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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徐四三房 ...

  •   颜澈心下一惊,想着看来谢觫可能是觉得自己身份可疑,没想到谢觫转过头说出那几个字后,颜澈嘴角抽了抽。
      谢觫说:“人才啊!”
      颜澈回道:“谢大人抬举了。”您老可真是会押韵,颜澈嘴不说心想。但他挑了下眉,缓缓道:“此次多亏贵人相助,才得破此案,而且,那日我们锦衣卫与那个蒙面人交锋时被刺伤的伤口,和我曾经遇到过的一场刺杀有几分相似,我也只是推测滁州可能性大,结果也是很令人惊喜。”
      谢觫点点头表示自己的认可,颜澈笑了起来,眉眼都温和了几分,谢觫邀他去自己家里吃顿家常饭,两人这么一来,倒是熟络了一些。
      谢觫想梅六身世凄苦,自小家中无父无母,孤苦无依,靠在街上乞讨为生,直到后来遇到一个人,那人快死了,临终把九扣环龙刀给了他,还给他一本练功心法。才有今天的他。
      这些,当然是颜澈编给谢觫听的,好的是,谢觫信了。
      谢觫一拍桌子,对颜澈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谢觫的徒弟了,我既要收你为徒,便要照顾你,以后无事,便来府中常坐,我虽不是使刀的,但我家世家习武,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颜澈愣了一下,一口气喝了三杯,磕了个拜师头,认谢觫做了师父。
      颜澈第一次知道原来师父是这么来的,他虽然手握九扣环龙刀将近十年,可是并没有真正的掌握怎么正确的使刀,因为这么多年,并没有人教他。当年把刀赠予他的人,也只是给了他一本偏门的刀谱,外加一本心法。能得到今天的成绩着实不易。
      颜澈和谢觫喝了个痛快,他这么久一来第一次喝得这么痛快,三坛,谢觫倒了,颜澈笑嘻嘻的又喝了两坛,看不出来,谢觫居然是个爱藏酒的。
      昏昏沉沉间,颜澈低声笑了起来,提着酒坛晃悠悠的走着,仰头将最后一口倒进嘴里,扑倒在地。
      第二天正午,小孩子哭闹的声音吵的颜澈耳膜生疼。他缓缓睁开眼,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倒是别有一种美感。这哭闹声吵的他心烦,他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揉了揉擂鼓的太阳穴,站起身一把拉开了房门。
      哭闹声戛然而止,一抽一抽的过了不到半刻,又开始仰头哭闹起来,一旁的仆人低着头嘴角一撇,万般无奈,颜澈懒散着步子走过去,一把拎起小孩子的后领子,他的哭声噎回肚子里,眨着湿润的眼眸楚楚可怜的看着颜澈,颜澈才不吃他这一套呢。
      “哭什么哭?”
      “娘不准小宝出去玩。”小孩子委屈的揉眼睛。
      颜澈把他放回地上,转身走开了。想来着小孩是谢觫的孩子,那孩子乳名小宝,三岁半,好像还有个小丫头,五岁左右,颜澈摇了摇头朝正厅走去。谢觫不在,一个中年女子坐在椅子里正在绣花,看见颜澈走进房内。
      笑着问:“起了,可是头疼?”
