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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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在第二日清晨并没有得到自家AI管家爱的叫醒服务，她顶着一双肿眼泡出来的时候，只看到男人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尸体。
说实话，表情看起来特别安详。
她蹲在沙发旁，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臂。仿真人体甚至将人类的皮肤弹性都模拟得真实度极高，甚至它还有一套完整的温度调控系统，可以模拟出人类的体温。
甚至是心跳与脉搏。
“秦庸……？”
即使是呼唤也无法叫醒沉睡的人，秦泽之皱了皱眉，趿着拖鞋蹭到电脑旁。保存了秦庸核心程序的文件就在加密文件夹中，她将其点开后，看到的仍旧是与往日一样干净整洁的界面，不同的是角落里多出了一个进度条。
显示进度为20%，距离升级结束还有76个小时32分。
“升级？”
虽然并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但秦泽之依稀记得当初看说明书的时候，上边清清楚楚标明了人工智能升级必须经得主人同意。
可她从来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秦庸。
清晨的日光洒入空旷的客厅内，映得沉睡着的男人仿佛天使降临，秦泽之定定地盯了秦庸一会儿，咂咂嘴转身离去。
她需要给自己准备点早餐，一杯牛奶加三片面包，足够了。
没有秦庸的生活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差别，秦泽之的生活仍旧十分规律。按时起床，每天都吃早餐，每天上游戏的时间不超过三小时，早早睡觉，也定时去健身房运动。
第二天她出去买菜的时候，还被阿姨询问最近为什么最近没见那个小伙子出来——毕竟秦庸用了秦泽之的账户来购物，阿姨很显然把她当成了的秦庸的女朋友。
还真是个美丽的意外。
秦泽之听到这话，也只是愣了几秒钟，然后抿唇笑着答道：“阿庸他最近比较忙。”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否认这点，而在从前，她与秦庸达成的共识是将自己的AI管家对外宣布为堂弟。可现在，也许是因为归焰的不妥，也许是因为出自她的私心，她没有澄清这个误会。
像是个坏女孩儿一样……她偷偷想着。
她家里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住，但奢侈品却一样不少。当初爸爸给她买了钢琴，可后来因为父母双亡，她也就很少弹琴了。前几天秦庸给她弹了首曲子，是近代的一位伟大的钢琴家的作品。那是他送给妻子的定情曲，听起来缠绵且幸福。
“爸爸说这首曲子让他想到了妈妈。”那时的秦泽之托腮坐在一旁，对秦庸道：“我想听了，你弹给我听。”
有些人说，人工智能是永远不会进化到人类这种地步。他们的一切都基于计算，他们永远不会拥有感情。
秦泽之只是为了思念父母才想重听这首曲子，她原本没有指望秦庸能够弹得多好——即使技巧再高端，没有感情的音乐就像是没有灵魂，但那天，她怔怔地看着坐在琴凳上的秦庸，听着悦耳的琴音，哭得像是个傻子。
“你怎么了？”她记得秦庸问她，那个仿真人体身上似乎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她抱着秦庸哭地上接不接下气，把眼泪鼻涕都抹在了那件浅蓝色T恤上。
如果这是人工智能，那么这个由数据组成的程序似乎比人类还懂什么是感情。
秦泽之不想去思考秦庸的升级是因为什么——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但她完全不想计较，她还有更需要做的事情。
这两天在游戏里，秦泽之也与归焰见面、互诉衷肠，不知道为什么，不擅于伪装的她居然没露出一点端倪。归焰以为自己的道歉起了作用，他带着秦泽之去打一个二人副本，然后刷到了情侣挂件，还坐着飞天坐骑去看了星河。
听起来非常浪漫，至少帮会里的人听到这个都一脸暧昧。那个当初跟归焰暧昧的女孩子没有在线，不然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端。
有人说，副帮主和夫人可能很快就要在现实中见面了，大家大部分对此持赞同态度，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归焰的伪装向来不错。
完美男友的人设嘛，他轻车熟路。
秦泽之发现不对后，再来审视归焰的一举一动，就能发出很多端倪了。
她耐着性子跟归焰周旋了两天，然后第三天，电脑里的进度条终于到了100%。
“……起床了，阿庸。”
修长白皙的手指戳在脸颊，手感超棒的。
刚刚重启的人工智能管家并不像刚刚苏醒的人类那般睡眼朦胧，他看起来非常清醒，眼底的蓝色荧光转瞬即逝。
“早上好，泽之。”
“第一件事。”
少女伸出手指，差点又戳到秦庸的脑门儿上：“关于你自行更新的事情，给我个解释。”
“然后第二件事，等你解释完毕后，我再仔仔细细交代给你。”
秦庸缓缓从沙发上爬起来，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认真地开口道：“关于这件事情……”
“泽之，它是自行发生的，你相信吗？”
***
所谓进化到底是个意外，或者是秦庸在隐瞒些什么，这都无关紧要了。秦泽之并没有追究的必要，她甚至不是很在意秦庸是否生出了自己的意识，甚至她觉得，就算秦庸变异成从前影视作品中那种异常人工智能，也无所谓。
秦泽之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普通到除了她的钱和外表以外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她有自己的底线，却在小事上得过且过。她也不想在意什么人工智能革命啊什么的——在她眼中，秦庸能够陪着她，那就够了。
听起来非常自私，不是吗？
秦泽之给秦庸的第二个任务，就是调查归焰的身份。
这犯法吗？似乎并不，如同私家侦探的活儿，秦泽之只是把这部分的费用省了下来，谁让她家的AI是万能呢——？
然后她就看着秦庸用四个小时搜集的资料，陷入了沉思中。
“我说啊……阿庸。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子吗？”
“也许。”
“你是说我傻？”
“并没有。”
“……算了，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