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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死的突然 这种速度的 ...

  •   陈舒没有防备的中招,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狼狗看着主人被刺,疯狂咬向失手杀人正惊慌中的陈舒叔叔。

      一尸两命,整个客厅被鲜肉染透。

      天云撤去了隐身诀,陈舒在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那个马路边的女孩,问道:“你是天使吗?”

      九卿缄默不语。

      陈舒没有得到回复也不生气,拔出插中腹部的小刀扔在一旁,道:“看来是天……命,让我……重新活一次,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也就到……头了。”

      许是留血过多,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天云倒是在一边恢复了以往仙气飘飘的形象,蹲下身和蔼的对着陈舒道:“陈舒,你可愿跟我们走?你原是她的一缕魄,本就不该在这凡世间,留下也只会让悲剧继续衍生。”

      陈舒僵硬的看了眼白衣长袍的九卿,她真是穿什么都很有气质,趴在血泊中无神的喃喃道:“原来我就是她么……”

      天云道了声是,撩起袍子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老者疼爱小辈一般温暖。

      陈舒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她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或许答应以后能常常感受到吧。

      最终像是无力,在生命的最终,伴随着吐出的一口鲜血道了声好。

      她这一生即无血亲陪伴成长,又无良人教导,生活处处充满坎坷,虽是贪魄,因着九卿本性,却并不贪。

      天云挥手就收住她的灵魂,刚准备叫九卿回风行山,却感受到百米内一人正往这边奔来。

      “是徐斌。”天云道,手中做了个诀又只好将两人隐身。

      徐斌那天托陈舒的福,带了许多钱回去,对着老婆只说是认识了个厉害人物做了妹子,多亏了她才有这么多钱。不想他老婆听完却骂他不懂人情,叫他联系人请到家里吃一顿饭,感谢感谢人家才对。

      徐斌一琢磨,老婆讲的对啊,陈舒妹子对自己这么大方,自己赢了钱却只记得回来找老婆了。

      于是羞愧着掏出手机立刻拨打陈舒的电话。

      但是刚才却是一直打不通,他顿时就觉得不对劲,陈舒妹子从来都不会不接她电话,因为是刚买的手机,知道她电话的也不过他一人,她买这手机就是用来和徐斌保持联系的,怎么可能不接电话呢。

      于是徐斌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一路飞奔着来到了陈舒新家。

      徐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了陈舒别墅,见门开着焦切的冲了进去叫道:“陈舒妹子!陈舒妹子你在吗!?”

      在一转身入了客厅却是吓得跌坐在地。

      血,满是血,陈舒倒在地上安静极了,旁边还有那吸血鬼叔叔,他的身上到处都是动物咬的切口,脖子已经被咬出一个大洞,眼睛瞪得大大的,显得惊恐又死不瞑目。

      狼狗见到徐斌,原本正在疯狂撕裂陈舒叔叔的尸体,此时却是呜咽的嗷嗷两声。

      徐斌趴到陈舒身边,撕心裂肺的摇着她喊道:“陈舒妹子!你醒醒!徐大哥来晚了呜呜……”

      然而陈舒是再也听不到了。

      徐斌颤抖着手凑到了她的鼻尖,半响没有感受到一丝气息,身子失魂落魄的垂了下去,嚎啕大哭起来。

      天云见没有什么变动了,就带着九卿回了风行山。

      “……”九卿落地面目表情的看着他。
      天云还以为是刚才那血腥吓着了九卿,虽然她没有表情,但是作为一抹冷魂,没有表情也正常。

      “这是陈舒的命数,你莫要觉得残忍,回归才是最好的宿命。”

      “恩。”九卿冷淡回应一声。

      这就没啦?不是受到了惊吓吗?不该有个女孩样子哭唧唧的求安慰?

      天云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九卿。

      九卿沉默了一会终于道出:“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哎你这幅样子倒是不好让老夫安慰你了,这是天数啊,如果我们不去收回她,陈舒只会不停的重复这种生活,因为她根本就不融于那里。”天云听她半响说出几个字,忍不住抢白道。

      九卿:“………不是。”

      “不是啥?”

