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回忆 ...
-
遇到耀的那天本就是个有些多云的清晨,我骑着自行车急着去团委,原本阴阴的天空不知怎的忽然阳光普照,我还来不及皱眉,便看见前面的你,晃着脚,眯着细长的眼睛,站在树下,阳光穿过树叶披在你身上,肋骨一条一条的,满身的汗水衬的你像是在发光,我听见旁边有人喊你竖琴,你用手扒了扒头发,瞪了一眼,用力的甩着然后扬起脑袋大口的呼吸着,那一刻我竟从你脸上看出只有女孩才有的些许妩媚,那一瞬间的惊艳极短,却成功的刻在了我灵魂深处,让我难以忘却,包括耀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哥们,看哪呢。我竟是因为那一眼的羡慕撞到了树上。虽然论嘴上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可但是情况是在尴尬,丢下句抱歉然后骑着车子撒丫子跑了。
那时候是大二的下半学期,正赶上我们学校50周年校庆,学校可没少花心思,为了图书馆的经费问题估计就准备在这次校庆上拉拉关系整个百八十万的贷款回来,好把那鬼楼折腾折腾。话说也就是我点背,前一年的12.9晚会上我即兴表演了一段剑术,竟然被艺术团看上了非让我参加这次校庆演出,说什么弘扬中华武术文化。我求爷爷告奶奶院领导就一句话,直接找团委书记批示……××你个××,我只好又奔到团委,然后如实出示了我医院的证明。结果相当出乎我的意料,独舞变成了男子群舞,我还是要领舞,搞不懂学校的逻辑,这有什么区别?或者那帮老头没逻辑?心里却也不禁有些埋怨自己。
我从小身体实在很糟糕,6岁以前几乎是吃药长大的,父亲为我好便请人教我武术,这陆陆续续十几年下来,身体也只是灵活性和柔韧性好了点,打篮球时投出去的三分还是无论如何碰不到蓝环。而上了大学后神经衰弱和心脏的老毛病更是时时准备折磨我,每个学期都害的父亲要丢下工作往学校跑几趟,因为先天的心脏病,父亲总是对我这个儿子有着近乎纵容的疼爱,为我在学校外面买了一个二手的两室一厅的屋子,屋子里厨房书房卫生间装修的完完整整,洗衣机,电冰箱,抽油烟机,一件不少。我笑话他说就差老爸,这就我家了。结果我老爹问我要不要买个车,留着开?我直接想晕倒。
那天下午正式开始排练。天气又闷又热,那种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压抑的感觉让我感觉很难受。中午从团委回来我就一直在睡觉,差点就错过排练的时间。一睁开眼睛便匆匆忙忙的跑去了学校。在里面呆了没多久就开始头晕,学校的排练厅在楼顶,火辣辣地太阳烤了一天里面就像蒸笼一样,太阳虽然下山了暑气却还没有退,长时间没有整理的地毯散发出来混合着汗水的潮湿气息,女孩子身上味道浓稠的体香或者香水花露水的味道,亦或还有他们鞋子里的橡胶味汗味,女孩们手里零食的腥咸,拌着明晃晃的灯光,乱七八糟的人群就象一锅不知道熬了多久的浓浓的汤向我迎面砸来。我就像这锅汤里唯一漂着的一片不对味的菜叶子,起起伏伏,摇摇晃晃的,找不到重心,找不到方向。这样似乎摇摆着站在老师身边跟着他若有若无的声音,或着点头,或着微笑,忽然有人喊了什么又碰了我一下,我感觉脑子里一根筋忽然被这一碰弹了起来,我眼前一下子清晰了,是他,早晨遇到的那个男生,我感觉他的脸怎么忽然就到了我面前,我想躲开,却觉得身体沉重的失去的平衡,耳边一阵轰鸣,然后全世界都安静了。我心想老子终于能歇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老师的休息室,“别动,别动,”我正要坐起来的时候一个人按住了我“小心点滴脱针了”我转过头,一个双眼皮的女孩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我正想感激她的温柔与细心的时候只听她操着一口东北话扯开嗓门大喊一声“许耀,你的暧昧醒了”外屋的莺莺燕燕娇笑声立马传了进来,而她说完也竟不顾我一脸的尴尬笑的背过气去,只听外面有人笑着应了一声走了进来,是他,他竟是叫许耀。我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得了见了这位兄弟我可真是倒霉啊。他笑的跟花似的,凑到我跟前问我“兄弟,你说我改名叫沉鱼,还是落雁呢?”咱是高智商人,他暗地贬低我人格我当然得狠狠的打击他,于是我故作花朵状,对他说:“我觉得你还是叫羞花吧。”
所有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