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行》墨殛

16、第十五只麒麟 觉醒这种事

　　觉醒这种事在妖界算是一种机密了，因为小妖怪是没有这种机会的，而血脉不错的大妖怪基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觉醒是一种很严肃很重要的事，主要是血脉的激活，把血脉中的力量通过某种过程激发出来，一般都是在极为危险的时候。
　　这个血脉激发的过程就被称作觉醒。
　　小妖怪没有血脉传承，所以无从知晓，至于大妖怪的某些血脉传承，要么平安度过，要么死在途中。觉醒的确能让自己变得更强，但有些时候却不见得是好事。
　　拿老熟妖茨木童子来说，他就属于已觉醒的那一类，他的觉醒算不上多危险，就是在一群人类小毛孩的围攻下不想再受欺负所以觉醒的。但也不是每一个都有他这么“好运”。
　　有一任大天狗就曾在战斗中突然觉醒，但当时情况危急，觉醒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哪里还能理会周遭的战斗，自己身体里已经发生了能够决定一生的战斗，外界再如何都不再重要。其实就是根本没有那么多力量来兼顾两头。
　　彼岸还记得那只大天狗的灵魂坠入地狱时的样子，羽毛纷纷扬扬落了满地，血肉模糊、支离破碎已不足以形容，他死在围攻之下，无论是妖怪还是阴阳师都渴望着他的血肉。他只能在血脉觉醒的最后拉着所有人一起下了地狱。
　　场面甚是惨烈，那怨恨不甘的污秽欲念感染了一块彼岸花从，所以彼岸才能记得清楚。而现在那只大天狗已经消失在地狱的深处，无迹可寻。
　　而这里的觉醒依靠的是一种麒麟。麒麟分为四种颜色四种属性，为风火□□，风转符、业火轮、水灵鲤、天雷鼓。都是一些有着传说属性的东西。
　　说来风转符还与风神有些关系，是利用天地间流动的风凝结而成的一种咒，可以绘制成符咒的模样，最初就是由一位风神最先制作出来的。
　　业火轮则是与地狱有关，地狱从来都不缺少业火，那种火红的地狱业火燃烧了整个地狱，业火轮恰好是一种被业火淬炼过的很大众的武器。
　　水灵鲤是一种生物，乃是天地灵粹的一种，彼岸对它的唯一印象就是味道鲜美。
　　天雷鼓是天界的东西，这东西一般在雷神手中，偶尔天道降下惩罚也是直接催动天雷鼓，不过这种威力不是很强，一般来说只有在表示警告的时候才会用。
　　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和觉醒扯上关系。
　　而且，彼岸上手摸了火麒麟一下，手心略有灼热之感。
　　“不像是麒麟啊。”麒麟乃是瑞兽，不管是哪种属性，都是祥瑞的东西，但这里的“麒麟”给她的感觉却不一样。
　　戾气过于重了。
　　当然，不管是谁，每天挨打都会有情绪的，但这只“麒麟”给她的感觉却像是没有属于自己的思维的。
　　照例开被动让他们自爆，得到的业火轮倒真的是一副轮子的模样，但跟她所见过的烂大街的业火轮却并不一眼。虽然是烂大街的东西，至少做工还是很不错的，哪里会有这么简陋。
　　既然都是有问题的东西，偏生一些家伙还没有自觉，按理说不该是这样的，就算这里的妖怪们的确有一些问题，但也不至于什么都无法察觉。甚至连茨木的分身来到这里后都有一种被同化的趋势。
　　“好像真的变成了游戏，但又是一种现实。”彼岸把业火轮随便一丢，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一脚踩上去，只自己也放了一把火，真正的地狱业火迅速将这劣质的业火轮吞噬殆尽。
　　些许灰色的气流在火焰中挣扎两下，彼岸控制着看了一番，才将之彻底焚毁。
　　“那是什么？”云雀恭弥冷眼看着彼岸的动作，等她结束了才开口问道。
　　彼岸收起了微沉的脸色，拿出手绢擦了一下手方才回答。
　　“死气的一种。”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死气这玩意儿哪里都有，只不过冥界最盛罢了。不过这里面所蕴含的却和冥界没啥关系，如果非要解释一下，就像是万人坑孕育出来的一样。
　　阴邪且恶毒。
　　尹司平在一旁听得迷糊，搞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茨木童子若有所思，根本不在乎自己契约者怎么想。最后还是尹司平没忍住开了口。
　　“你们在说什么？”这世上并不乏很多时候神经大条但偶尔相当精明的人，尹司平或许有些逗比，但绝不是一个傻子，就彼岸和云雀恭弥的表现来看，就不像是一个游戏里会出现的情况。
　　全息环境下为了给客户以更好的体验，人物动作语言设定都做的很逼真，但再逼真也只是一组程序设定，虽然式神可以说的话有很多，但都是提前设定好的，可能除了程式设定员以外没有人知道那些式神一共有多少台词。
　　但这只彼岸花的话语太过不同寻常了。
　　“花泥”什么的可以说是本来就有的台词，但现在说的话呢？
