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山鬼 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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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天地初开，混沌阴暗。上古时代属于光怪陆离的神魔，魔是神、神亦是魔。盘古开了天劈了地然后就一边歇着去了，把这漫天漫地的煞气留给了其他神。
在女娲的大爱无疆的感化下，这漫天漫地从万里幽冥生出的煞气竟也凝神聚化出精魄来。一个由煞气而生的神出生了，小神初生于世懵懂无知。那一双墨般的眸子怔怔地盯着女娲，愣是把我们的女娲大人生生看的脸红了。
“煞气由幽冥之海北冥而生，而你又是由着煞气凝结。名字不需此多拘束，不如你就叫北冥吧。”女娲看着那个如玉雕琢的娃娃，看着那双深而幽的眸子。而那被煞气包围的娃娃认真庄重的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就在这天地之处对望。
而那些悠悠时间对于神来说不过是眨眼而已，就像是女娲捏的那些人一样，那个如玉般的娃娃也会变成大人般的模样。女娲眼里的北冥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笑，在他那个年纪的小家伙儿们总是喜欢缠着她捏几个小玩意来玩。只有北冥会默默的跟在那些小孩子的身后将那些被玩腻踩烂的泥巴捧在手里，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轻轻的放在她的石台上。
女娲开始不明白只是又捏了一个一摸一样的给他，北冥不要。她只好将那泥塑沾染上凡间的尘，北冥看着泥塑在那属于人间的地方奔跑。那张冷漠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女娲就带着他捏着泥塑看着他日益浮现在脸上的笑容。
隐忍而羡慕，女娲不懂。
“什么是魔？”明明是那青涩稚嫩的少年模样、明明是由最为人所厌恶的煞气所生，可那双深沉的眼眸里看到的却比谁都要透彻。他知道，那些神不喜欢他。他也知道，那山川河流有精有魄的万物惧怕他。他知道，他本不属于这里也不应属于这方天地。
“北冥”女娲看着那双目光灼灼地眸子“你就是你，这天地间本就没有什么神魔之分。这便要看你想要做那高在三十三重天的众神，还是那万丈幽冥之下的魔君。”
北冥看着她突然笑了，是那种嘴角弯起弧度的笑。那份笑意直达眼底，连那萦绕在他身周混沌漆黑的煞气都有着一种温柔的感觉。
“那就由我做这让人畏惧的魔君吧，那万丈幽冥之下，那煞气弥漫的北冥之海上。就由我来守着吧，我自愿的。”
而那个满是传说的时代，创世大神女娲身边少了一个光芒万丈的神，而在那万神不愿提起的北冥之海上........多了一位万灵同惧的北冥魔君。
没人在乎他是如何出现的，没人在乎他坐镇北冥魔族的用意。只是这天地间出现了第一位与那满天神佛分庭抗礼的魔君，那个强大到只喜欢在北冥骑着鲲溜弯的北冥魔君。
一．山鬼
1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罗。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九歌·山鬼》
密林深处那些还未被人类开发的原始森林，不同于城市的车水马龙的声音还有被一氧化碳污染的空气。这里就像是陶渊明笔下的桃源，耳畔是不知名的清脆鸟鸣，鼻尖是泥土与草木的芳香和雨后的清新。
穿着冲锋衣的青年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这山这景虽美但是他已经在这里迷路了两天。背包里的储备粮马上就要吃完了，而他还在山里转着圈圈。
青年脸上虽是无奈但更是一种洒脱的神情，猛然间眼前的密林里一道黑影穿过，还未等他看清那个黑影缓缓地向他走来。
人生中总会有你一见难忘的人或景。
那是一只不该出现在这种气候地带的黑豹一双泛着幽幽荧光的兽瞳，通体漆黑的皮毛。舒张着四肢缓慢的向他走来，而在这只珍稀动物的背上却坐着一个女孩。长及脚腕的墨发，头上脖颈乃至手腕上的花环像是来自山中万物祝福。无法形容的俏皮艳丽，精致的脸和那双眼看着他。
只消一眼，便误了终身。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
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其山有精，名曰山鬼。触之伤其元魄，久处之凡人自伤。
苍城，是国家二级特色城市不只是环境优美，文化氛围浓郁。这座城市更是位于‘界’的边缘，而这个‘界’的意思不仅是边界而是人类与那些旁人眼中神话中的妖魔的边界。
也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城市，也有着同样特殊的机构‘重案组’。
重案组即重大案件别动组而这个直接隶属于国检局的部门，算是所有人避之不及不敢招惹的部门。这个重案组不同于传统的重案组，反正是有什么鬼啊怪啊的灵异事件都归他们管就对了，业务杂但是解决速度和质量绝对棒！