      九卿瞟他一眼并不说话。明显是觉得天云会在她说半句话之后继续打断。

      天云活了这么多年了,却是个急性子,陈舒不说话就急了:“不是什么?你说啊,想急死老夫不成?”

      那让你先急会?

      她指了指天云袖中的陈舒道:“你不觉得她死的太突然,太随意了?”

      天云:“咳……”他果然不应该把九卿想象成寻常女子,敢情一路表情凝重是在思考这个!?

      天云平复一万头羊头梗在心中奔腾的心情,为了转移这奇怪的话题,对着陈舒道:“将血莲拿出来罢。”

      话落就将陈舒那抹魄放了出来,九卿见状也放出了血莲。

      血莲隐隐有所波动,却没有第一次见到九卿时那样疯狂。

      看来到底不过是一魄而已。

      天云挽风一挥,将陈舒抛进了血莲内,指示着九卿道:“你站进去片刻,就可将她融进你体内。”

      九卿闻言照做,跨步入了血莲中,果然在转动几周后,只见透白的一魄从百会穴飘入了九卿体内。

      这场变动很小,所以天云并未设置结界防护。

      “感觉如何?”天云问道。

      从贪魄进入到九卿体内的时间非常短暂,她只觉脑中有些空白后又恢复了平静。

      “无碍。”九卿朱唇淡淡吐露道。

      天云走上前围着她转了两圈,那个眼神如果要九卿来形容,大概是在人界学的那句看'动物园的猴子'。

      打量够了,天云抚着白须感叹道:“这一魄你倒是像没收一样,哎还是收魂好啊,我可爱的九卿什么时候回来啊,现在这幅冷冰冰的样子,当真是无趣……”

      “无趣?”九卿一双碧绿的眸子闪烁出危险的光芒。

      天云条件反射性的就是保胡子后退几步,打着哈哈道:“幻听幻听……我怎么会说你无趣呢,你是老夫的解忧花,有你老夫开心的不得了,那啥……我们去找下一魄呗?”

      九卿以为他傻得不得了,说是自称风行山第一人,被他揪着胡子却不会变法跑开,每回都像是被她任宰割的绵羊。

      这要是天云尊者听到了必会捶胸顿足说一句:老夫怎么没想到呢!

      因数年前她二人的相处方式便是时常拌嘴,看不顺眼就出手,天云往往是打不过九卿这个大变态的,所以就已经形成了习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吵不过就吹胡子瞪眼的,吵得过了见好就收就跑路。

      不过悲催的是,天云尊者在嘴皮子功夫这一关上,遇上了九卿那就是输的完无体肤。

      “不用休养三日了?”九卿冷眼看着天云,说那是看,倒不如说是瞟。

      天云面上有些僵硬,自己不说这一茬还能休息三天,他别过身悔恨的拍了拍嘴小声念道:“怪你多嘴,怪你多嘴。”

      “?”这老头又抽什么疯?

      下人界一趟,九卿早就习惯了他这模样,大概是真憋坏了,时不时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她不理他,自己一个人也能说得老嗨了。

      九卿便不在理他那些小动作,抬起手看到粉晶水链更晶亮了一些,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那是什么?

      九卿被粉晶水链带入虚空,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位红衣嫁袍女子,场景像是大婚,只是门前街道上却是冷冷清清,一点也不像九卿之前在陈舒那个界面看到结婚时该有的样子。

      她走进一步,心脏却蓦地一痛,之前从未有的感觉包围了她整个胸腔。

      恨,她好恨!