　　御魂和觉醒材料是游戏的一种不可或缺的元素，如果没有这种东西，再强大的式神也只是摆着好看的玩偶。但是现在按照彼岸的说法，御魂和觉醒材料都有问题？究竟是新的剧情还是系统bug，亦或是真的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很多事都是不能细想的，有句话叫做细思恐极，想的越多就越偏离真相，但偏离的同时也有可能无限接近于真相。
　　尹司平脑洞大开，已经想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史前巨兽重新复苏，封神之战再度重演。
　　都很不靠谱，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用彼岸的权威解释，跟这些想法也相差不离了。不过两人都没有交流，于是气氛继续尴尬。
　　尹司平兀自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处于游戏中，按一般来说只要自己不往NPC面前凑，NPC就不会理会玩家。所以说尹司平的动作早游戏中时很没有必要的，重新刷新出来的麒麟没有半点动作，像是看不到眼前有人一样，至于彼岸云雀茨木则各自思考。
　　阴谋？是肯定有的！
　　至于始作俑者，其实也不难猜，按照彼岸以前玩游戏的经验无非就是八岐大蛇，但按照彼岸的记忆，区区一个八岐大蛇还不足以做到这些，要么是有人在帮它，要么它自己都只是一个棋子。
　　彼岸和以前一样没有拯救世界的想法，但有些事还是值得研究一下。
　　比如明明是一个虚拟的游戏世界，却有着自己的真实性，不仅仅是在触感等五感上的，还有灵魂波动上的。彼岸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灵魂上的波动，但除了阴阳师的灵魂上有一层隔阂以外，其他的所谓NPC的灵魂就真的是一串数据。而式神……
　　式神的灵魂很奇怪，一部分数据，一部分灵魂碎片，还有一部分来自觉醒和御魂的灰色气息。
　　彼岸有些说不上来，只能告诉云雀恭弥和茨木童子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而且不详的气息，彼岸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时间过去太久，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在记忆里根本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至少彼岸搜索记忆都找不到什么称得上灵光一现的感觉，就像那份熟悉并不存在。
　　不过她也不在意，这种情况多的是，她活得太久，就算世界毁灭也不会在意，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在法则里，一切都有迹可循，知道的越多，就越没有好奇的感觉，也不会觉得新奇。
　　彼岸知道一个世界的历程会从混沌走向洪荒，然后是各种力量逐渐削弱，天地间的灵气渐渐流逝，归于最初的混沌。如果最终被该世界的天道钦定诸如人类，那么力量就是从大到小逐渐弱化，像是曾经的神祗失去了踪迹，武侠的影子也逐渐消失，世上没有了仙人妖怪，只剩下不知真假的传说。
　　最终走进科技时代，然后逐步灭亡。
　　这就是一个有迹可循的规律。
　　但也因为有迹可循，所以不容阻隔。任何肆意破坏法则的家伙都会被惩罚。
　　彼岸清楚这点，所以根本不在意这个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云雀恭弥知道这点，对一个与他没有关系的世界也没有兴趣干涉；茨木童子知道这点，但不希望这个世界的异常干涉到自己存在的世界，所以在想办法阻止；尹司平不知道这点，所以兀自天马行空，自己吓自己。
　　“那个……你们……”尹司平吞吐着犹豫，但又不甘心被完全蒙在鼓里，最后迟疑的开口。
　　“你们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问一些什么，纠结了许久，还是问了一个足以解释一切的问题。
　　云雀恭弥对这个所谓的麒麟还是雨点兴趣的，为了试探它们的实力，直接拎着拐子自己上，完全不符合阴阳师站在后面控场指挥式神阵前冲锋的一般模式。
　　几道银光闪过，“麒麟”被大卸八块，场面前所未有的血腥可怖。叫尹司平有一瞬间想收回自己的问题，以免因为自己的问题过于敏感而使得自己也被大卸八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明知道自己是在游戏，怎么死亡都无所谓，但还是有一种如果被他们杀掉就真的死了的感觉。
　　云雀恭弥甩干净浮萍拐上粘粘的血肉，轻飘飘的往尹司平这边看了一眼。
　　“呵，在这里，只有你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