      颜澈轻轻摇了摇头,低头鞠了下:“师娘早。”
      女子笑了起来,小宝突然窜进她的怀里,悄悄的看着颜澈。
      “已经快晌午了,已经备饭在饭厅,去吃吧,小宝也去吧。”女子慈爱的拍了拍把头埋在她怀里的小孩子。
      “那个哥哥好凶的。”小孩子糯糯的说着,悄悄侧脸看颜澈,颜澈大步走过去,一把勾起小宝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起初小宝还有点怕,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的娘亲,见娘亲点了头,才开心的抱住颜澈的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小厮引着颜澈去了饭厅,小宝开心的说个不停。颜澈心情不错,懒得和这小鬼计较。他也只是,儿时这么玩过,小孩子肯定都喜欢。
      吃完饭,小宝缠着他说再来一次再来一次,颜澈不说话,表情严肃。小宝吓得收了声,眼睛里转着亮晶晶的泪水。颜澈忍不住笑了,难得露出少年郎该有的表情。
      “我要去宫里一趟,明天再来吧。”颜澈说着弹了下小宝的额头,没把握好力度,小宝哇的一声哭出来,额头上顶着个大包。
      “再哭明天不来了。”颜澈说着又把他架在了肩上,小宝立刻消了声,颜澈架着他朝正厅走去。这才和师娘道了别,回了宫。
      转眼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这天刚下了工。
      “哟,六哥,先别急着走。”进来一人叫住挎着刀准备离开的颜澈。笑着把手里的东西递了上去,是一枚小小的花扣叶刀。
      颜澈有些不明白,把那花扣叶刀放在手心里摸索了一番,摇了摇头。再抬头时,那人已经走了,花扣叶刀突然炸开,颜澈手快的将它用内力冲向空中,花苞张开在空中飞快的旋转,每片花瓣都是极薄且锋利的刀片,颜澈看见花刀中心有一张纸条,他连忙一脚踢过去将花刀定在了房门上,纸条展开,上面写着流云般行书:四少三房之约还有一月。
      颜澈随即用内力把纸条震碎丢进火盆里,心下有了主意便决定还是去找一次阿兰。
      他将那朵刀花用内力拢回原来的样子,放在了袖子里,挎着刀走了出去。
      自那次之后他与阿兰塔穆一个月没有过联系,尽管他托人送过书信去往北夷,也没有任何回音。有些时日他只要一想到塔穆将那次从夜馆救出的男子带在身边心里就很是烦躁与心酸,却又无可奈何,是他太过心急,竟然乱了阵脚,打破了棋局。
      不过从长计议,既然阿兰是南宫的人,先撇开四人恩怨不说,她是不得不帮自己的。一是她受塔穆只托,二来如今她听命于南宫,既如此,尽管她对自己有万般怨言,也不敢怠慢。颜澈也相当于自我安慰了一番,毕竟他和阿兰现在真的没啥好说的,两看生厌。
      他这个月长进很大,九扣环龙刀他使得更加灵活,刀法也开始成形精妙了许多。这都要多亏了谢觫。
      谢觫自从当了他师父之后便很是尽心尽力,颜澈白日不上工时便去到谢觫府上,在院里练刀,没想到,指点他的居然是师娘,那个看起来温柔至极的女子。在颜澈练刀时,稍一出错,指尖绣花针腾空飞来,颜澈惊险的把每个姿势摆到正确,以防被绣花针扎成窟窿。谢觫还给了他三本刀谱,三本不同的风格,但是揉在一起却有惊人的效果。颜澈心里感谢不及,越发的心系谢家。
      “若有一天需要用到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颜澈想起这些天的过往不由淡淡的笑了一下,心里有暖流涌过,这暖流刚过,他便停下了脚步,站在这闹市的一边望着对面的酒楼。
      那人身穿了一身黑衣,红线勾边,袖子和胸前还有衣服下摆绣有白狼,脚踩黑靴,高髻,肤白,凤眼微挑,轻轻的笑着。脸上的红痕都消了去。他伸手礼让,眼睛突然扫过来,颜澈心里一惊,背过了身。
      塔穆居然来京城了,也对,一月一次,因为他是商官。脸上红痕完全消了,看起来倒是不想个北夷人,越发有儒生气质,但是塔穆显然是最讨厌那类文绉绉说话都要绕弯的形象。他其实一直很喜欢脸上那道疤,若不是孜克说既是商官便是代表北夷的形象,他又贵为王族血统,脸上的疤自是不能留。塔穆尽管千百个不愿意,但是那会儿陷入逝母的哀痛中,还是允了。
      当然,其实那条疤一点也不好看,他横跨了塔穆半张脸,使得塔穆被嘲笑了很久。颜澈知道,塔穆其实一开始并不喜欢那道疤。他心里突然五味杂陈,他不能躲,也不该躲,他就是喜欢。但他再转身,塔穆早已不见踪影,定是进了酒楼。颜澈还是决定先去找阿兰。
      “风花雪月”楼里的歌姬正在唱着清平调,颜澈进去直奔阿兰寝楼,敲了四下门。
      “颜公子可有要事?”阿兰让人开了门,斜眼看他,凤凰三点头倒了一杯茶给颜澈。
      “关于徐家四少你了解多少?”颜澈忽略她的眼神,端起茶水轻轻喝了一口。
      “徐家,代代为官,四少,吃喝嫖赌,无一不沾,他的三房本是京城里有名工坊家的二女儿,自小性格便好,心地善良,中了徐四少的计,失身后与徐四少成了亲,模样水灵,俊美非凡,可惜了,徐四少赌桌上要是输得大了换不了,就让这丫头去陪睡一晚,女子不从便是挨打一顿,灌了药也要送过去,为了避免她自寻死路,还派的有专人监守,所以,劫她,很难。”阿兰面无表情的说完,轻轻喝着茶。
      人渣,颜澈心里这样想着。对阿兰说:“多谢,你可知徐四少府邸位置,他家在朝中是什么官位?”