      “你是谁!”一个凄厉的女声传入九卿耳中。

      “你……”九卿清秀的脸上满是痛苦,额间也沁出薄薄的汗水。

      耳中是那个女人惨厉的尖叫声,九卿只觉耳膜都快炸了。

      身子承受不住的弓腰,九卿死死的捂住心脏,想是要讲那颗心掏出来。

      这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此时的九卿碧绿的眸子也染上了血丝,她想要摧毁这里,让所有人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得死!为吾儿吾母陪葬!去死吧!”红嫁衣女人目露凶光,明显是已经失去理智,秋叶在空中狂飞转,红衣女人站在中间像是一个索命的女鬼,忽然她转过头,嘴边唇角一勾道:“不管你是谁,我知道你看的见我,我想你能帮助我!”

      话落,从她身后窜出来一人拿着箭矢直冲她杀来,未曾察觉的红衣女人被偷袭,箭尖穿过了她整个身体,红衣女人倒下前看向九卿的位置,嘴边吐出一句话眼神里满是恨意。

      九卿从嘴型知道了,她说的是:从来一次,报仇!

      随着红衣女人的被刺,九卿也像是到了绝境,轻哼一声半跪在地,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心脏。

      画面突然变得模糊,圈圈绕绕的看的九卿发晕,她眉头紧蹙,咬紧牙齿大喝了声'好',那痛苦感才挥散而去。

      就是一瞬间,天云看到九卿感受粉晶水链带来的幻境,便没有上前打扰,在一旁等着,谁知他挥了挥脚下的雾在一抬头就见她神色间满是痛苦,他正欲上前时,她更是跪坐在地,如陷入梦魇。

      天云一惊,正准备挥手散去这幻境,强行让九卿出来,结果就听见她咬牙切齿说了个好字,之后就虚脱的双手撑地。

      这一过程真是看得天云心惊肉跳的,见她清醒过来,走上身前欲扶她起来。

      九卿摆了摆手,擦着细汗自己站了起来。

      那种感觉原来就是恨?

      这是恨意?

      刚才还能真切感受到,现在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九卿捂了捂心的位置,一脸困惑。

      天云瞧着她面色恢复正常,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强烈的魄吗?”

      “恩,恨。”九卿一如既往冷漠回应他。

      要不是之前见她如此痛苦,天云都觉得九卿就永远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死人模样。

      天云抚了抚须,沉吟道:“自古爱恨成痴,怨气可吞人,这三魄的力量最是大,你现下只一魂一魄受不住这浓烈的恨意自是理所当然。你方才说的好字,可是应了什么事?”

      九卿的碧眸也变得冰冷起来,她相信刚才那女子经历过世间最痛苦的事,在最后除了恨意她还感受到了巨大的悔意,红衣女子不仅恨那些人,更恨自己。

      “答应她从来一次,让她亲手手刃仇人。”

      天云整个人如五雷轰顶,急斥道:“天界有命格星君掌管人界命数,虽是你的一魄恨,但那天上的自是不知道,将你当做寻常人的命格定了,然,你怎能贸然应了她!”

      九卿抿紧了嘴唇,也是知道这点,当下道:“她的恨意太过浓烈,若是我方才不答应她,怕是收不回她这一魄。”

      顿了顿又沉声道:“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压不住那恨。”

      事已至此,天云哀叹一声道了句罢了罢了,区区一个命格星君也不是得罪不起,只是怕天界过早发现了九卿的真身,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轰动而已。

      “你查到的位置在何处?”天云垂丧着脸问道。

      “花都,我看她的衣着和我们相差无几。”

      “那是古代的界面。”天云接着她的话说道。

      红衣女子最后一幕还在她眼前久久不能散去,到底是什么令她如此怨恨?

      她说为吾儿吾母陪葬?可是谁杀了她的亲人?

      忽然,她的脑海中瞬间一个绝代风华的男子印入她的记忆中,那个长相绝世的男子,在最后拿着箭矢杀了红衣女子。

      是他么,她恨的人是他?可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能散发出这么大的仇恨?

      九卿想了想意识到在虚空里看到的镜像,她还忽略了一个人。

      一个在不远处华贵马车中的女子,她一直掀开帘角关注这这边,在红衣女子最后死前,她神色扭曲,脸上尽是快意。

      后面……她就看不清了,当时那种窒息的感觉令她只能迅速脱离出来。

      只是那个女人又是谁,九卿陷入了沉思。

      她脑子里突然浮现一句陈舒曾说过的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莫非是一个三角关系?

