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兮兮予

3、第三章 “祁南王到

　　“祁南王到！”
　　管家一声喊道，众人纷纷站了起来，向走来的男人鞠躬迎到。
　　齐鸣走上前去，行揖礼道：“今日不知王爷到来，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海涵。”
　　“齐大人客气客气，本王不过今日在街上闲逛正巧看到您府里张灯结彩，甚是喜庆，便想着来讨一杯酒喝，齐大人不必如此拘束。”祁南王虚托了一把。
　　“在街上闲逛......这祁南王还真是睁眼说瞎话，这话说出来谁信。这里怕是有什么猫腻啊，还是小心为妙。”齐鸣在心里腹诽。“王爷，来，请上座。”他迎着祁南王坐主人座。
　　祁南王道：“齐大人只需再添一张椅子便可，无需迎我，这礼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齐鸣皱了皱眉，后命人在自己左下阶添了一张椅子。
　　音乐演奏起，笄礼接着进行。
　　齐鸣走到摆放礼器的桌子前，简单结束致辞，说道：“今天，小女齐蓁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下面，小女齐蓁成人笄礼正式开始！”下面齐声鼓掌。稍顿片刻，说：“请齐蓁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主人说完这番话后，需赞者入场。语音刚落，便见从门口走来一个女子，身穿鹅黄色的衣裙。面容妍丽，身材婀娜，是琼华。她走上茶几前，以盥洗净手后，于西阶就位。
　　随后，我身着一件白色的礼衣走了出来，行至场中，转身面向南，向观礼的宾客行揖礼。然后再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琼华走过来跪坐在我身后为我梳头，梳好后发髻后，再把梳子放到席子的南边。这一举一动，一姿一态，皆有讲究，不能出错。
　　然后便是宾盥了，这便要正宾出场了。正宾是我的姑母，是一位才德远近闻名的女子。虽芳华容颜已逝，却有一番岁月沉淀的风韵。只见她起身，举手投足中皆有姿态。接着，父亲和母亲起身相陪。姑母走到东阶下盥后洗手，用帕子拭干。与父亲母亲互相揖让，再回到各自的位置就坐。
　　然后行初加礼，我转向东正坐，这时，我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盯着我，在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的时候，我偷偷抬眼，便瞧到一双带着玩味的眼睛打量着我。我这一看，便感觉到一种压迫感，我一惊，急忙低下头，收回了眼。这是个惹不得的人，我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时，姑母走到我面前；高声吟颂祝辞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膝盖着席跪坐下为我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接着，琼华走过来为我象征性地正笄。完成之后，我起身面向宾客。此时，宾客全都起身向笄者作揖祝贺。我一一回礼。然后我回到东房，琼华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发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我穿着襦裙出房后，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父母亲，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一次拜。这次是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拜礼的时候，我又瞧见那双打量我的眼睛，不过这次没了压迫感。“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从没见过，他为什么总是盯着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我心里想着。
　　而后行二加礼，笄者需面向东正坐；我从父母亲跟前退下，向东坐好。姑母起身再洗手，再复位；有司奉上发钗，姑母接过，走到我面前；复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唱完后，琼华为我去掉发笄。随后，姑母跪下，为我重新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复位。琼华再帮我象征性地正发钗。众人又向我作揖。这时，我注意到，父亲左下方的那个人并未起身。“看来，他一定是王族中人，因为只有王族中人在大臣女儿儿子的笄礼和冠礼是不需要起身作揖的。”行完礼后，我回到东房，琼华取衣协助我，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穿衣服的时候，我问琼华：“你刚可瞧见坐在我爹爹旁边的那个男子了。”
　　“怎么，你看上他了。”琼华取笑道。“不过我瞧着他的气质非同一般人，又这么吊儿郎当，应是祁南王。”
　　“祁南王......怎从未听说过此人。”我困惑道。
　　“你整日足不出户的自然是不知晓了，我听说啊，他五岁就被今上送去大昭当质子，近两年来才回来，而今上为了弥补他，就给他封了个祁南王，这听着是挺威风的，其实也就是个虚位，名头而已。”琼华撇着嘴道。
　　“这么说来，这祁南王怪可怜的，那么小就被迫背井离乡，作他国质子，想必是吃了不少苦。”我有些同情道。
　　“可不是嘛。不过，听说他回京之后就整日闲逛，花天酒地，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今上也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他闲逛到你家里，又是在你的及笄礼上，恐不要出现什么幺蛾子。”说着，琼华给我系上腰带。
　　我若有所思，“不过，琼华，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疑惑道。
　　“还不是天天听我爹的墙角，好了，二拜要开始了，我们快出去吧。”琼华催促道。
　　我穿着深衣走到大厅中央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姑母，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二次拜。这次是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接着三加，笄者再面向东正坐；正宾再洗手，再复位；有司奉上钗冠，姑母接过，走到我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吟完之后，琼华为我去掉发钗。姑母又跪下，为我加钗冠，然后起身复位。琼华帮我正冠。宾客向我作揖。后我又回到东房，去房内更换与头上钗冠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这时，礼服才算真正穿完。
　　穿着大袖礼服、钗冠出房后，再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王城所在的方向，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三次拜。这次是表示对大周的恭敬。
　　有司撤去笄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摆好醴酒席。正宾揖礼请笄者入席。于是我站到席的西侧，面向南。
　　姑母向着西边，琼华给她奉上酒，我转向北，姑母接过醴酒，走到笄者席前，面向我，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我行拜礼，接过醴酒。姑母回拜。我入席，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后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再将酒置于几上，然后，有司奉上饭，我接过，象征性地吃一点后，再拜，姑母答拜。完成这些后，我起身离席，站到西阶东面，面朝南。
　　接着，就是给我取“字”的时候了。姑母起身下来面向东。父亲起身下来面向西。父亲的好友沈大人为我取字，念祝辞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岚姬甫。”我回答道：“齐蓁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后再向沈伯伯行揖礼，姑母回礼后复位。
　　接着我要听父母聆训，我跪在父母面前，听着父母对我进行教诲。我静心聆听，在父母亲说完后答：“儿虽不敏，敢不祗承！”。再对父母行拜礼。
　　然后我要对所有参礼者行揖礼表示感谢。感谢完姑母和一众人员后，我走到祁南王面前，弯下腰，正准备行礼。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有刺客！”宾客闹哄哄的，我转身回头刚想看看怎么回事，只见一个蒙面男人从旁边的帘子里蹿出，一把锋利的剑直冲我而来，我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要躲。不料，我被身后的人一拉，落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身后的人紧紧攥住我的手腕，让我不得动弹。我就眼睁睁看着那把剑刺进了我的身体。我紧紧的看着刺向我的刺客，想要把他的脸牢牢的记住！无奈他蒙着面，我只得盯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却没有桃花眼所有的风情妖娆，相反，他的眼睛没有任何神采，像一口幽深的古井，似要将人吸进去。这是一双独特的眼睛。我心里说。这么想着，我感到一阵钻心的痛，疼的我眼前一黑，晕过去的前一秒，我朦胧中见那刺客将剑一拔，踉跄而去。妈的，以后别让我见着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捅你一次。我心里忿忿道，彻底晕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些无趣，主要描写了及笄礼，及笄礼的一些描写是从百度找资料的。然后，将将将~男主出场了（露出姨母笑）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