      “一会儿我让人领你去,但你切不可枉然行动,你熟悉了位置,有把握了再去,他府上请了四大高手,你不一定打得过。他家在朝中可是三品官位,和丞相关系密切。”阿兰说完,招手喊进来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
      “七音,你且带颜公子走下徐四府。”
      那女子应声是,颜澈告了辞,便和那姑娘一道走了出去。
      徐四少府在城东,地比较偏,但是街上还是很热闹,他们只是绕着府外走了一圈,那姑娘也不和颜澈搭话,留下颜澈一个人转身便混进了来来往往的人流里。颜澈才不去追她,没必要,反正位置有了就行,颜澈挑了挑眉,在后院处轻轻扒上了围墙。
      入眼一棵树也没有,这要是进去动静太大,根本不可能,突然有人拍他后肩两下,颜澈不回头,这人突然出现,莫非是那四大高手之一?他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接近,颜澈回头的瞬间侧腿就踢了出去,逼得那人退上围墙一侧,颜澈转身跃下围墙,消失在人流里。
      他还要多观察几日方可,可是刚才莫非打草惊蛇,事发突然,他也没有细看那人模样。可是若是那四大高手为何拍他肩而不朝他天灵盖来那么一招?颜澈想不通,他觉得,暗查不得,得正查。
      那最快的方法便是……赌。
      颜澈在京城租了间小别院,离南门很近,离谢觫家也没多远,位置恰当,他住了将近半月,他回别院之前先绕道去了一趟谢觫那儿,说这几日不去练刀,有事要办,谢觫也不过问是何事便允了,颜澈倒是和那两个小孩难舍难分,浅儿(谢觫五岁的女儿)和小宝一个劲的要他陪玩,颜澈黑脸了也没用,陪他们在厅中玩了不久,这才踩着星星回家。一个人,最怕的就是静,静下来,就闲的没事,一闲,就会胡思乱想,他突然想起了塔穆。
      记得塔穆的长鞭是他亲阿姆手把手教的,虽然一个大老爷们,但是不得不说,长鞭和他很搭,或许是自己看久了,那时自己已经有了九扣环龙刀,奈何没有人教,但他会偷偷的看塔穆练鞭子,塔穆无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他的每个动作,效仿着母亲,尽力的去完成,他穿着鹿皮长裤,收紧腰身,那时他脸上还没疤,笑起来像是点亮了颜澈的天。对塔穆的在意好像一直没变过,可这个感情什么时候变质的他也说不清楚,他一想到塔穆走前冷漠的神情便觉得很是失落。
      唉,他不由叹气,躺在床上睡不着,穿上衣服便赶去了京城有名的赌馆——黑白无眼。
      他看着乌烟瘴气的馆子里每个桌子都扎满了人,有小厮迎上来,问他赌哪个场…颜澈心下一动,笑了起来,痞气十足的说:“新手,想玩把大的的。”说完还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腰包。
      那小厮点了点头,笑着把颜澈赢进去,瞧得可好,来了个人傻钱多的。
      颜澈的桌还没开局,隔壁桌已经开始摇骰子了,颜澈看着摇骰子的人在“定”的那个瞬间轻轻斜盖,随后轻轻一震,数字便变了。目测此人武功不高,但是骗那些杂客绰绰有余。颜澈这桌马上开局,心下有了数,把腰包里的钱全部押在了大上去。
      一群人押在了小上。颜澈不说话,只是笑。那摇骰子的人不由慢了一拍,这位爷看起来不太好惹是错觉吗?嬉皮笑脸的看起来瘆得慌。但他要完一定,颜澈看他斜看后的表情不由将放在桌上的手掌压制住盒里的骰子,那人自然不知,以为自己那一拍已经震开,揭开盒子才发现骰子还是“大”。
