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君如颜澈》什不语

7、第七章

　　颜澈托阿兰找了人，在皇城里当了一名小侍卫。化名梅六，无字。
　　现下已是十二月份，入冬后天气渐冷，听说正月末，锦衣卫要招人。颜澈找时间上了蒙山，将此事跟吴飞龙一说，后者看了他一眼，说：“锦衣卫是以保护皇室为主，若你进去，少不了和那人相处，你能保证他认不出你？”
　　颜澈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假刀疤。吴飞龙看着他，绕着他走了一圈后，说：“不过进了锦衣卫，你有很多机会接触宫里人和朝中要臣，但是你有没有看过锦衣卫领头谢觫的资料？”颜澈摇了摇头，他还不确定要不要进去。
　　“谢觫这个人格外正直，虽看不惯朝中作态，奈何心守职责，这也是为什么这锦衣卫领头会是他的原因，皇上特别放心他。朝中大臣大多也对他较为尊敬，你十二三岁便在北夷之地，武不必说，放在当朝定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文，说实话，颜小公子，若你心下有把握便不会来找我了。”吴飞龙喝了口茶，脸上掩不住笑意。颜澈点点头，很多事他只是有那么个想法，文上功夫确实不够深透了解，心下得到肯定，他便轻轻笑了起来。
　　“谢谢吴老了。”
　　心下一定，便等着正月末的到来，等待的时间里，因为春节的到来朝中上上下下看起来都很“忙”，颜澈算是见识了这帮人是怎么做事的。不巡逻的时候就打牌，有巡逻的时候就磨磨唧唧的，半天到不了事发点，到的时候犯人早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心下厌恶，脸上却还要装作乐在其中的样子，颜澈想，只要他慢慢拉拢势力，足以扳倒一局时，报了家仇，救了万民，就不用再过现在这种日子了。他可以回姑苏，看一眼。
　　除夕这天，家家都在放鞭炮，锣鼓喧天的。颜澈一没家室，二没业余活动，几个人便商议让他和另外一个少年在南门守夜，其他人便先回家，以后再还回来。颜澈觉得无所谓，那少年时不时找他搭话，时间晃晃倒也就过去了。天上飘着大雪，不见光亮已是入夜，皇城里突然跑出一对人马，整齐的在门边排成两列，皆着灰衣白领，袖口以及长衣下摆黑线绣虎金线绣虎纹。领头一人脸如刀削，走路生风，下巴略有些胡渣，腰别青龙剑，身披黑裘。笔直的站在队伍的前头，身体面向大路。颜澈猜这人肯定就是吴飞龙说的那个谢觫了。排场这么大，也不知道是等哪个贵人。那少年看这阵仗，几次想与颜澈搭话，在这种庄严肃穆的氛围里，终究还是没出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雪势渐小，听得前方一人急急跑来，说：“谢大人，来啦来啦！”
　　谢觫对着队伍大吼一声：“躬身！”两队人便稍稍欠身，让出进门的过道。
　　一群服装怪异的人驾马停在了门前，听见谢觫躬身道：“朝廷兵部隶属锦衣卫谢觫已在此恭候北夷王子佐图克嚓尔和佐图塔穆嘉大人多时。有请。”
　　谢觫伸手侧让，先翻身下马的那人身宽体阔，满身都是肌肉，国字脸，眉浓眼大，他便是佐图克嚓尔，个子竟高出佐图塔穆嘉半个多头，这人嘴角上翘，似笑非笑。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那几名随从并不翻身下马，而是听王子的吩咐另找地方住下。
　　颜澈定定的看着那身穿紫金貂衣，面无表情的男子，那人头发束在脑后，脸上的长疤已经不在，倒是有一道红痕，皮肤略白，眼窝深陷，看起来不再那么凶神恶煞，却淡漠至极，一双眼睛里冷冷的不带感情，可那不是塔穆是谁。他不是北夷王子了？他变化有些大，但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怎么会这样？他看着塔穆离去的背影，心里激动又疑虑，直到锦衣卫的队伍也消失在雪夜里。那少年待那群人走后，看着颜澈，神色奇怪的问他：“六哥，你是不是？”
　　颜澈疑惑的看了他半天，那少年便悄悄在他耳边问他。颜澈听完，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开口问那少年：“你怎么会这样想？”
　　“六哥，你看吧，你年纪也不小了，没媳妇不说你还不着急，像其他人这年纪孩子少说也有一两个了吧，就你这长相，除了脸上那道疤，还是很俊的，再说你也不像爱玩的人，我觉得你不是找不到，你是压根不想找！”那少年扬了扬头，一脸“我没说错吧，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颜澈觉得这孩子挺逗的，笑着点了点头，那少年看他点头便笑了起来，脸上红彤彤的，对颜澈说：“六哥，你该不会，就是兔儿爷吧。”
　　颜澈笑容有些僵，顿了一秒钟，一巴掌拍在那少年脑袋上，没好气的说：“你小子一天瞎琢磨什么呢!”
　　塔穆发生了什么呢？颜澈进锦衣卫会被认出来吗？看官别急，欲知后事如何，且待我续道于你。

作者有话说

　　塔穆本来就不黑，眼睛很大，他不胖，偏瘦，骨架大。颜澈骨架也不小，身体匀称，不胖不瘦，两人身高差不多，准确的说颜澈比塔穆高了两根手指头。塔穆开始的时候凶神恶煞是因为他脸上的疤让他看起来很狰狞，光看疤去了，怎么欣赏他的盛世美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