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卜释

7、降妖 一 晚上八九点

　　晚上八九点的城市，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三米宽狭窄的水泥走道，刚下过雨的地面是漆黑的，有一些湿漉漉的水在微弱灯光下反射着白色的光。旁边有一家小店，极窄的店门，风格类似日本的居酒屋，红黄色的霓虹灯店牌在台阶上映出一片温暖的感觉。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去，这家店是个深夜餐馆，店里进深很长，木质家具的长条形柜台，一排紧靠吧台的座椅，与其说是餐馆不如说这更像酒吧吧台的设计。一个中年男子在柜台后擦拭杯子。这个进来的年轻人点了一份面条，开始埋头吃。
　　旁边隔着两个空位坐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月月。月月从那个人年轻人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他。一身黑衣，一米八五的身高，平头，脸型较长，五官立体，皮肤黝黑，行走间雷厉风行带着一股彪悍的气质，但眼神与他通身气质不和谐的有点迷茫。暂且把这个人叫做斐阳。
　　过了一会，斐阳吃完了离开。月月低头沉思了一下，跟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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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阳和他的两个兄弟斐仲、斐萧担负着到黑暗森林杀死黑暗之主嗜吞的使命。
　　他们进入传送门，走到森林中。森林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但是他们很强，这点小阻碍根本不在话下。他们如约来到老婆婆所提到的那个山洞，山洞里面更黑了。与外面的黑暗不同，外面的黑暗是空的，是因为没有光、那里空空如也所以才显得黑。薄的，透明的黑。
　　而这里的黑像是一片粘稠沉着的实质，将其所有的东西都吞噬、吸纳了的一种黑。不透明的，很有分量，让人无法呼吸的黑。
　　斐阳更加肯定了黑暗之主会藏身于这里，因为他感到本能一丝恐惧。但是他依旧胸有成竹，觉得自己能胜。因为他很强，是妖族中最强的战士，他的兄弟也很强，这次他们带着整个妖族的使命而来，有人民群众在身后为他们撑腰，为他们祈祷。
　　黑暗之主现身，他浑身裹着火焰从黑暗中迸发出来，像是最耀眼的一束光。
　　斐阳在右侧亮出兵器迎了上去，斐仲在左侧迎战。斐萧在中间，他最小，不如说是被两个哥哥护在中间，护在最后面的位置。斐阳没指望过斐萧出力，最小的弟弟斐萧在他看来很年轻，很弱。而斐仲倒还有几分实力。
　　妖族的战斗，从来不是比拼战斗技巧，尤其是在黑暗森林整个阵法的压制下。他们的激斗扩散的妖力激活了黑暗森林的阵法，阵法嗡的扩散开。
　　四个人在阵法中现了原形，黑暗之主嗜吞是一只圆滚滚巨大无比的猪，缭绕着他的妖力如火焰一样燃烧着太阳的光芒。斐阳是一只巨大的羊（具体形象代入沸羊羊即可），但是他整体只有那只猪的四分之一大小，周身环绕着一小圈红色的妖力。斐仲、斐萧也是两只羊。原来，他们是三兄弟。
　　妖力缭绕的范围往往显示了妖怪的妖力大小，从妖力体量和腾跃的气势上可以看出斐阳的妖力远不如嗜吞。当然，斐阳这边有三个人，二弟斐仲的妖力只有斐阳的一半，更弱的斐萧就忽略不计。
　　嗜吞明亮橘红色的妖力气焰嚣张，他狞笑着一道妖气凝成的火焰之刀轻松划破斐阳的妖气防护罩，朝斐阳的右腰斜割向左腿。
　　啊！啊！
　　身体被活活撕开，妖力气刃在翻滚搅动，灵魂上被撕裂、撕碎、碾成不存在。像油锅里冒着泡，像自己不再属于自己，像他开始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