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赈灾途中 名为赈灾， ...
-
强拉了豫亲王下水，丞相还是有些不安，好好叮嘱了一番随去赈灾的户部侍郎与吏部侍郎。
这两人也是两朝的老臣了，知道此去其实自己才是赈灾的主力，王爷不过是挂个名，运送粮食罢了。具体的善后与重建事宜还是得他们亲力亲为的。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豫亲王的全速赶路真的是全速赶路，每天早中各半个时辰吃干粮补充水袋，傍晚休息两个时辰，接着连夜赶路。这下老臣们可真是有苦难言了，任谁也不敢提出放缓速度，这可是置灾民灾情于不顾，大逆不道！
老胳膊老腿一路强撑着终于在这日一大早进了江南城。用早膳的时候王爷身边的温弦看见大家面如白纸，也心有不忍。
“王爷，要不今日就在江南修整一日吧？也方便我们接上江南粮仓的粮食，再行赶路也不迟。”
众臣子闻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紧盯着豫亲王的反应，生怕他直接拒绝。
果不其然，王爷眉头一皱：“让于安带人接上追我们即可，迟一点到达无妨。”
大臣们又把视线移向了温弦：温大人您是王爷近臣，千万别这么轻易的放弃啊！
感受到众人的压力，温弦再度开口：“大家风尘仆仆赶路快半月了，恐怕体力也是强弩之末。届时到了永州，怕各位万一倒下，实在耽误正事。王爷您看呢？”
豫亲王冷眼扫了一圈，眼中满是嫌弃，但最终觉得温弦说得不错，耽误了赈灾可就得不偿失了，终于开了口：“原地修整一日，明天一早出发。”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明天一早要是谁再耽误行程，就给本王滚回京城去。”
众臣能意外得来一日休息，已经是感激涕零，集体谢过王爷，又给温弦的桌子上加了好些菜。“温大人您一路真是辛苦了，多吃点多吃点。”
温弦不由得好笑：“谢过各位大人了。其实王爷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必我说，王爷也会让大家先行休息的。”
刚得了温弦的好处，谁也不会反对，顺着他道：“那是那是，王爷一向体贴入微的。”
好不容易有床可以躺下，众人吃完早膳迫不及待回到房间钻进了被子，也不顾外头烈日当头。
这边豫亲王进了房间，于安已经候在了里面。
“怎么样？”温弦替王爷换上常服，开口问了于安。
“放心，一切顺利。他们不知道我们会在江南停留，还以为我们会直奔永州呢。”想到楼下那帮人对温弦的感激涕零，他只觉得好笑。殊不知这加速赶路的法子还是温弦这笑面虎想出来的，却还平白得了众人的谢。
“没有打草惊蛇就好。即刻就去吗王爷？”
豫亲王不发一言，起身方便温弦整理腰带，算是立刻出发的意思。
一行三人从客栈后窗一跃而下，并未惊动任何人。
不多时便停在一间极为华丽的商铺前。足足有三层的商铺，牌匾上挂着“卧龙阁”几个烫金大字。一楼看起来非常宽阔，红木的架子上摆着好些虽不算难得但却极品的端砚与玉石，通往二楼的楼梯用珍珠门帘挡着，想是楼上有更珍贵的物件。
“您几位今儿想买些什么？”小二见进来的一行人气度不凡，点头哈腰地赶紧走过来伺候着。
“卧龙阁里可有龙？”温弦笑得亲切，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何不同。
小二奇怪道：“这世上哪里会有真的龙？但我们店里的宝贝可都不是凡品，要不客官看看？”
这时掌柜却从后头走了出来，看见这三人的衣着打扮，眼前一亮，热情地招呼：“有的有的！卧龙阁里可不就是卧虎藏龙？敢问客官想要什么样的龙？玉还是翡翠？”
“这些凡物我们爷怎会放在眼里？江南的龙不知能否让我等开开眼界。”温弦知道这人就是掌柜了，略压低了声音。
“您几位三楼请。”掌柜面色一正，跳过二楼，亲自带这几人上了三楼。
上了三楼却不见多么华丽，虽然古朴，但摆设的古画与瓷瓶的确价值连城。“出的什么价？”楼上坐着位正在品茶的公子，见有人上来眼皮也不抬一下。
温弦轻轻笑了：“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行价？”看起来仿佛一个长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商户，于安瞅了一眼，很是佩服温弦的自然。
“若身有功名，自然能便宜些。”那白衣公子抬起了头来，“若是白衣之身，恐怕价高不说，也未必能有好的职位。”看眼前几位衣着不凡，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若耐烦去考取功名，我们公子也就不来这了。不如您先推荐个位置，再报上价格，待我们斟酌一二。”
白衣男子许是有点惊讶温弦气质出众言谈得体却只是中间那男子的随从，好奇地看了好几眼文璟天。而后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上缓慢写了个数字，抬头一笑：“当然，是黄金。”
温弦挑挑眉：“那看来阁下为我们公子谋了个相当不错的位置。”这价格，哪怕是一品京官，二十年俸禄不吃不喝也未必能凑齐。
“等今年官员评级一过，这个位置就会空出来。不但是一县的父母官，天高皇帝远，而且每年评级都可以给你中到优，至少五年内不会有变动。”白衣公子伸手拂去桌上还略有痕迹的水印。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其实也有点棘手，要价不能太低，买家的家世还不能太过显眼。
温弦正待说话，文璟天开口了：“怎么能确保不被调动。”
官员每年都会有吏部进行评级，评级如果优秀可能会往更高的位置调动，甚至晋为京官。评级太低也可能会调离目前的职位。五年内不会有变动？难怪敢开出天价。
白衣公子笑了笑：“看来这位爷也是谨慎之人，问得不错。具体的门路恕在下无法告知，但是只要五年内有任何变动，我们照价三倍赔偿。”话落又重新倒了一小杯茶，留给他们三人思考的时间。商品已经摆上台面了，没得到答复之前，他们三人是不能离开卧龙阁的。
文璟天差点气笑了，干着这违纪的勾当，莫非还想被赞一句良心商家？
温弦赶在他之前开口：“那吏部评级或巡视时我们如何能过关？”
白衣公子诧异地瞟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为何敢这样开价？你们凭着吏部文书上任，一应文书手续皆全，有何担忧？”
“行。等评级过后我们再来交易。”豫亲王一锤定音。
“爽快！定金要先给一半，信物卧龙佩我也会交给你们。但是恕在下无法留下字据或交易文书了。”从茶桌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枚非常精致的玉佩递给了温弦。
温弦接过之后翻着两面都看了看，“如何按信物分辨我们交易的是什么？到时候万一阁下随便安插个官职，我们该如何？”
“放心吧，各位都是家财万贯的主。若真是干过这样的勾当，我卧龙阁早就不复存在了。至于如何分辨，这不用担心，我们自有标记可以识别。”语毕端起了茶杯。
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一行人随着掌柜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赈灾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