“老王，看报纸呢。”
戴着老花镜埋在报纸里的老王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眼前的人身形欣长穿着正式的西装，半长的头发梳的规规矩矩，戴着一副像极了老花镜的金边眼镜。老王眯了眯老花眼带着老年人专有的慈祥笑容。
“呦，司组长来了，吃早饭了么？”
司泽川勾起了一个职业的笑容“吃了，那我先进去了。”老王带着笑点了点头，相比之下司泽川的笑容可以说是要多假有多假。但是和这个一身精英气质的青年待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也就知道他不是故意笑得像个假人，只是.....不会笑而已。
司泽川刚走到重案组门口就听见一阵吵闹，叹了口气伸手扶了扶眼镜推开了门。一只鹩哥灵巧的在半空中乱窜躲着地上站着的长发男人丢来的方便筷子，鹩哥看到门口的司泽川立马方向一转站到了他的肩膀上。
长发男人满脸怒气抡圆了向鹩哥的方向丢去，这筷子一出手就没了回头筷。男人看着筷子的弧线直直的奔着司泽川的脸上去了一脸的惊恐，一声‘我靠’还没出口。司泽川微微偏头侧一下身，那只筷子正中靶心打中了鹩哥的脑袋。鹩哥一下子从司泽川肩膀上栽到地上，一阵烟雾将鹩哥包围。
烟雾散去后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少年揉着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司泽川挑着眉对着弥漫的黑雾挥了挥手。那副冰冰冷冷的脸上也多出了一丝恶作剧的愉悦，拉过椅子坐在会议桌旁。
“不是，组长你也太无情了，带着我躲一下怎么了。”少年拉过椅子做到一旁一脸的委屈，长发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管理系统。又皱起眉走到少年身边伸手揪着他的耳朵“死小黑你赔我早饭！我怎么没把你做成皮蛋瘦肉粥！”
“哎哎哎哎！白泽！白泽！我错了，我赔你还不成吗！”小黑的耳朵被白泽揪的已经红了，大叫着告饶。“臭小子！什么态度，给我好好道歉。”白泽手劲松了松但是却换了个角度一直往上提，一脸的笑意。
两个人在那里吵吵闹闹，而剩下的人围观看热闹已经是种习惯了。司泽川看了看在那里安安静静坐在电脑前的长发女孩，心想终于是有个省心的了。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位安静的朋友原来是在及其认真的玩着电脑上的蜘蛛纸牌。
司泽川差点没上来气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再看另一位组员拿着一把短刀用鹿皮来回擦拭，俨然一副变态杀人狂的做派。而这也算是重案组每天一大早平静日常，也算是司泽川一直希望的平静日常。
就像是山河永固，岁月沉静。此无诸多奢求，安好便好。
司泽川无意识的用另一只手去转动，左手拇指上那一尊漆黑的扳指。扳指上中间一圈用银子镶嵌着繁复的花纹，正上方却镶嵌着一颗流光溢彩的月光石。像是黑暗中的月光，微弱而灿烂。
不搭调，是司泽川对于这枚扳指和扳指上的石头的评价。但是不知怎么的，这枚扳指不仅可以压制他的天生煞气。还可以将煞气聚形为他所用，只是每次时间一长总是会有些头痛。还有......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从心脏处蔓延出来的黑线。像是他的煞气一样，想要吞噬他拉入深渊。
《海外南经》：不死民再其东，其人为黑色，寿，不死。其骨，可储灵。佩以灵石，固人精魂。
“铃铃铃.........”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响起，将长发女孩从游戏世界拉了回来。女孩啧了一声一脸不耐烦的接起电话，不客气的喂了一声眼睛还盯着电脑萤幕。
司泽川不禁认真思考了一下他是招的工作人员，还是一群来自各个神话中的活祖宗。
“组长”长发女孩猛地转过头盯着司泽川“连环杀人案！”
“出发！”
苍城公园，是建了有些年头的市立公园。最近新上任了一位市长准备对苍城公园进行一下改建升级，挖一个又大又漂亮的人工湖连到外面的苍城护城河里去。将死水盘活，连带着护城河一起循环。
这个时间正是市民晨练的时间，司泽川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堆围观群众站在警戒线之外，将整个现场围得水泄不透。
“让一下！让一下！警察办案啊！”小黑一边高举自己的警察证件一边在人潮中被挤得左摇右摆，像极了海里的一根海草。司泽川一直在后面静静的和人群保持着两米的距离，他不喜欢太过于拥挤的人潮或是和陌生人过于亲近。
“总该试试的，冷漠怪。”
司泽川猛地握紧了手，手中煞气隐隐聚集。微微动了动耳朵，可是那个清脆的男声却怎么也听不见了。
其他人看小黑都快被挤成鹩哥片片了，白泽也挤了进去努力的想要抓住小黑的手。白泽费力的拨开人群，看着小黑就在眼前马上就要抓住他的时候又被人群挤到一边去了。
一直沉默的长发女孩忍不住了，四处看了看。像是锁定了目标一样快步冲到一个摊贩的面前抢过他的喇叭，调到最大声音对准人群。
