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兮兮予

6、第六章 对于祁南王

　　对于祁南王这个人，我只从琼华那里知道他的一些事情。祁南王，名江凛，字肃之，是皇上的第五个儿子，生母不详，从小就不受宠爱，永和二年的冬天，大昭来势汹汹，刚即位没多久的皇上身边并没有信任的将领，导致战事频繁不断，却无一场胜仗，后来新皇实在是受不住大臣们的进谏，只得与大昭求和，于是五岁的江凛和贡品一同被送往大昭。直到前年大昭朝廷局势不稳，有人谋权篡位，江凛才趁此机会得以回家。回来之后，皇上苦他多年身在异国他乡，又受颠沛流离之苦，便给他封了一个祁南王的爵位。他刚回来的时候还挺低调，等封了王爵后就开始异常张狂，干了好多荒唐事，大臣一提到他就摇头，皇上也说过他几次，但都被他一句“我在大昭从未如此快活，父皇，我再也不想那种生活了。”给挡住了嘴。且因他不曾干过出格的事，所以皇上也不再管他。这江凛也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心里有所思量，我开口对父亲说：“爹爹，蓁蓁并不想嫁与祁南王。”
　　父亲听过后，若有所思的喝了一杯酒，随即他一拍桌子，“好！既然我们蓁蓁不愿意，咱就不嫁，管他天王老子，咱不嫁！”不仅如此，他还并决定明天就和皇上说明情况。
　　母亲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二哥在一旁说道：“父亲，这祁南王平日里与我们素无交集，平日里花天酒地了惯，如今，就因蓁蓁“替”他挡了一剑，就要娶了蓁蓁，实在有疑。”三哥在一旁点头“嫁不得，嫁不得。”
　　听此一说，父亲更加坚定要去与皇上说明。
　　母亲在一旁嗔怪着我们，“好了，蓁蓁此事就此定下，大家吃饭吧，再不吃，这菜可就凉了。”
　　笑闹几句，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吃饭。
　　吃完晚饭后，我回院子的路上突然想起傍晚去母亲那时，披风落在了那，于是，我和秀儿又折返，去母亲那拿披风。
　　走到母亲院子里后，我让秀儿在走廊里等我，自己去敲母亲房门，刚抬手，便听见母亲担忧的声音。
　　“蓁蓁被祁南王看上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这祁南王现在备受皇上的宠爱，你这样贸然过去说不想嫁也不愿嫁，皇上定然不高兴。”
　　“夫人说的有理，可这门亲事结不得！”父亲不太高兴。
　　“我也不赞同这门婚事，可此事还是另想个法子为好。”
　　“除了和皇上说，就只能让江凛那小子另寻她人了。”父亲恼得连祁南王的名字都讲了出来。
　　父亲说完后，房间里没声音了，我正奇怪着，母亲说道：“我有个法子，就不知能否行的通。”
　　“说来听听。”
　　“我们让沐儿去与皇上说，沐儿现在正在养胎，皇上对她肚中的胎儿可谓是小心翼翼，她现在也正得恩宠，让她去说，比你这冒失的过去说肯定更为稳妥。”
　　“我怎么没想到呢，夫人，此法可行。”父亲的声音中透露着惊喜。
　　“明日，我把蓁蓁也带上，一同前去。”
　　“好。”
　　“那我现在去蓁蓁那同她说。”说着，母亲的身影往门口靠近。
　　顿时，我有些慌张，要是被父母亲发现我在偷听他们讲话，那将是很尴尬的一件事情啊！正想着如何找地方躲起来，我听见父亲拦住了母亲“好了，明早让丫鬟去说吧。这更深夜露，出去碰着了可不好，况且，我也好久没与夫人你共度良宵了。”父亲说着便笑了起来。
　　母亲笑骂了父亲两句，没再出来。
　　我舒了一口气，离开了。
　　与秀儿解释了一下原因，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母亲和父亲的谈话。沐儿，也就是我的大姐齐羽沐，她与我们并不是一母同胞，她的母亲是父亲的原配，但因重病去世了。父亲便再娶了母亲。后来父亲将她寄养在母亲膝下，可彼此的感情并不深厚。现在，她入宫当了皇上的妃子，本之前还有联络，自从她怀了孩子之后就再没与母家联系。
　　说实话，母亲想到请她帮忙，我倒是吃了一惊，因为以前齐羽沐曾与母亲闹过很多不愉快，母亲很是不想与她多有接触。
　　明日，可是要好好准备的啊！

