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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夜。天空中,繁星点点。围坐在草地上,篝火映出的红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扑朔着,在摇曳不定的火光中,每张脸,都显得朦胧,闪烁。

      “真是意外。一晃三年,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就过去了。算上高中,我们认识有六年了。真是舍不得你们,以及六年来的这一切。”墨梓歆说着,往嘴里塞面包。就连维护了三年的女神形象,也顾不上了。

      墨梓歆穿了一件淡黄色纱裙,柔和的乌黑长发齐腰,下垂。火光淡淡地映在她脸上,使她的脸显得格外清秀。但此刻,她吃着面包,借着火光细细看,一丝稚气,在她21岁的年轻脸颊上犹存。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一旁的若阡琇并不想回应她的日常抒情,笑道,“你的女神形象去哪了?注意吃相。”

      墨梓歆闻言,忙将嘴里的一大块面包用力咽了下去,刚想说话,看向若阡琇,却发现后者正凝神看着一个方向。墨梓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星光下,是几个女生的影子。墨梓歆认识,是计算机系的。那几个女生,一看就是在八卦什么事,墨梓没打算去打招呼,静静站在若阡琇旁边,听着她们隔着几米并不清楚,不时夹杂着轻声尖叫的说话声。

      听了一会儿,墨梓歆知道了,她们是在谈论白奕然。作为H大的校草,白奕然自然会有很多女生追求。据说他要考研。那是肯定的,墨梓歆在心里想,白奕然这种人,那么好强,更何况……他去考研,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情理之中的事。若不考研,那才奇怪。但若阡琇,明显很在意这件事。想到这,她又看了一眼若阡琇。

      若阡琇的瞳仁,带一点浅棕色,有些浑浊,平时看不出,但细看有些暗淡。不过她本身的相貌,使人不会注意到这一点。今天的若阡琇,画了几乎让人看不出来的淡妆,脸上是角度标准的微笑。可墨梓歆这一瞥,内心深处稍稍撼动了一下。因为,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突然有些黯然失色,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近乎绝望的神情。那种绝望转瞬即逝,却仍被墨梓歆看到了。

      “你,你没事吧。”墨梓歆竟有些支吾。

      “没事。”若阡琇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几乎没有任何不自然。但就在墨梓歆略微松了口气的下一秒,她又补上一句:“你也许想不到,一直到现在,我还是喜欢白奕然。”

      那双深棕色的眸子锐利地盯住墨梓歆,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所幸,就在那双眸子盯住她的那一刻,众人不约而同惊呼一声,吸引了她们的目光——

      白奕然穿着运动服,左手插在口袋,被柏汐挽着,两人肩并肩向众人走来。借着星光,依稀可以看清,柏汐脸上神采飞扬,挽着白奕然的动作有一种说不出的撒泼与任性,更有一种对白奕然追求者的示威。而白奕然,尽力克制着自己,笑容得体而颇有风度,不过有些僵硬。

      “我们... ...”白奕然张嘴,却被柏汐抢过话头,"我要去法国进修。"

      霎那间,气氛凝固。空旷的草地上,每个人仿佛都摒住了呼吸。若阡琇死死攥着墨梓歆的手,出了汗。所有人都带着些紧张地在等待柏汐的下一句话——有关白奕然去留的那句话。

      柏汐笑而不语。终于,有个女生忍不住打破沉寂,怯怯地问出:“白奕然也要去吗?”

      白奕然不知何时已甩开了柏汐的手,目光扫过人群,仿佛在寻找什么。但有似乎没有找到,收回目光,淡定地回答:“诺,大家应该也听说了,我要留下来,读研究生。”

      一旁的女学生们仿佛一齐松了一口气。

      白奕然接着说:“所以,这次,我不去。”

      人群中传来小声的议论,窸窸窣窣。有人说得大声了些,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想要让大家听到:“白奕然是不是有其他心悦之人了?”

      好像还刻意突出了“其他”这个词。

      听到这句话,白奕然的身子僵了一下。

      墨梓歆不敢去看若阡琇的脸,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攥得生疼,几近麻木。终于,她轻轻地叫道:“阡,阡琇。”

      若阡琇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失态了,忙松开手:“对不起... ...”话音未落,便匆匆而去。“若... ...”墨梓歆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被握得发白的手。

      此时的白奕然,独自一人,默默穿过了人群。

      墨落桓注意到了白奕然的身影,快步尾随上去,笑侃道:“你行,把柏汐甩了,打算去追谁?”

      墨落桓,墨梓歆的亲哥哥,是白奕然最要好的哥们,比他高一届。他和墨梓歆外貌相似,只是眉目之间,稚气全无,性格也比墨梓歆成熟许多。

      “你说呢?”白奕然停下脚步,笑睨着墨落桓。

      “得了吧,就你那点破事,全系,不,全校的男生宿舍都传遍了,话说,老弟啊,你追了夏荏苒几年,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单相思。”

      “说得跟什么似的,也就你们几个知道——嘘,她来了。”白奕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女生走进女生堆,又轻声补了一句:“下次别乱说。”

      这天,夏荏苒穿了一身运动装,长长的秀发在脑后扎成马尾,整个人无比活力。就连一向骄傲的墨梓歆也不得不承认:夏荏苒比自己好看。

      “荏苒,这里这里。”云璟筱向夏荏苒招手,示意她过来。

      云璟筱和墨梓歆一样,是夏荏苒的密友。相较墨梓歆,她的稚气更明显,也更可爱更单纯。

      “嗯。”夏荏苒应道,同时报以微笑。此时此刻,在场观察这这位校花的每个人,都会觉得她的笑容发自内心,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光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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