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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怎的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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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是你陪同？”周胤上了马车后看到贤妃一身粉色衣裙，温婉坐在一旁，有些惊讶
贤妃愣了一下回答道“不是皇上安排的吗”
周胤心中纳闷，临行前一天他明明特地叫了张福通知户部换了人
“张福，城隍庙祈福之事，户部今年还是安排了贤妃陪同吗？”
“回皇上，是的。”
“让户部换了吧，另外安排人，有皇子的都不要安排了。”
“是。皇上心中可有指定人选？”
“随便安排吧。”
周胤看着贤妃，只心中大骂，想着定是李広搞的鬼，可现如今确是不能换人了
“皇上是身体不适吗？”
周胤摇了摇头“怕是要连累你了”
贤妃一脸疑惑，似是听不明白的样子
周胤掀了马车帘子，向外看了看“现已出了皇宫，路上都是百姓，想来李広不会动手，去到庙中，你便借口身体不适，花些银两与庙中的师父，让他找身普通农妇的衣裳给你换取，然后你便走得越远越好，可明白？”
“皇上这是在说什么？”
“你无需明白我说的是何话，只需要照办，明白吗？走了以后不要想着回去。”边说边从衣袖里掏出一玉佩“这玉佩，是我额娘从小给我的，应该值不少钱，到时出去了就当掉，好好另寻生活”
“皇上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有危险不成？不如我们现在回去吧赶紧回皇宫。”贤妃有些慌乱道
周胤抓了她的手“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朕本不该是皇上，不过踩了无辜的人性命，夺来的，又迷了心智，维持了几年虚假的念想。”
“皇上”
“锦之，这些年谢谢你”
“皇上，臣妾不走，臣妾要陪在你身边。”贤妃带着小小的哭腔说道
“朕这一生造的孽已是数不尽，你便成全朕，这样朕在临死前还会想到，你在这世上，便如朕在这世上还留了些良善。”
周胤抚着贤妃的脸，笑了笑“真是像。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像的人。锦之，你现在能对朕笑一笑吗？”
贤妃听此言，便笑了笑
“若不是知你是何人，我就要以为是绾然在我面前了。”
马车很快到了城隍庙，周胤先下了马车，而后亲自扶了贤妃下来，在贤妃耳边细语道“记住朕说的话，莫要害怕。”
贤妃点了点头，而后假意与庙中一师父说话，便随那师父走了，周胤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便踏入庙内，先是到处逛了逛，对外说还不到吉时，不能祈福
一住持走来，说道“皇上，吉时已到，过了时候再拜可就不灵了。”
“朕乃天选，时间自是由朕来定，何时竟是要听你的了！”
那住持听出周胤的不快，有些纳闷，想着以前也不这样啊，怎的时间是一拖再拖，不过也是不敢多言
“张福，我待会要自己进去祈福，不要旁人来打扰，你去那城隍庙外两里处，有个酒家，听人说那酒家酿的酒最是好喝，你去那买一壶，而后在那等着。”
“皇上今儿可不是中暑了？要喝哪的酒，一句话就行了，何需奴才巴巴地去呢，而且奴才走了，皇上在这，奴才可不放心。”
“叫你去你就去，不去的话就当抗旨处理！”
张福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抗旨，忙领了命便往外走
“自朕进来到如今有多久了？”
“约摸个把时辰了。”那住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谨慎回道
“走吧，进去吧，祈福。”
“是”那住持回完便与周胤进去了
“天子周胤，在此诚叩诚拜，望上天感知，福泽大地，宽佑我大周，子民平安，四时无灾，常降甘露地方富饶，天府之国，携同万民之敬意，前来祈福，万望神民垂怜，施予悲悯”又说了一些，而后将香火插入铜炉之中，再退后双手合十，匍匐在地，诚心诚意
按惯例，天子要在这佛堂前跪坐一刻钟，方显诚效，待周胤抬头时，佛堂前门已被关上，旁边坐着贤妃，不禁惊讶
“不是让你离开了吗，怎的回来了”
贤妃笑着说“虽不能与皇上同生，但共死，想来是不难”
“朕未与你玩笑，赶紧走。”周胤有些慌神
“既如皇上所说，那临死前可有话与臣妾说？”
“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朕想抓住些什么却又是什么也抓不住”周胤冷笑了一声“也不知朕死后，绾然会不会有一丝不舍”