“重案组办案！都给我闪到一边去！！！”
这一嗓子喊完就算不是警察，人潮也自动分出了一条路来，司泽川转了转扳指终于抬脚向人群中走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紧跟在他身后，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这个男人却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站在警戒线边上的一群警察看见司泽川等人，连忙将警戒线抬高让他们进来。一个在其中最大的看起来年岁警察连忙迎了过来，满脸笑意的凑到司泽川面前。
“司组长亲自前来真是让我们这些下面的惶恐啊。”老警察怎么说也是警局中的老油条，说话做事格外的游刃有余。司泽川也最头疼这样的人，只好又戴上那副职业的假笑。
“张队这么说真是言重了，这也是我们分内的事。”司泽川回答的也是圆润“祁九儿，去看看尸体。赵商，把他们两个带过来。”
祁九儿和赵商点了头立马就去执行任务，祁九儿话不多径直就到现场里拿着自己的相机开始拍照检查尸体。而赵商钻进人群见了人也不躲却是一个人都没撞上，就像是.......没有实体的鬼魂一样。
“这个案子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司泽川闻声看着张警官，岁月在人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的皱纹。司泽川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着，哪一天他也会有一个喜欢的人。然后数着那人脸上的痕迹老去，死去。
如能忘掉渴望，岁月长衣衫薄。
“司组长？”老张看着那张本就冷冰冰脸上，不知何时带上了些许的迷茫。“啊”听到有人叫他司泽川马上就回了神“抱歉，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去看看现场。”
老张：“好的好的”
司泽川一出老张的视线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子就垮回了那张扑克脸。还伸手捏了捏自己有些笑僵的脸，叹了口气。
“冷漠怪，还是笑起来好看。”
又来了，司泽川手中煞气向空中一挥。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黑雾屏障，在旁人眼中却还是清清明明的。
“不管你是谁，要么现身，要么走远点！”
司泽川说完又听不到那个声音了，只好先到案发现场。而在不远处的树上，叶子密密丛丛。阳光投到那个人身上有些斑驳，白皙的指尖上缠绕着一丝煞气。那双清明的眼眸中满是怀念与依恋，手一翻将那一丝煞气紧紧地的握在了手掌心。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树丫上的那个单薄的身影，那双眼紧紧地盯着司泽川的背影。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司泽川总感觉有人盯着他，猛地回头。那棵树的叶子缓缓地飘动，却无风。
正汇报情况的祁九儿看见司泽川的表情有些不太对，顺着司泽川的动作看过去。那颗无风自动的树，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凌烈香味。那个味道像是混合着世间一切的味道，其中还能分辨出青丘的味道。
“组长.......”
司泽川抬了抬手转回来“既然能无视煞气，自然就是个中高手，不宜轻举妄动。”伸手将祁九儿手中的iPad接过，上面是前几起案子的尸体照片。司泽川又看了看面前的尸体蹲了下来，尸体很完整甚至可以说非常完好。
尸体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死者脸上竟还带着微微的笑意。但是就是因为太完好了，才更让人不禁寒意四起。“死因？”司泽川将iPad递给祁九儿又拿出手套带上，捏着尸体的手腕仔细看了看。
“尸检初步认定是心脏骤停，死亡时间在昨晚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没有目击证人，报案人就是尸体发现者是来晨练的一个大爷。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了，就这些。”
祁九儿将iPad收在随身的背包里，司泽川看着尸体的手腕皱了皱眉。“九儿，过来闻闻。”
祁九儿利落的蹲下身闻了闻死者的手腕，那是一种山野露水的清新花香。苍城附近确实有山。但是要从山上杀完人再抛尸到这里怎么也需要一天一夜，时间上有差错。再者尸体没有挪动的痕迹，公园就是第一现场是没错的了。
这清新的山林的清香就像是一条蛇剧毒却美丽的蛇，将人缠绕到窒息却心甘情愿的献上了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山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