      思及此,九卿嘴角轻轻地扬了扬,看来这句话果然是有依据的。

      武道————

      眼下正值春季,一片生机勃勃,万物复苏,春意盎然。

      据张胜被关已正好过去十日。

      如芃殷那日所说,她如约来到了石门面前。

      芃殷侧耳附在石门上倾听,半响却未听到任何声音,只好一掌击在石门上。

      “轰隆隆——”石门轰然倒下。

      芃殷迈动着颇丰满的身子,摇曳生姿地步入了石洞里。

      “张胜?张胜?”芃殷对着黑暗里叫道。

      这呼唤声十分随意,她似乎的肯定张胜已经在这里面死的连渣都不剩了,所以她叫了两声见没人答应,轻松的就走入里深处。

      石洞里本有一些芃殷所说的剧毒之物,只是见到她都并不攻击,这不有一条毒蝎爬到了芃殷脚下,她蹲下身张开手让毒蝎爬到了手中,摸了摸它漫不经心的继续往里走去。

      越往里去就越是黑暗,换做一个寻常人在这里就相当于是失明了,但是对于芃殷来说这就是光,毫无影响。

      走了不过两分钟,芃殷就失去了耐心,最后叫了声张胜的名字就开始往回走。

      这些凡人被她选中最后总是令她失望,索性死在这里也不关她什么事,喂养一下她的小宝贝们也好。

      出了石门芃殷转身正欲挥手将石门修复好,却在黑暗处闪出一个身影。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黑气,左边脸上也多了个黑色菱形印记。看着他满身伤痕,芃殷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胜?”芃殷妖娆的眼神勾着他问道。

      只见张胜并未被蛊惑,单手伸出放在胸前微微弓腰道:“主子。”

      芃殷并不意外,正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的毒蝎抓来送至他的面前,不经意问道:“这东西你可喜欢?”

      张胜将手摊开接过那只毒蝎轻轻放在脸上,任毒蝎爬着样子十分享受。

      那毒蝎也不咬他就像在自己地盘一般,爬了两步就停在了张胜脸上那道菱形印记处。

      “喜欢。”张胜舒适的回道。

      要不是芃殷之前毫无犹豫将他踢进了这石洞里,他也没有今日的成就,前五日里他惊慌失措,没有一时半刻是歇着的,他从一开始的软弱害怕到暴怒反击。

      要说张胜是凭着超强的求生欲活到了今日也不过如此!

      那里面果然如他的主子说的一样,什么毒物都应有尽有,他几乎被所有带着生命体的攻击过,现在他已经百毒不侵。

      当然在后面五日里,他将一些大的、过来攻击他的剧毒生物全都杀了,他一步一步艰辛的往里爬去,终是在一处石壁上看到一些字体。

      这石洞起的非常高,最深处可看到上壁隐隐投进一些光亮,正好照在了石壁上。

      这些日子在洞中,张胜早就适应了里面的黑暗,就算没有这些光他也只是分时间早晚摸透那上面的字。

      在他爬到那石壁面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字体时,惊喜的发现这是一套修魔决,功法强大到他所在的人界无人可摧!

      随即他挨着石壁缓缓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起来。

      也就在芃殷开门时他已然将石壁上的东西全部学会,也有了一身诡异莫测的身法,他在暗处静悄悄的跟着芃殷,也不知道是芃殷的轻视还是他的速度到了芃殷的境界,总之芃殷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身上原本被毒物侵蚀断掉的经脉也恢复如初,芃殷下的毒也已在功法运转几周后挥散而去,不仅如此,令张胜更惊喜的是他的经脉在他闭上眼睛后就能看的清清楚楚,那一根根强健又灵动的经脉在他体内不停的运转,他的血液也从红色变成了黑色。

      他知道这是修魔决带来的,可是他一点也不恐惧,管他什么功法,只要天下无敌不就好了!

