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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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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约定好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是日，顾瞳从充满凉气的图书馆走出来，怀里抱着厚重的高三复习资料，准备给刘笙打个电话。
嘟…嘟…顾瞳听着电话里的机械的拨号声，眼睛盯着图书馆外的一颗榕树。
G城现在正值雨季，很多榕树的叶子都大片大片的往下落。
怎么还没接。
过了好一会。顾瞳看着树有些出神了。
哔——电话里传来一阵卡顿
刘笙接听了电话。
“喂，顾瞳啊…”电话对面是熟悉的慵懒语调。
“嗯，我刚从图书馆出来，现在正打算往你家走。”顾瞳脑子里的思绪被刘笙的声音抽离出来，他回过神来，往图书馆门外走去。
对面的声音一顿，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哦哦哦，好啊，我让我妈做饭。”
语罢，声音突然拉远。“妈——我同学中午来家里吃饭，你多煮一点。”
“那你赶紧来，我在家里铺好书等你。”声音靠近了手机，依旧是戏谑挑逗的语气。
“好。”顾瞳挂了电话，往刘笙家的小区单元楼快步走去。
刘笙家离图书馆并不远，以前顾瞳还住那里的时候就经常走这条路，不过从他妈妈病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顾瞳看着小区熟悉的布景，羽毛球馆、篮球场、游泳池…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小区很久没有来过了，除了偶尔心烦意乱的时候过来打一打篮球。
顾瞳顺着刘笙给他的住址找到了刘笙家，他站在门口，清了清喉咙，敲门。
“来了来了——”隔着门缝传来女主人轻快喜悦的声音。
不一会，门打开了。
门内是一位年轻主妇，身上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见到顾瞳，她热情地笑道。“小顾是吧，进来坐。阿姨做饭呢，你找刘笙玩去吧。”
顾瞳点点头，礼貌地笑了笑。“阿姨好。”
刘笙妈点点头，回到了厨房。
“你来了啊——”突然身后像是有什么重物压着。
是刘笙，顾瞳回头看了看身后八爪鱼一样趴在自己身上的刘笙。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开朗模样。
顾瞳点点头，露出了一个自以为非常阳光的笑容，放好了鞋子。
“来了啊。”
“我带你去我房间。”那人趁势勾住了自己的背。
刘笙房间也是特符合他流氓气质的乱。
书歪七八扭的放在桌子上，不过确实摊开了。被子松松垮垮得叠着，上面还有几件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衣服。地上就更不用说了，隔夜的垃圾和泡面碗，不明用途的纸巾团…
顾瞳觉得自己的脸突然有些僵硬。
他看着旁边拼命像找个地方给自己坐的人，叹了口气。
“算了…”他径直走到书桌面前，拉开了唯一能坐的凳子，看了看桌面上的书。
新的五三、新的高考词汇3500、新的备考指南…
“你的书，动过吗…”顾瞳犹疑地问道。
刘笙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板凳，靠近凑了过来。
“没有。”脸上没有一丝羞愧。
顾瞳叹了口气，帮刘笙整理起书来。
吃完午饭，学习时间正式开始了。
鉴于顾瞳下午的打工从2点半就开始了，刘笙决定省掉学习这一步。
单刀直入。他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而顾瞳还在为刘笙基本没动过的辅导书和鬼画符一样的字迹伤脑筋。
“那个…”刘笙靠了过去，看着顾瞳手里的书。他口里的气轻轻地吹在顾瞳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顾瞳突然有点不自在。不过当事人可丝毫没有自觉。
“要不要下去打个篮球？”
顾瞳看了看外面直逼40℃的艳阳天，摇了摇头。“你还是先把这些东西看完吧。”他专心在辅导书上开始画起了标注。
刘笙摊在床上，嘴里发出绝望的呐喊。他眯着眼看着前面正襟危坐的人。
脑子里突然有了个坏主意——
“我下去打球！你圈好下来找我！”不给顾瞳反应的机会，刘笙从床上弹起来，拿起角落的篮球往房间外走去。
嘭——关门声落下。
顾瞳一愣。手里的工作还没有停下。
“喂——顾瞳！！！！”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喊。
顾瞳往窗外看去，只见篮球架下的刘笙拍着球，对顾瞳做出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真幼稚。顾瞳心想。他手里继续勾着辅导书上的重点，嘴角却笑弯了腰。
看来我得下去灭灭这个人的威风。
不一会儿，刘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他把球往对方扔了过去。
只见顾瞳熟练地接住了球，两人开启了你攻我守的one PK one模式。
运球，上篮…刘笙暗暗心惊顾瞳这并不在他之下的篮球技术，顾瞳则回味着自己很久都没碰的篮球的乐趣。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没一会儿，顾瞳手机的闹钟就响了起来。
顾瞳拿起手机，对刘笙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两点十五分。
该去打工了。
顾瞳意犹未尽地擦了擦汗，递给刘笙一张纸巾。
刘笙接过纸巾，大声说道。“你这技术可以啊，加入篮球队呗。”
顾瞳没有说话。
两人一路无话地上楼，顾瞳收拾好了来时的东西。
快要分开的时候，顾瞳突然停住了。
“你要是在篮球赛之前看完我给你标注的东西，我就参加篮球赛。”
刘笙一见对方松口，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一口答应下来，也不管对方提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条件。“好啊，没问题，你可不能耍赖。”
顾瞳笑了笑，“耍赖这种事不是你经常做的吗？”
刘笙拍了拍顾瞳的肩膀，把他往门外一推。“赶紧走。”
顾瞳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回头就是一记眼刀。
“下周见。”
“下周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