      颜澈笑着把钱如数收回了腰包。
      他又大大小小的赢了十来场,不知不觉就天亮了,赌馆老板派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是?”他佯装不解。
      “敢问英雄姓名。”老板笑着问。这人很胖,少说也有二百来斤,个子不高,矮了颜澈快半个头,但是声音浑厚,比较沙哑。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叫我小六儿就行,不知阁下有何事。”颜澈装作不耐烦状,心下却是十分欣慰,鱼上勾了。
      “六爷,说话爽朗,想必是性情中人,功夫了得,可否来我的赌场行事,我知道,你肯定有条件,力所能及,我肯定满足你,”他顿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不过若是你不听好话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感情是想让他帮赌场赚钱,颜澈心里有了主意,装得一副地痞流氓的欠揍样,对老板笑的不花好意,道:“帮赌场赚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颜澈故意顿了下,卖了个关子,店老板反而笑的起来,爽朗的笑声倒是让颜澈有些差异。
      “六爷尽管提。”
      “听闻徐四少家三房滋味了得,我实在是念得紧,实不相瞒,本是想和徐四少赌上一番……”颜澈话还没说完,店老板笑着打断了他。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为我们赌场尽力,不出三天,定能让你尝到这晓魂(谐音)滋味。”
      “那就麻烦老板了。”颜澈和赌场老板达成了协议,笑得很是开心。
      这两天,颜澈在锦衣卫上完工就跑赌场,一来二去,知道那胖胖的老板姓乔,这赌场也并不是那老板所有,而是白家的场子,只是毕竟在天子脚下,不得以白家的名义惊动了圣上,于是找个异姓来帮白家打理,这是下面做事的都知道的事儿。
      颜澈笑得痞,手里的骰子摇的让人惊心动魄。
      “开!”
      “大,不好意思。”
      他一脸无辜的笑着,把钱全部推进自己身前的桌袋里。
      乔老板隔的不进,远远望他一眼,招来一个小伙计,不知说了些什么,一个时辰过后,那小伙计匆匆忙忙的跑到乔老板身前。
      “乔老板,徐四少家三房丢了,我去的时候,满院子灯火通明到处都在找……”小伙计话还没说完,颜澈就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让小伙计再说一遍。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赌桌那边冲过来的。
      小伙计颤抖着又说了一遍。
      颜澈一把丢开他,冲出赌场直奔徐四少府邸。他心里面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觉得自家好像被套住了一般,事情可能不止劫人这么简单。
      待他冲到徐四少府邸,大门已经关上了。他不准备冒险,使劲的扣响了前门。
      “什么人?”