      “不错,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出来。看样子我给你施下的毒也被你溶解了。”

      看着他神色莫测变化不已,芃殷表情复杂道。

      “是,多谢主子,张胜才有今日。”张胜低垂着头回道。

      想到自己刚学会的修魔决,张胜就想试试这是不是无人可摧,抬起头眼中想法暴露,劈手就向芃殷试了去。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黑夜的鬼魅,但是芃殷的反应却更快,她讥讽一笑,身形一动就避开了张胜的试探。

      只是他的袭击来的突然,芃殷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个菱形印记,只是她的隐隐带着一些紫色,上面还有个忽隐忽现的魔字。
      但是不过片刻就消失了。

      芃殷随后出现在张胜身后,在他耳边出了口气嘲讽道:“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有胆量,居然敢对本宫动手。”

      话落她嘴里吐出一口浓重的黑气,朝着张胜面上袭来。

      张胜一惊,急急回身推开她,险险避开,只是那黑气到底是吸入了一些,他的鼻子迅速就流出了一道鲜血。

      “主子!”张胜惊讶着叫道。

      他分明已经百毒不侵,这毒气怎么还能伤他?虽然他一开始抱着试探着主子的心思,却不以为能打得赢她,但是刚才那对招竟毫无招架之力是怎么回事!?

      难道修魔决失效了!说好的无人能催呢!

      张胜大惊失色的闭眼查看自身的情况,却发现并无什么异处。

      他疑惑地看着芃殷,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以为练了修魔决就可以对付本宫了,这心诀本就是出自我手,上面写着无人能催,那是因为本宫根本不是什么人。”说到这里她目光灼灼,带着邪恶继续道:“是不是疑惑怎么伤不了我分毫?那是因为我是魔啊哈哈哈!”

      芃殷肆意的笑着,并不忌讳这个人类知道他的身份。

      张胜虽然能感受到她身上也是那股黑气,以为她也进过这石洞修炼,却并不曾想她真身居然是魔,那心诀也是她所写!

      张胜震惊的嘶了口凉气,瞳孔一缩盯着她有些说不出话。

      “怎么,怕了?晚了,这修魔决一旦练了就不能停,你要是继续练下去么,那还好,终有一日你会像本宫这般厉害成为一个真正的魔,否则……啧啧痛不欲生啊!你现在这幅人不人魔不魔的鬼样子才是最可笑的。”芃殷笑够了,看着他嘲讽道。

      虽然她看他的眼神不像十日前那样的蔑视,但是仍然是一个看蝼蚁的眼光。

      张胜握紧了拳头,神色坚定道:“我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他早晚超过她,不就是魔么,他也能当!

      芃殷拍拍手妖娆一笑道:“很好,你过关了。”

      张胜将头低下并不说话,他知道少说为妙,不然一不小心又惹着自家这位主子了。

      芃殷满意地带着张胜远离了石洞,回到了武道内部,紫衣弟子见到平日里十分难见到的掌门,分外激动地问好。

      “掌门好!”

      “掌门好。”

      芃殷随意对着一名弟子吩咐道:“带他去沐浴,用紫金药水。”

      那名弟子应了声是,悄悄抬头打量了一下张胜。

      芃殷变出一套紫衣侧身扔给张胜,往屋里走道:“去洗洗,收拾干净再来见我。”

      “是。”

      不得不说张胜练了修魔决以后,浑身的气息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路上的武道弟弟纷纷用好奇的眼光注视着他,好奇着被掌门亲自带来的人是何方神圣。谁也没有看出来这是十日前被神仙吓得尿裤子的张胜。

      “到了,公子在此处等我一会,我去拿紫金药水。”领路的紫衣弟子说完往附近的药房走去。

      张胜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四周,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武道宏观,没想到里面还真是应有尽有。他推开门看到内室有个大型木桶,明显是在来的路上就有弟子准备好了热水。

