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与培养基》窃冬_

3、开始死去 “从被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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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二十八到三十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七十四千克。手脚均被捆扎带捆缚。死亡时间在四点半上下不超过二十分钟。死因，窒息。另外，死者有胃溃疡。”林书崇侧身一指投影屏上的照片，还没开口，李牧野便抢过了话。
　　“医生？”
　　林书崇瞪了他一眼，强装着云淡风轻的模样道：“应该是。”
　　几个实习生大眼瞪小眼，一个个的都右脸写着“茫”，左脸写着“然”。
　　李牧野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把林书崇给强行挤开，敲了敲屏幕上死者的手部特写照片，“一看这手，都洗脱皮了，九成九就是个医生。还有胃溃疡，这可是医生的常见病啊。”说完，手又往照片上食指的部份一指，“看见这条线没有。”
　　几个实习生都傻乎乎的点头。
　　“经常做缝合的医生这儿都有一条线，这是被缝合线给勒出来的。”
　　邢蔚朝着赵拓挪了挪椅子，整个上半身都凑了过去，压低了嗓音道：“现在这帮小年轻啊，都不看柯南的吗？”
　　赵拓看了她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林书崇一推，把李牧野给推到了旁边。自己则继续开口，“现场没有留下被害人以外的新的血迹，毛发，指纹等痕迹。根据脚印推测，犯人身高一米七五上下，体重八十公斤上下。另外，我从被害人的口腔里找到一根纤维，成分还在检测。”
　　“那个塑料口袋呢？”
　　“没有指纹，就是没用过的最普通的塑料袋。”
　　李牧野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这些杀人的都快比咱们还会办案子了。”
　　“赵拓，第一目击者那有没有什么线索。”
　　赵拓起身把记录递了过去，“她应该只是路过，什么都没问出来。”
　　“现在咱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查明这个人的身份。你带几个实习生先对一遍失踪人员的名单。要是没有就给各大医院打电话，问问今天有没有没上班的医生。要是还没有，就把今天轮休的，能动手术的医生的名单要来。被害人身上的衣服牌子不错，先查大医院。”
　　赵拓叹了口气，“又是我干这活。”
　　李牧野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沉重与严肃，“同志，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应该觉得荣幸啊。”
　　赵拓一抬手，把李牧野的爪子给拨了下去。
　　李牧野又点了邢蔚和几个面善脾气好的，负责排查周围有没有目击者和符合被害人情况的失踪人员。
　　“记住了，从三点开始出现的可疑人员都要重点排查。”
　　“人不是四点多死的吗？”开口的又是那个报信的实习生。这次过来实习的人里面，就数他最活跃。
　　“那你还不让凶手提前过来等着了？”李牧野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受害人身上衣服的牌子在咱们市有两家实体店，我受累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拿到客户资料。”
　　“剩下的人，把现场周围的监控都调来仔细排查。查什么不用我再教你们了吧？”
　　邢蔚抬手，冲着李牧野的后背来了一巴掌。李牧野倒也不恼。
　　“林书崇，受害人的指纹比对了吗？”
　　“没有结果。”
　　“DNA结果出来之后立刻拿去比对。”
　　“我知道！”
　　安排好任务，李牧野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气氛开始微妙。
　　“你们知道被害人是怎么窒息的吗？”李牧野环视一周。
　　“凶手给被害人带上了塑料袋。袋子里的氧气会随着时间越来越稀薄，越稀薄，被害人就越紧张，越紧张，他的呼吸越急促，氧气也就消耗的越快。”
　　“从被害人开始死亡，到他真正死去，要三四分钟时间。”李牧野说完，讥讽的笑了笑，“三四分钟，听着是不是特别短。”
　　“但对被害人来说，这三四分钟，可能比半辈子都长。”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李牧野转身，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解散！”
　　命案并不是什么常见的案子。再者说来，就算是发生了，也不一定轮到李牧野这一组来主持调查。本来因为来了实习生而塞得满满的办公室，一下子便空了下来。
　　午休时间早就过了，办公室里没几个人吃了饭。李牧野拎着两大袋盒饭小跑到办公室门前，一抬脚踹开了门。
　　“都过来吃午饭！一个个的也想跟被害人似的胃溃疡啊！”
　　老刑警倒还好，几个实习生可是早就饿的不像样了。估计是看没人去吃饭，也都没好意思吃。这会儿见李牧野拎了盒饭回来，一个个跟饿狼似的都扑了上来。
　　手里还剩下两盒盒饭，李牧野把口袋卷了卷扔到了垃圾桶里，走到了赵拓桌前。
　　“没有未到岗的医生是吗。那方不方便把今天轮休的医生的名单发给我一份。”
　　李牧野把盒饭放到了他的桌上，从旁边扯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我的邮箱是……”
　　撂下电话，赵拓在医院名单上的某一行打了个小对号。
　　李牧野把盒饭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饭，吃完饭我帮你打。”
　　赵拓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说话比流氓都流氓，可别把人家吓着。”
　　“查得如何啊？”
　　“别提了，他们那倒是有会员的信息，可是照片，职业没有也就罢了，你说连身高体重三围都没有，我看他们离倒闭也不远了。”
　　往椅背上一靠，抻抻胳膊扭扭脖子，赵拓合上眼，长长的呼了口气。
　　“你说，这次这案子怎么样？”
　　李牧野这边已经开始吃了。囫囵着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瞥了赵拓一眼，含糊不清道：“什么怎么样？”
　　赵拓抬眼看了看他，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