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只石距 此前彼岸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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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彼岸从未想过，海水的味道不再是腥咸，而是散发出和三途川出如一辙的腥臭。黑中泛红的海水翻涌着，似要将天宇淹没，黑暗能吞噬一切，海上的浮岛在水中沉浮翻滚，狂风带着臭味在海面上狂啸，卷起狂澜又复狠狠拍下。
岛上的植物残骸被冲上浪尖，一瞬之间支离破碎，内里腐化的汁液伴着寄生的虫子一起流进黑水里，转瞬之间就化成一体，再看不出差别。
远处有夜鸟怪叫，声声摄人心魄，催得人心神俱颤，银芒从天际划过狠狠劈进这片黑色的海域，有模样怪异的虫子翻白而起，须臾又沉沉落入海底。
云雀恭弥紧皱着眉，看着底下翻滚的海水，不发一语。
茨木童子面上带了几分嫌弃，更多的却是凝重，两个世界正在渐渐重合，如果海洋开始发生变化，那么喻示着一切的发生已经不远了。
彼岸端坐在空中，表情趋于淡漠，周遭的空气都冷凝下来，连一丝风也无。一朵朵彼岸花从天空落下，却被海水阻隔在外。
“结界之术！”
“怎么？你破不开？”
云雀恭弥走到她身边，身上的风符若隐若现，一道护佑结界在周遭闪烁。
这话纯属调侃，彼岸的结界之术出神入化，地狱有很多地方都是在靠她的结界在支撑，她在结界之术上的造诣足以称为宗师。一切结界在她面前都是小儿科。
“分散出去的彼岸花力量很微弱，要破开需要费些时间。”毕竟只是平时溢散的微末能量形成的花，要直接以力量破开一道不弱的结界还是没可能的，不过只要给一些时间，彼岸花足以在结界上扎根并吸干其上的能量。
到时候结界自然破开。
“要等吗？”彼岸手上幻化出灯盏，手指拨弄了一下灯芯，火花窜了一下，以不相符的灯光照亮了一大片区域，给这片黑暗的领域带来一分似是而非的温暖。
“等吧。”云雀恭弥的回答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云雀不是一个喜欢等待的孩子，他总是没有耐心，但同时又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既然彼岸已经决意要等，那么自然就有她的理由，他也不妨等一下。
茨木童子更没有意见，很多东西都是要等到最后才有结果，更何况彼岸资历够久，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彼岸恰好就是自己送上来的高个子。
虽然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
“云雀，今天教你个乖。”彼岸把手上的灯盏在两手间换来换去，，一副颇有闲情逸致的样子，“在没有绝对力量的情况下，遇上事情第一时间斩草除根。当然，如果有绝对的把握，给自己增长一下见识也是很有必要的。”
“哇哦，那你现在有把握吗？”云雀恭弥双手抱臂，面上有些困倦，“你不是被限制了力量吗？”
“这不重要，如果搞不定就交给天道嘛。”彼岸说着倒是有些俏皮的眨眨眼睛，总归她并不在意一个世界的变化，“或者我试着开一下大，反正天道不会因此为难我，大不了又换一个地方。这种事，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这才不过十七章，已经换了四五个地方，不习惯也不行了。
“不过，这种程度的家伙，你应该就能搞定了。”
云雀恭弥怎么说也有几万年的修为，在真正的老家伙面前不够看，但在这种脏污之地短暂孕育出来的东西，云雀恭弥不出意外可以轻松收拾掉。
虽说场面看起来声势浩大，但云雀也觉得自己没问题，石距这种东西的攻击力并不高，只不过比较肉，打起来确实挺能耗，不过有什么爆发性的攻击还是能快点解决掉的，这也是妖怪和阴阳师常用的手段。
云雀恭弥从来都不缺这种手段。
这一等，就是一整夜，到黎明时分，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海面非常突兀的平静下来，然后渐渐有深红色浮出水面，巨大的怪兽挥舞着它的触手，一座已然腐朽的半金属半木制的沉船在海面上打了个晃儿，然后攀上来一只猩红色的巨大章鱼。
章鱼用吸盘吸起海水，然后猛地喷向站在天空的三人。