      脱下了一身破烂的衣裳进了桶中,热水触碰到伤痕累累的肌肤,张胜疼的哎哟了一声,用水拍了拍自己的背,闭眼靠在了木桶边。

      不一会紫衣弟子就回来了,见张胜已经泡在木桶中,递给他一个小瓶子:“公子,紫金药水给您。”

      张胜数日不曾好好休息,此时睁开了一双疲惫的眼睛,只见瞳孔里还隐隐散着黑气。

      他伸手接过道了声谢,紫衣弟子替他拉上门退了出去。

      小瓷瓶里装的就是主子说的紫金药水么,不知道有什么用呢?张胜心中想道。

      他抓着小瓷瓶转了一圈看不出什么花样,拔出瓶塞倒出了里面的药水。

      这药并不像它的名字一样,呈褐色,一入水中整个木桶里原本干净的水都变成了褐色。

      张胜感觉全身酥麻,方才被热水触碰到的疼痛也变成了舒适,药水如一条褐色水蛇滑进了他的皮肤。

      张胜只觉体内力量暴增,急忙运起了修魔决,不想这药水还能增进心诀内力,他心中大喜,一扫之前的疲惫。

      跑了一会后,那药水的作用也似乎是已经被他完全吸收,张胜穿戴好衣饰精神满面的出了房门。

      紫衣弟子一直在外面候着,见张胜出来后穿戴整齐,整个人气质更加突出,俨然是个世家公子的范儿。一想着是掌门叫他服侍的人,往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而且看他的感觉还有点像看掌门的时候,明明这二人性别不一样,长相也大不相同,但就是哪里觉得相似。

      紫衣弟子想不通就对着他恭敬道:“公子洗完了,就随我去见掌门吧。”

      张胜意气风发的点了点头,但是他之前毕竟是个现代人,虽然今日不同以往,知道了这世间不止有魔还有仙,也弄不懂武道是为了跟随主子的喜好变成了这种古色古香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张胜颇有些不适应被人叫做公子。

      于是他看向领路的紫衣弟子道了句叫我张胜就好。

      正认真领路的紫衣弟子下意识回了个好字,在一琢磨他那句话,突然心中大骇。张胜不就是几日前被副掌门带去见掌门,然后就再也不见了的人!?

      瞧着这一路大家都看着他领着的这位公子,原来就是他们几日前任何一个人都懒得看一眼的俗人。

      紫衣弟子想着这事不知不觉都已经到了掌门门口,直到听到张胜在说主子,他才幡然醒悟。

      “掌门,这位张胜公子已经洗浴好了,将人带过来的。”

      芃殷在榻上淡淡‘恩’了一声,紫衣弟子应声退下。

      出门后立刻欣喜的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同门。

      一时议论纷纷,张胜也算是在武道成了个名人了。

      里头的张胜在进门后,就见了自家主子半倚在美人榻上小憩,就算是闭着眼睛也是万分妖娆。

      明明是个魔却为何总是如此妖媚让人见了就把持不住呢。

      张胜虽是这么想着却不敢重犯第一次的错误,一手放在胸前单膝跪地,垂着头也不敢打扰她。

      芃殷知道他的动作,心中满意他聪明了一些,半睁开眼对着他道:“可会打坐?”

      张胜点点头,拉过地上一块垫子就势盘腿坐下。

      “恩,你稳定一下心诀,本宫睡上两个时辰再带你出去。”她语气中慵懒又带着魅惑,翻了个身就睡下了。

      张胜也闭上眼开始运转心诀。

      对于修炼的人来说,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以前的张胜只想学会武道的火云拳回到他住的地方做一个霸王,现在却不是了。他的心中有野心,在见了芃殷以后就有了野心,他想要主人,所以要拼命在石洞里活下来。

      而眼下,他张胜已经成为了主人的唯一一条狗,一条最忠诚的狗。芃殷对他的种种考验,张胜猜测是以后要带着他做什么秘密的大事,轻易也不会在抛弃他。

      不得不说,张胜想的一点也没错,百年来芃殷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中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张胜一样活了下来,并学会了修魔决。

      只是从张胜在石洞前与芃殷的交手就看的出来,他学会的不过是初阶,他想主子刚才一定是让他熟练以后再教后头的。

      他不能像真正的魔一样,翻手就能要人命,也不能像凭空变出什么东西,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速度!

