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尽头》一汎人生

2、跟随

　　廖冉惊起一身冷汗，不敢回头，紧紧拉住董汎，好似这是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听到了湿漉漉的脚步踏在地板上的粘稠声，沉重而恐惧，水嘀嗒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董汎觉得有趣，扫了一眼远处地上趴着的黑影，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拿出包开了封的烟，抽出一根，闻了闻，轻叹一声，叼在嘴里，用九十年代才有的老上海牌火柴点燃了烟。
　　这个江湖骗子的存在似乎给了廖冉勇气，他慢慢打量着这段时间困扰他的存在。
　　缥缥缈缈的烟气慢慢笼罩了整个房间，恍惚中，那团黑影慢慢站了起来。
　　是一个女孩子，像是泡在水中，硕大的眼睛只有眼球在突兀地转着，手脚畸形且浮肿，最后肿胀慢慢消失，恢复成一个普通人的模样，没了那让人畏惧的外形，花样的年纪，湿透的模样竟有些可怜。
　　廖冉觉得有些神奇又有些不忍，好奇地看着董汎：“你是要帮她往生吗？”
　　董汎抬了抬下巴，不置可否：“那是和尚做的事，我才不干亏本的买卖。”

　　那个女孩小巧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莫名得觉得有些熟悉，可是没有一点印象。
　　廖冉定定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跟着我。”
　　女孩没有讲话，只是一直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能开口，默默地掉了一滴泪，粲然一笑，最终化成一滩水，铺撒在地面上。

　　董汎又吸了口烟，吐了口浊气。
　　“她被制了咒。”

　　“……什么意思？”

　　“这得问你，你到底是什么？”董汎重新打量这面前这个没看出是什么特别的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竟让人用禁术来窥探。
　　廖冉莫名其妙：“我当然是人，我以后还会碰着这种事？”
　　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他只想继续做好他的三好学生。
　　董汎笑笑，烟已尽，却舍不得扔掉，小心收在一个布袋里，布袋上的黑线纹路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可说不准还会有什么阿猫阿狗的来找你。”

　　董汎越想越觉得有趣，这倒是件不错的消遣，他笑眯着眼睛：“小朋友，不如跟我去华山走一趟呗。”
　　“上那儿做什么？”
　　“自然是去张张见识，顺带着或许能见到能看见的人。”

　　“我能选择不吗？”
　　“相逢即是缘，小朋友，我俩认识便是缘分啊。”
　　遇见这种缘分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作者有话说

　　哎，都没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