十年他们要永远的在一起，不管身在何处都要永远记住对方。天扬现在细想，他们那时无忧无虑，只有学习的压力，哪懂得什么叫人事变迁。

　　天扬堆起笑容走了过去：

　　“都多大啦你们怎么还像小孩子。”

　　“天扬你总算来了！”

　　杜卫奕第一个看见天扬就像个小流氓似的勾搭过来，他笑眯眯的左手搭在天扬的肩上。

　　“臭手拿开！”

　　天扬开玩笑的把他手推出去，每次只要看到杜卫奕，她不好的心情也会烟消云散，他是天扬男同胞中最贴心的“知己”，最好的哥们儿，以前有什么心事她都会找杜卫奕，其实别看他嬉皮笑脸的，他可是他们当中最有远见的。

　　“杜哥，你别每次都对天扬起色心。”

　　天扬抬头见唐辞一脸笑意坐在吧台上，她的心瞬间被拉回到了现实。天扬不看他，只是走到张妍和晴云的身边坐了下来。

　　本来张妍就对唐辞很有芥蒂，今晚一句话也没和他说，现在又见天扬沉默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的说：

　　“唐辞，这可没你说话的份儿。你一声不吭的去了英国十年没有音讯，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现在你了不起了，怎么，回来向我们炫耀？”

　　张妍一番话瞬间把气氛拉到了冰点，晴云用力拉了拉张妍的衣袖，曹东见势不妙赶忙开口：

　　“张妍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以前高中的时候你就老找唐辞的岔儿。”

　　天扬心中汹涌，却见唐辞仍旧面色不变，只是低头盯着手中的吊脚杯。

　　杜卫奕突然拉着曹东的手臂，又拉着张妍说道：

　　“走走走，咱们跳舞去！我这里可引进了一套新设备。”

　　杜卫奕和曹东拉着毫不情愿的张妍去了另一边，今天晚上酒吧特地停业一次，本来空旷的地方在他们三人离去后显得更加冷清。晴云看了天扬和他一眼，两人都没反应，她尴尬的笑道：

　　“唐辞你也知道张妍的脾气，说话直。”

　　唐辞笑了一声，侧着脸看了一下天扬继续说：

　　“我还不知道她，她说得也对我的确一直没和你们联系，你们责备我也是应该的。”

　　天扬见他玩世不恭把人拒之千里的样子她就来气，好像他们很稀罕他很重视他一样，那种陌生的感觉和十年前的第一次见面时毫不犹豫的接了轨。原来一直没变的人是他，她冷言冷语带着挑衅口吻说：

　　“谁敢责备你，你可是我们当中发展的最好的一个，我们哪有资格。”

　　唐辞瞬间沉默，笑容消散。晴云头皮开始发麻，气氛越来越僵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其实她明白天扬说的都是气话，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两个人分手后就不能当作普通朋友和平共处呢。她叹口气说：

　　“我去拿酒，你们慢慢聊。”

　　唐辞见晴云走开后，径直地走到她跟前坐了下来，他突然神色黯然疲惫的说：

　　“天扬，你别这样对我。”

　　他柔声细语的这一句话便扎痛了天扬柔软的心，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她一抬头就能呼吸到唐辞的气息。以前她可以随时随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拥抱着亲吻着，可现在即使他们很近，她也感受到莫名的遥远。她盯着他的脸，在波光流转中放弃了执念。

　　“唐辞，不应该这样对我的人应该是你。是你先招惹我，可你却和所有男人一样爱上另外一个女人。你现在却对我说别这样对你，你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天扬眼中泛泪，忆起往事让她心里千百转，酸楚苦涩。她觉得自己活在不停的后悔和如果中，可是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假设，人们之所以喜欢用如果，是因为他们后悔当初的奋不顾身。

　　如果她没有遇见唐辞，如果她没有爱上他，那么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么。

　　“我是对不起你，可这十年间你还不是已经放下了以前。”

　　“你什么意思？”

　　“天扬，我们都不小了，遇上陈哲你的选择是对的。”

　　天扬望着他的云淡清风若无其事的模样，她气地说不出话来。谁都可以说陈哲喜欢她成天扬，可唯独他唐辞没有资格！她的心一瞬间碎了，之前对他所有的期待和谅解在这一句话后顷刻湮灭。

　　她现在只想抽自己两个耳光，为了这种男人她值得伤心欲绝吗？她原本等着他的一句解释，可现在她才恍然，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谁爱谁能多一点。

　　曾经唐辞对她说过一句话，可现在听来那是多么的若不经风。他说：

　　“天扬，咱们要永远在一起。”

　　天扬淡淡一笑，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选择他的确是明智的，至少我没看走眼。”

　　天扬扭过头看见晴云和杜卫奕他们拿着一大箱啤酒走过来，她刚要起身就听见唐辞说：

　　“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