      “我乃赌场的人,主要是想找徐四爷要回他欠我们赌场的银子,或者说,来接四夫人走。”颜澈说完,门吱呀一声就开了。门后面站着两个人低着头不看颜澈,一身素白,手里的红灯笼上全是灰,让人有些心悸。
      他们也不说话,领着颜澈往里走。带颜澈走到大堂,颜澈就呆了。大晚上的确实渗人,徐四少的府中正厅里摆着两口上好红木棺材。
      “少爷和三少奶奶已经升天了。”
      那人面无表情,声音轻的不像话。颜澈心里一惊,他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住处,徐四少府邸没有人气,两口棺材并在一起,妻妾的哭声都显得很不真实。
      第二天便传遍了整个京城,这个徐四少家三房死的特别凄惨,据说身上有多处刀伤被人丢在院里的池塘中。徐四少怎么死的倒是没有多提。太巧了,巧的让颜澈觉得没有办法忽略。
      这件事情闹得人心惶惶,怕凶手出城,便有人请求下旨封城,等事情有了眉目才能开城。
      颜澈上工时心不在焉,去练刀时也略显无力。他想不通,为什么好好对两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按理说南宫竺旻想让自己去劫徐家三房,那他应该不止派颜澈一人前往才对,多备几人以防多生变故。也不会是南宫竺旻下的手,看来,或许这人知道南宫要劫人?不对,偏偏又是在颜澈有所行动了才这样,实在是伤人脑筋。
      宫中最闹得凶的就属徐四少家爹了,整天丧着个脸,要让圣上还他一个公道,把那贼人抓出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他说得好像不知道自己儿子做过什么蠢事一般,颜澈他们组今天守金銮殿等上朝结束巡东门。
      皇上显然是不想再听,眉头紧皱。
      “徐爱卿,朕已派人过去调查,尔且耐心等等。”他说完转头,眉目稍展,“北夷商官,来这儿可住的习惯?”
      那人躬了躬身,回道:“习惯,臣还为皇上带了几颗夜明珠,以供玩赏。”
      说罢便有太监将三个原木盒呈上去。
      那人眼睛突然看向殿的左边,颜澈正一直盯着他的目光来不及收回。这么一对视不过一瞬,却略显尴尬。
      下朝后颜澈连忙用上茅房的借口趁着空档叫住了千梯快要下到一半的塔穆。
      “这几天京城封城,你可能回不去。”颜澈笑着说,小跑到塔穆身前。
      “是。”塔穆看了他一眼,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
      “若是得闲,何不如去我院中小聚?我租了一间院子,靠街,离南门不是很远。”颜澈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一直不停的看塔穆神情。
      塔穆倒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有些飘,他嘴唇张了张又闭上,过了一会儿他点头,说:“好,那我在醉仙楼二楼清月阁等你。”
      颜澈笑着连连说好,塔穆早就转身走远。颜澈的孩子气倒是稍显了出来,他收工后马不停蹄的往醉仙楼赶。
      塔穆安安静静的坐在位子上,眉眼低垂,把玩着手掌的白翡翠扳指,显得分外温柔。见颜澈进屋,便让小二去传菜。
      这个月的事不算多,但是上上下下颜澈还是跟塔穆细细说了一遍,塔穆听着,偶尔作答。菜上齐了,颜澈和塔穆便开始吃饭,酒自然是少不了,醉仙楼以酒出名,好酒那是数不胜数,竹叶青女儿红桃花酿那是醉仙楼三娘子。今日叫了三壶,颜澈坐在了塔穆身旁,为塔穆斟酒。
      或许酒后吐真言是一个好机会,让塔穆把心里那个疙瘩和颜澈解了。实则不然。塔穆酒量不错,毕竟从小在北夷长大,他很难醉,虽然喝不过颜澈,但是他能控制好,绝不喝醉,颜澈倒是不心急,他喝起来就像疯了一样。醉了就睡。
      两人微醺,便商量着出去。结账出门后颜澈说要和塔穆比试比试。找了一处空旷的地,不由分说的就打了起来。塔穆长鞭圈住他的腰,往身前一带又慌忙退开,颜澈九扣环龙刀直击塔穆要害,当然险险停手,再来一个回合。不知打了多久双方大汗淋漓,塔穆长鞭脱了手,颜澈九扣环龙刀紧扣在他脖颈上。
      两人都大笑了起来,塔穆随颜澈一起去了颜澈的小院。和衣共枕,消了隔阂。
      三房之死固然重要,可难得碰巧遇见塔穆,哄老婆岂不是更重要。颜澈准备从哪里入口,会不会有新的线索?看官别急,欲知后事如何且待本宫细道于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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