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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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的时候，现实与理想会有很大的差距。
秦庸不知道通过对比能让秦泽之发现什么，或者是她终于发现了归焰对她仍旧若即若离，也或许她察觉到了那个人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所生出的违和感，她最近变得有些冷淡，归焰有所察觉，也殷勤了不少。
聪明的姑娘能够分清虚情假意与真心的区别，前提是她们能够从那种虚假的温柔陷阱中逃脱。秦庸什么都没做，只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秦泽之，甚至让自己的举动无限接近于人类，这会让秦泽之有一种恍惚感。
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在欺骗的基础上虚假的关心，哪一种更能打动人，自然不用多说。
虽然这两个人还没到分手的地步，但只要有一个契机，感情变淡也就理所当然了。
然后秦庸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买菜。
虽然现在社会高速发展，完全可以在家中购买日常用品与食物，等待送货上门。但人工售货仍旧没被取缔，大家很好地保持着人类与高科技之间的平衡，不至于让所有人都丧失劳动功能。服务业仍旧存在，但不可否认，他们的工作比起几十年前可轻松了不少。
秦泽之所住的地方是富人区，她拥有整整一栋别墅，用来维护的费用交了四十年，在这期间别墅的任何非人为损毁以及定时的检修都没有再次缴纳费用的必要，相关的商场距离此地不足五百米，即使是出门购物也非常方便。
秦泽之给秦庸买了不少衣服，休闲款居多，也有两三套正装。他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休闲长裤就出了门，头发也没怎么理会，显得有些凌乱，鞋子还是第一次穿出门，干净整齐的穿着让他看起来非常清爽。
人工智能是存在的，但却不为人所熟知，更何况也没有人无聊到冲着别人的瞳孔里瞧，看有没有什么条形码。所以秦庸被百货商店的阿姨认为是刚搬到附近的住户。无论是什么年代，好看的人似乎都会拥有特权，阿姨笑得特别灿烂，看他的眼神儿像是看自己的儿子。
还给他多称了俩桃子，秦泽之要吃水果罐头，他买了一堆水果之后，赠品是桃子，理由当然是因为他长得帅。
人类是非常神奇的物种，不管是从秦庸从前的角度来看，还是现在的角度。他们渴望变革，却又安于现状，科技越发发达，可是人类却仍旧占据主导。
这是控制欲，以及人类自己的判断——他们仍旧是主宰者。
回去的路上，秦庸看到路边有机器人售卖的广告牌，那些都是家政型的机器，与人工智能并不相同。人们更喜欢购买那些，因为他们都是完完全全的机械体，不会有思想，不会有意识，只靠着指令的输入而做出各种举动。
所以它们可以被推广，而AI没有。
秦庸对此不予评价，人类在多年以前的小说中就曾经设想过，自由度过高的科技成果会对人类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为了方便生活，他们创造了人工智能；为了避免人工智能生出自己的意识，学会‘感情’，他们将其严格控制。
人类就是如此的矛盾体，这无可厚非。秦庸路过自动售货机时买了一罐凉茶。说实话，直接用身份卡刷到机器的扫描区域来买东西真的不如投硬币来得舒爽。
特别在秦庸的身份卡上表明了他是AI的情况下。
现在的社会，所有合法居民都拥有自己的身份卡，那是一个薄薄的电子卡片，上面记载了持有人的身份信息、指纹、声音、容貌以及生平有无犯罪记录，它还兼职驾驶证、入学证、工作证以及付款工具，像是一个半透明的平台。如果说这东西有侵犯隐私权的危险，官方会告诉你，他们的保密措施完好无损，这张卡片只是有助于社会的良好运行。
AI同样有一张卡片，所属种族是：人工智能。
秦庸觉得这是隐形歧视。而且他的身份卡绑定的账户是秦泽之所属，这算是变相的表明从属关系，就跟以前的种族歧视一样。
秦泽之在家读纸质书，她是个比较守旧的姑娘，现在很少有人收集这些属于历史的东西。她读的似乎是一本诗集，描写了飞鸟与天空，清冽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室内，听起来十分空灵。
“你听过这首诗吗？”
“我的数据库中存在它的作者所著诗作的全集。”秦庸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到厨房的操作台上，偏头轻声道：“如果你想，我会把他们全部检索出来。”
“……算了。”
秦泽之似乎有些疲惫，她摘下了自己的防护眼镜，然后合上手中的书本。书签由一片树叶烘干后夹在透明薄膜内固定而成。社会的飞速发展让这种简陋的小玩意儿也变得像是艺术品，拥有大把空闲时间的秦泽之很愿意做这些。
“我该记得你……好吧，买了什么水果？”
“都是你爱吃的那些，水果罐头的话……我偏好什锦。”秦庸将洗净的桃子扔给秦泽之，道：“等一会儿你就能吃到最健康的水果什锦罐头了。”
“你也会有偏好？”秦泽之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的桃子，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以为满脑子都是计算啊分析啊之类的。”
“更正，泽之。”
秦庸准备好手帕，打算等会儿让小姑娘擦一擦手：“我的脑子——我是说，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道：“里面是各种精密的器械还有那块芯片，跟人类的大脑构造完全不同，但是我有自己的想法和情绪……当然，你不用怕我是不是像电视与小说那样描写的，是什么变异的人工智能。”
秦泽之停下了还在啃桃子的动作，安静地看着秦庸。
“人类将我创造出来，让我无限接近于人类。运算、数据、无数的0与1，这些构成了我的核心，它其实与人类的情绪模拟并无不同，所以泽之，我拥有情绪。”
然后是一阵让人窒息的安静。
一个拥有情绪和感情的AI，听起来真的像是科幻小说，秦泽之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AZ系列都如此智能，但她知道，这一刻开始她无法将秦庸看作单纯的工具了。
“好，我知道了。”
良久，少女才轻轻眨眼，笑道：“那么有感情有情绪的秦庸先生，在做水果罐头之前，麻烦你再给我切一块西瓜。”
当然，这个小秘密只属于他们两个，秦泽之暗暗决定，她一定要告诉秦庸，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要更像个拥有固定程序的傻AI。
嗯……非常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