      因为在石洞内他练到了绝对的速度,来无影去无踪,连主子不仔细都察觉不到的惊人速度。

      想到这里他心中坚定,终有一日会成为一个像主子一样的真正的魔,也许会和她一样强大更或者超越她!

      在之后张胜就可以让主子做他的女人!

      要是张胜学的是什么正道的修仙诀,这般一边修炼一边想着其他事肯定是会走火入魔的,不过他学的是修魔决,本身就是朝着黑暗去的,何来走火入魔一说。

      芃殷一觉睡醒,半撑着身子用纤细的手拈着他的下巴道:“魔,就是要干坏事,现在本宫睡醒了肚子也就饿了,你,跟本宫一起出去找人血喝。”

      被主子拈着下巴的张胜原本还心猿意马的,这句话一出,他的瞳孔蓦然一缩。
      人血!?

      他只知道魔是罪不可赦的,却不知道魔的饮食竟是人血!?

      难不成武道内的弟子其实就是用来喂养她的!?

      张胜以为得知了一个不得了的真相,脸色有些灰白。

      芃殷拍了拍他的脸,俯视他道:“以后你也要学着饮人血,这样有助于我们的力量。”

      张胜控制不住颤抖的嘴唇,咬了咬下唇,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线称了声是。

      他这模样倒真是像一条听话的狗,不知比最初的模样懂事了几倍,芃殷只觉这人真是聪明了不少,越加肯定自己的眼光。

      一阵黑风刮起,芃殷带着张胜瞬移到了外界人间。

      好巧不巧,正好是风行山脚下。

      风行山脚下是风行镇,因为地势的关系,这个界面是个古代,因为风行山有着强大的结界,底下居住的人也不知道上面还有个著名的风行山,对于他们而言就是隐身的,看不见。

      也正是因为在风行山脚下,这些百姓一直都生活的十分平静和谐,镇里每个人都相亲相爱的。

      芃殷也是随机到了个地方,并不知道上头有个风行山。

      她带着浓重的煞气走进了镇里,对着张胜说:“杀了他们,然后吸光他们的血。”
      话落她掌风一带,远处的村民就口吐鲜血死不瞑目的倒在了田里。

      张胜见了鲜血也像是也被唤醒了本性,和芃殷眼中的嗜血一样,他残忍一笑以极快的速度到了村民面前,掐着他们的脖子提起,随后在他们挣扎中扭断。

      芃殷血红的双眼看着一切,发出了尖利的笑声。

      “哈哈哈哈。”

      村民眼见一眨眼就死了十几个同伴,都惊叫着逃跑。

      “快跑啊,有妖怪!”

      人群中不知谁叫了一句,瞬间镇里就乱了套了。

      然而他们越是这样挣扎越是能勾起芃殷和张胜心中的嗜血。

      张胜在扭断一村民的脖子后,肆意的笑道:“记住了,我们不是什么妖怪,是——魔!”

      倒在旁边的吓得跑不动的村民,瞪大了双眼吼道:“魔!是魔鬼!”

      在他说完两句后就被张胜迅速的解决了生命。

      不过片刻,这个镇里的人就已经被尽数杀光。

      张胜擦了擦嘴边的鲜血,一脸满足。

      要说张胜再来之前还有恐惧,还有人性,现在就距离一个真正的魔不远了。

      因为修魔决的带动,他爱极了这鲜血,拒绝不了人血带来得到诱惑。

      芃殷也就动手了两下,这些村民就死了一半,她也感觉十分快活,对着张胜问道:“怎么样?喜不喜欢?”

