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Yih

6、六更

　　＜二十＞
　　你该惊讶的不是么
　　我只能见他双唇儒动，却听不见一点儿声响。
　　耿明撇嘴笑了笑，整合一下一丝不苟的西装，起身准备离去，途经我时顿住，粗糙的手掌揉挠着我头两下离去。
　　心脏停住两秒，又倏地猛烈跳动震的耳膜声声作鼓。
　　空气被抽离又被充盈，才意识到该呼吸两口，恍然间半个小时悄然流去。我撑手扶额，触到一片汗浸。我自嘲，何时何事又有了这种窒息感。
　　与耿明相识虽有过几年，但见面甚少，不如说是仅认得为止，那我又在这杞人忧天些什么呢。
　　寒夜彻骨滴针可闻，我瞪大眼睛看天花板纹路一丝一丝熠熠生辉。
　　彻夜未眠起身时心脏敲的有些疼了。
　　眼睛干涩的要死，可还是有几滴泪偷偷决堤。
　　前夜她满心欢喜拥我，吻我，鱼水之欢，这都似梦。
　　我熟悉鼻间有她的气味渐散了，屋里连影子都变的模糊，我依稀能听见松软的木地板上她踏在上面吱呀作响，屋外青草地阳光还洒落在她发丝间，浴室里氤氲着水汽我在屋外眼穿秋水。
　　怎么办，
　　全部都是你。
　　＜二一＞
　　笑容挂在面上，像只断了线的木偶般僵持。
　　没有人可以能偷窥的了面具下布满疮伤的狼藉，嘴角扬起的三十度角，点头哈腰，恰恰刚好。生硬婉转的妆容下，谁也无可预料到。
　　这是第几个我看到过的曦阳，度日如年罢，满身酒气的在沙发上醒来，宿醉后的脑袋疼痛的甚至无法维持身体上的平衡，一阵天旋地转。
　　各个公司之间都是有交涉活动的，荣幸至极，上司抱着一个赤忱的心看重我积极上进。
　　敷衍之下显的有些潦草，灯红酒绿的繁花世界显然与我大相径庭。一杯闷酒，是现在最大的宽恕。
　　耿明名贵的小西服和流光溢彩的胸针很难捕捉不了众人，马提尼味苦，刺的味蕾咋舌。
　　他牵着别人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和暗影流动的夜里分外猖狂。
　　＜二十二＞
　　“你做什么。”
　　浑身透湿被人泼了一脸水仍平心静气的质问的好教养，耿明和她一样，可真不是正常人。
　　我也是。
　　堂而皇之无源无由泼他一脸酒。仅存的一丝理智被疯狂细嚼慢咽，咽入喉咙。
　　我摇头，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们手拉在一起的时候，血充斥着眼睛，他要结婚了，和我心爱的女子，我卑微的不堪入目，他却与另一个男人在舞池起舞。
　　“我醉了。”这是最好的解释。
　　猝不及防我被一只手用尽全力掌执，跌落在地，打碎的玻璃散落遍地。
　　我听到耿明拦住了那只手，听到了女人的娇啼。
　　他未怪罪我，众目睽睽之下，又得落荒而逃。
　　＜二十三＞
　　脑袋昏沉的很，的车上的气味照常难闻。
　　捂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腰间震的剧痛，后视镜内，我脸惨白比鬼还要难看上几分。
　　司机不该抬头看的，他脚下一慌差点酿成大祸。
　　小区门口迫不及待被放下来，我齁着身子，喘出的粗气汽化成白雾，汗不停顺着脸颊滑落。伤口里的几块碎玻璃必须要取出来，它们硌得走一步便向里嵌一寸。
　　黑色的小礼服被染深一片，怎么都融不进似水的夜。半截拇指长的小块玻璃浸满了血。
　　我靠在石柱边，挣扎着恢复力气，怎么都无动于衷。
　　眼皮沉重，眼前有些模糊，
　　依稀看到她红着眼，疾步走来。
　　是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