　　天刚有点蒙蒙亮，秀儿就将我叫醒，母亲的丫鬟过来传话，让我好好做准备，今日进宫去看望大姐。我应下了，翻回被窝又睡了个回笼觉。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实在心烦。
　　等我真正清醒了，天空已经开始泛白，父亲早已上朝，母亲派人过来催我起床。我简单梳洗了下，挑了一件浅蓝色挑丝双窼云燕宫装，配上与之对应的簪子后出门了。
　　母亲已在厅堂中等我，我快步走过去，给她请了安。母亲免礼后我坐下来同她一起吃早膳，吃完早膳后，母亲与我细说了一些今日入宫的礼节，我们便出发了。
　　门口早已备好马车，我与母亲同坐一辆。上了马车后，母亲让我坐在她身旁同我说了一些体己话。
　　“今日入宫探望你大姐，虽说陪她散散心，好养胎，其实是想着让你大姐给皇上吹吹枕边风，作废了你与祁南王这门亲事的想法。”
　　我听后，心里其实觉得这事没谱,“蓁蓁知晓母亲的良苦用心。可她......”
　　“我知道，沐儿一向与我不亲，性格也有些倔强，我此次前去也不知晓她肯不肯帮。”母亲的语气有些惆怅。
　　我劝母亲道：“娘亲，也不一定非要求大姐帮忙，我可以直接和祁南王说明的，或者拜托沈姨与皇后说说也可以啊。”
　　母亲非常不赞同我的话，“你一个姑娘家的，本就传了些流言，怎可还与他再有交集。你沈姨那，这事让她与皇后说会显得我们齐府对此事不够重视，齐府与皇后也并无太多交情，皇后不见得会理会这事。”
　　正聊着，马车渐渐行驶到了皇城，入城门需步行，我和母亲下了马车，母亲与管事的太监说了几句，然后便随着太监前往大姐居住的合庆宫。
　　这是我记忆中第一次来皇宫，金顶宫殿，青瓦红墙，一切都透露着庄严气派，神圣的不可侵犯，我对这里充满着好奇，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样的地方似曾相识，似乎我以前好像来过类似的地方。
　　母亲拉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不要东张西望。
　　我收回了视线，问起母亲齐羽沐的事。
　　“沐儿现在封为静嫔，九嫔之一。现在有了身子，若诞下麟儿，母凭子贵，便会封为妃。这可是无比的荣耀。不仅对你父亲的仕途，对齐府，对整个齐家都大有益处。现在，娘亲想要请她办事，须得求上一番......”说着说着，母亲叹了一口气，望着我，轻轻抚摸了我的发丝。“这入宫虽说荣获恩宠，可皇宫岂是那么容易待得地方，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皇家也是如此。娘亲只希望我的蓁蓁能找个钟鸣鼎食之家，嫁个如意郎君和和美美的度过这一生。”
　　我握住了母亲的手，眼眶有些湿润，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同时又有些难过，这姑娘的家人对她如此之好，可这便宜，全让我给占了。我想和母亲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半个字。
　　跟着管事太监走了一段路，合庆宫到了，门口的时候，母亲又嘱咐我：“等会给静嫔请过安问过好后，你便和宫女在园内四处走走，不要走远。午膳的时候再回来。”
　　我应下，宫女领着我们进去了。
　　走进大门，便瞧见几株梅花，开得冰清玉洁，入院之后从石子路走进去，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烂漫，园林布局极好。走过这段路，便来到了大厅，领路的宫女让我们稍等片刻，她去通报。她走后，一位掌事姑姑请我们入座，上茶后便退了出去。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屋内的布局，发现极为素净淡雅，正想着，宫女报道，“娘娘到。”
　　我回了神，连忙起身给她请安。低着头，我瞧见了一双白色缎面绣着鸳鸯的翘头弓鞋从我面前走过。
　　等了好些会，都没有听见免礼的声音，我不禁有些生气，母亲给她行礼，她却视若无睹，虽说不是亲生母亲，但这样过分了些吧。母亲患有腰疼，这一弯久了，怕是受不了。我正准备直起腰来说话，齐羽沐开口道：“娘亲和妹妹怎么还杵在那，快起身啊！”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静嫔没有吩咐，我和母亲怎敢起身啊！”
　　齐羽沐笑道：“我原以为娘亲妹妹已经起来了呢，怎如此生分了。”
　　这入宫两年就是不一样，以前在家里可没这么会刺人，我正准备怼回去，母亲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只好把这口气憋了回去，心里默念，我们是来求人办事的，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接下来，母亲开始与她寒暄，聊着聊着，母亲知晓我坐不住，借口说我贪玩，让宫女带我去园子里逛逛。
　　出了这大厅，我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我素来讨厌与我不喜欢的人打交道，看见他们就心烦，能不碰见就绝不碰见，但，倘若遇见的话，她又想挑事的话，我也不在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