相继避开喷涌而上的水柱，茨木童子正要来个火烤章鱼，就见云雀恭弥“唰”的一下冲了下去，为了避免牵连着一起烤了小鸟，茨木童子堪堪收回已经冒出手心的黑焰。
“他真的没问题吗？”茨木把有些原型化的鬼爪再度幻化成女人的模样，重新作出一副淑女的模样，化出一把扇子掩住嘴唇。
当然谁都知道云雀恭弥能够搞定区区一个石距，虽然石距处在愤怒的状态，但只是更加肉一点而已，那点攻击打在身上根本就是挠痒痒，更何况，真实的世界里大家都是有走位的啊！能被那种大块头打中才有鬼！
本来以为能够轻松解决的场面却出现了意外。
云雀恭弥和茨木童子或许是有某种相似之处吧，脑回路一下子跟茨木连上，真的来了一场火烤章鱼，紫炎缭绕在海面，石距在火焰中挣扎，只可惜了那一船据说会有的宝藏，连影子都没露出一点就被付之一炬 。
不过水火无情不无道理，自古以来水攻和火攻最遭人恨，云雀恭弥此举一下子就被恨上了，无数水柱冲天而起，整片海域都被猩红色的石距占据。巨大狰狞的腕足盘旋而起，誓要将感进犯它们领地的家伙绞杀。
云雀恭弥一时之间皱了眉，有些恶心的看着那些黏附这淤泥布满巨大吸盘的腕足，连动一下拐子宫接触的念头都没有，那副模样，叫人觉得接触一下都显得恶心。
一时洁癖发作，又加上怒火中烧，紫色的火焰夹杂着赤红的业火找周围席卷而去，整个海面都燃烧起来，来自野兽的痛苦嘶吼在这片天地回荡。
茨木童子跟彼岸此时已在上空玩起了牌九，哪想云雀恭弥会弄出这么大动静来。
茨木童子一耸鼻子，“好香。”
虽说模样难看了点，但肉质常年在海水的挤压下确实很不错，海里的东西虽说长相都很随便，但好吃程度在食物界却是榜上有名的。
“可惜了。”
怎么就用业火给烤了呢？
业火这玩意儿能不沾就不沾，鬼知道会扯上什么因果，业火也是个很随性的东西，本来就是从一堆尸体的怨念中诞生的玩意儿，其中蕴含了不知多少乱七八糟的意念，被业火灼烧的痛苦可不仅仅是被火燎得疼，更多的是对灵魂的折磨，那包含在火里的怨念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灵魂，被业火燎那么一下，意志不够坚定都会被逼成疯子。
至于被业火烤过的东西，那在感觉上就是附着着无数诅咒一样，这玩意儿连冥界的家伙们都不会想着入口。
“不过那小子怎么回事？总不至于是嫌脏吧。”茨木随口一句，也确实对云雀恭弥的突然爆发感到不解。
彼岸收了手中的牌，并不解释，虽说茨木的确真相了一回，但更重要的恐怕还是那些石距的原因。
它们现在可是愤怒的石距。
愤怒的石距并不仅仅是对它们的攻击防御造成了加成而已，它们最神奇的当是对周遭一切同化的能力，云雀恭弥被同化的方向就是愤怒，他本就不是一个多好脾气的人，向来容易生气，这下影响更大，生前几十年的修身养性一朝之间报废。
倒是忘记他这个问题了。
彼岸难得的有些认真。
云雀恭弥很少在她面前生气，后来也很乐意哄着她，他们彼此互相宠着，彼岸能见到的他生气时的模样就愈发少，竟因此给忽略了。
她自是希望云雀恭弥一切都好的，如果不想的长远一点她也很乐意供着云雀恭弥，任由他随意发泄自己的脾气，但她所求的不是一时的欢愉，她更希望他可以在某一段时间，至少别低于一元会啊，是能够陪着她的。
但情绪问题在更高一个层次里确是大忌。
有句话叫能力越强责任越大。
这句话放在哪都是真理，彼岸这样一个讨厌麻烦整天窝着睡觉的家伙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沉重责任，云雀恭弥不可避免的也要去背负一些。可能不是多重要的责任，但至少不能砸啊！更别提云雀恭弥还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
强到一定程度，情绪都可以引动天地风云的变化，稍稍动怒就是雷霆雨雪，兴致开怀就是烈火艳阳。
到那个级别的家伙们都会去有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自己平生事端，也为了更高的境界。他们可以笑可以哭，但情绪的控制却非常重要，自己千万不能失控，也很少能有什么能让他们发生真正的情绪变化，是以都有些太上忘情的味道。
云雀恭弥还远远不够火候。
彼岸这样想着，把目光投向了稍远一些的海岸。
那里，有大批阴阳师正在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只石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