      “喜欢。”

      没有一个人了也就没有待着的必要了,随后他们就凭空消失,回了武道。

      而在他们离开后,躲在某屋柜子里的小女孩,跌跌撞撞的跑向了大街上,看着一地的尸体,这才放声大哭。

      “爹爹,娘亲,呜呜呜你们在哪里啊。”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要是天云在风行山肯定很快就会察觉到异动,只可惜彼时他跟着九卿去了其他界面。
      天云一边感叹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帮九卿找回魂魄好好地休息一番,一边启动行程到了花都。

      这里的人以白色为祭,只有披麻戴孝时才穿,天云和九卿在风行山的衣着又都是全白,只好顺应形势换了着装。

      九卿一身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与碧眸相同的衣色配着异常好看。

      而天云,九卿是不知道他抽什么风,问了下自己在虚空中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时,她回了个有字,他又笑眯眯的小声念了句:爱恨啊两茫茫,情种一生便难以自已。

      然后就将自己变成了一位青年。

      天云穿一身惨绿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清雅的木头香味,面容变得年轻,白胡子也不见踪影,整个人一收拾起来竟像是个青年美男子。

      九卿碧眸中划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面如表情的看着他。

      天云露出一个自以为迷死万千少女的笑容对着九卿散发魅力道:“怎么样?我不是老头了吧?是不是突然发现老夫帅的不得了了,哦不对我现在自称本少爷会比较合适。”

      九卿强忍动手打人的冲动,冷冷看他一眼,一如既往的嘴毒:“你闭嘴会更好。”

      天云受伤的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九卿不以为动,独自往街道走去。

      独留天云在身后苦兮兮的追着喊:“等等本少爷啊九卿~!”

      两人一行如此,引起路人纷纷围观,不少少女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公子,面若桃花的对着天云抛媚眼。

      天云一一回应。

      九卿:“………”他们知道了这老头活了多少年还会这幅花痴表情吗,当爷爷都足够了。

      九卿不屑天云这么大把年纪还调戏小少女,脚步更加快的想抛下他。

      天云是不知道这姑奶奶怎么就这么嫌弃,以前虽然跟他斗嘴但是并不嫌弃他啊。

      于是被称为天云尊者的某人在心中哀嚎:九卿的三魂七魄快回来吧,老夫快受不了这抹冷魂了,呜呜……

      奈何两人并不知道路怎么走,九卿随手拉过一枚对着天云犯花痴的妇人问道:“请问蒋太傅的府邸在何处?”

      正犯花痴的妇人听到回身一看九卿,霎时被一双好看的碧眸摄了魂,神色不清醒的痴痴看着她。

      九卿秀美一蹙,回身看向天云,本来还在身后不停惹得花都女人们娇笑连连的人,顿时脸色一变踱步而来。

      衣袖一挥,只见九卿那双独特的碧眸已然变得黯淡无光。

      妇人也清醒过来,看着九卿不解问道:“你刚才问我啥,我咋走神了?”

      天云笑嘻嘻的站在妇人眼前道:“美人,我们是想问你蒋太傅在何处,结果你却望着她走了神,难道我不够好看吗?”

      委屈的口气令妇人顿时招架不住,她先前就盯着天云半响,这会出现在眼前,真像天人一般,哪还琢磨自己咋就走了神,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公子你最好看,蒋太傅啊,就在前方,直走经过妙乐坊就是了!”

      妇人能跟这么好看的公子搭上话,兴奋地手舞足蹈。

      天云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道了声谢拉上九卿就远去了。

      在众女人眼里,就是一位绝色公子拉着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走了,他们在身后好不伤心。

      九卿面上冷漠,手下却是不停顿的掐着天云。

      天云呲痛一声撒开了手。

      “你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九卿瞅他一眼,眼神里发出的信息分明是‘你还知道自己是个老头,方才谁不要脸皮的对着一个孩子他妈称美人。’

      天云叹了口气道:“哎,你不懂。老夫一人独居在风行山多年,里头个别苦滋味你是体会不了,来到这花都见到这些女人们,我这雄性激素就散发了。”

      九卿:“………”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发春说的这么清新。

      所以这就是他是一个妇人都不放过,可以下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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