“既然皇上没有什么话，那臣妾可否问几个问题？”
“问吧？”
“皇上能否发誓，句句真心属实？”
周胤怀疑得看着贤妃，但此情此景，点了点头“你有话就说吧，朕定知无不言。”
“皇上，臣妾当初与官中小姐时常往来，总听到姐姐是要嫁予三王爷的”
“休要提他，那个畜牲。”“怎么说这个？”
“不过是想知道姐姐到底是怎样的人，竟惹得皇上如此倾心，实在是不服。”
周胤皱了皱眉，开口说道“他不过是知道朕心仪绾然，便横刀夺爱罢了，朕自然不能放过他。”
贤妃看那香火很快要烧到底，说道“四王爷也是皇上杀的吗？”
周胤听到这个，不禁瞪大了双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贤妃冷笑一声“我要说什么。”
“你与周煜的恩怨，为何要四爷去受，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四爷可何曾对你做过什么，四爷向来良善，你受其他王爷挤兑时，他哪次不是替你说话；你年幼小见你母妃时，是谁偷偷冒险带你爬墙；在士林院内，你弓箭不如别人，是谁晚间耐心教你。”
贤妃说道后面，激动得差点失了声，泪水直流
“你不是锦之，你到底是谁，真正的”周胤突然想到最近总有人在耳边说钟秀殿的娘娘如何仗势欺人，令自己不悦，又想到那日搂她之时，她身体的僵硬，且以前自己情绪不快时，贤妃向来是以琴音舒缓安慰，那日却是帮自己按摩穴位，那力度不是一个闺中女子可以坚持的，又看向贤妃发上的绒花，记得她向来模仿绾然，喜欢亮饰
“真正的锦之又去哪里了？”
“哈哈哈你也在乎人命的吗，你杀人时怎么不想想会不会有报应。”
“那是意外，朕并未想过要杀他。”周胤无力说道
“意外？事实如何？既然都要死了，那便我来替你回忆一遍吧，你得知李绾然从了周煜，然而周煜同你说不过是挑衅你而已，他知你会情绪激动会对他动手，所以找了借口叫了四爷独自过来，他本想着毁了你与四爷的关系，却料想不到你的心狠，竟直直将匕首插进了他身体。”
“不要再说了，你到底是谁。”
“周煜时间掐得极准，四爷一来便看到你与流着血的周煜。你向四爷解释，却也深知四爷的性子，公私分明，不想你逃避，谁知你却一不做二不休”
“我说了不是我杀的”周胤起身，想要去掐她脖子，她却轻松一躲
“是，不是你亲手杀的，而是你师傅李広杀的，可那又怎么样呢？你还不是心安理得地坐享江山，不过你也是失败，江山摇摇欲坠，心上人也不领情，估计这会还在庭前叹悲秋，念她的三郎呢。”
说着贤妃趁他不注意，便反手将周胤制住，将布塞入他嘴中，匕首先是刺进了他的双腿，而后又刺了他两支手臂，毫不留情，干净利落
弄完她便从周胤胸前摸到玉玺，这是皇上随身携带的，虽比平常用的要小一些，但效力却是一样的
将玉玺印于她身上撕下的布衣上，又放了周胤的血，在布衣上写了字，意在伪造这是周胤的血书
周胤想抬手将嘴中布条扯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起来，可见是刀刀至位
贤妃见他想要说话，说道“不要企图喊叫，那样会让你死得更快。”而后扯了他嘴中的布条
“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放心，你很快就要死了，我可不想脏了我的手。”
“你要干什么。”
“为这江山献力，为这万民祈福。”
周胤愣了下，这是四哥的毕生之愿“你是四哥的谁？”
“你不配知道”
周胤此时四肢动弹不得，看着鲜血往下流流于地面，竟不害怕“你不是李広的人，那你又是为谁而伪造这一文书？”
“自然能坐稳这江山的人。”
“当年之事，千错万错已是无法回头，但绾然实在是无辜，届时新帝上位，能否请你饶她，放她自由。”
贤妃冷笑道“李绾然那个无脑的女人，若是我告诉她当年事情真相，你猜她会如何？”
“当年不过是我为了争权夺位陷害周煜又杀了四哥，哪来什么真相”
“你做的，我都清楚，无需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可真是对那傻女人用情至深啊，我要是告诉她，三王爷不过是为了气你伤你而与她缠绵暧昧，而你是气不过才错手杀了他”
“你要我如何做才能放过她？”周胤听到这里强忍着痛喊问道
“先向这地叩三个响头，以慰四爷之灵”
周胤听完，没有犹豫，三个响头个个极满
贤妃又将布条塞入他嘴中，在他耳边说道“真是好笑啊，以为几个响头能抵消得了人命了。”而后看向周胤瞪大充血的眼睛，含笑说道“我会将李绾然卖入青楼，日日承欢，替你赎罪。”说完又在周胤前身刺了一刀
周胤支撑不住往下倒，眼角的泪缓缓滑落，贤妃听到信号声，便服了药，将血书放入袖中，撕了布缠雨脑上，又取出一器械，而后钻入那器械中，匍匐于远处门口。
过没几秒便听到巨响，城隍庙竟是被炸了，佛堂前一片涂炭，其他各处虽也被波及，距离甚远，官兵赶到，只有一大片的伤员，周胤被烧焦的尸体以及受重伤的贤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