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与幸福有关2 吃完早饭， ...
-
吃完早饭，谌妈妈强拉硬拽把谌耀扯到医院。
谌耀皱着眉头跟在谌妈妈身后，在医院七绕八拐，狭窄的走廊两侧放着排椅，有各样的人坐在椅子上候诊。拐过挂号处，越过内科，远远地肠胃诊室在望。
“妈，怎么不挂号？”谌耀拉住谌妈妈
“你别管，我找个熟人，你廖阿姨在这里当主任……”谌妈妈一挣甩开谌耀的拉扯，家里看病都喜欢找个熟人，因为医疗条件不尽人意，所以拜托熟人关照一下，检查的更仔细。
谌妈妈拉着谌耀到了妇产科找到了廖主任。有白衣天使上来引导谌耀去检查，谌耀一看，纳闷着忸怩，死活不肯去。
“死丫头，还不快去，在哪里查都一样的，就是个检查血常规尿常规的，你廖阿姨是个老大夫了！”谌妈妈轻斥。谌耀被晕头转向地牵着去了。
谌耀拿了一摞化验单，一头雾水坐在廖大夫对面。
“廖姐，你看是不是？”谌妈妈全权代表发言了。
“恭喜啊，怎么不是！都三个多月了，素云，你要当外婆了！”廖大夫一翻单子，肯定地作出结论。
“这……唉，小耀这孩子，廖姐，……”谌妈妈虽然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一经证实还是口不能言。谌耀已经被廖大夫的话吓得呆住了，魂魄不在。
“看来你家该办喜事了，素云。苦日子熬出头了，现在也快子孙绕膝了！”廖大夫望着呆若木鸡的母女俩，看谌妈妈脸上的变幻的神色，心里也有个轮廓：得，看来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素云，小耀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懂事。你的心事我也知道。但是我得劝你一句，不能什么都依着孩子们，他们还年轻，将来有后悔的时候。你家老谌因为什么去的，你也清楚，小耀从小的体格你心里也有数。这个孩子打不得啊！”廖大夫的丈夫是谌妈妈同事，多年来两家走动的不错，所以廖大夫挑明了说明利害。
“廖姐，谢谢…”谌妈妈痛惜地长叹一口气。
“哎，你就是死脑筋，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样，我们家小石头不也这样，同居了好几年了，现在都快三十了还不结婚，急得我们家老秦的血压一直都降不下来。管什么用啊，逼得紧了连个电话都不打了。别逼得紧了，逼紧了就成仇了。养儿养儿，养来养去，成冤家！要不老话说盼着孩子迈步走，不盼孩子有了用！”廖大夫看谌妈妈的脸色阴晴不定，出言劝慰。
“唉，也是，再过几年糊涂日子就该阖眼了，再也不和这些小冤家操心！”谌妈妈叹着气。
“看你说的，你才五十几啊，前些年老谌刚去，你一个人拉扯孩子，多不容易啊，看着咱们这些老姐妹都心疼，现在小耀还不得让你享清福了，你啊，也该抱孙子了，以后就剩下傻笑了！”谌妈妈听着廖大夫的知心劝解，强撑起笑颜。
-----------------------------------------
谌耀和谌妈妈回到家，已经是午后了，谌妈妈一路一言不发，进了门取了围裙就要去做饭。谌耀坐在床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
“你回来，我心里高兴，我也看出来了，你准是受了委屈，我不敢问你，现在我就想问问你，你回来到底是干嘛的！”谌妈妈扭回身来，两眼望着谌耀。
“妈……”谌耀不敢注视妈妈，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那我问你，你和杨羸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谌妈妈绷紧嘴角，绷紧声音。
“……”谌耀不回声
“说话，哑巴啦！你有出息了，妈说话也不管用了！”谌妈妈怒声呵斥。
“我们分手了，早就分手了……妈你别问了……妈……”谌耀硬着头皮吐出实情，眼泪再也忍不住，断线一样落下来，滴在揪在一起的十指缝里。
“我不问，我凭什么不问，那这个孩子怎么办，你怎么办？！”谌妈妈闻言一大步跨上前来，手里的围裙已经挥起来。早年谌妈妈一个人拉扯谌耀，当遇到谌耀不听话的时候，因为生活困窘，脾气也是很暴躁。经常这样一气急了就拍打谌耀，谌耀只咬紧嘴唇，死不认错。
谌耀呆坐在床边，任谌妈妈劈头兜脸地抽打只是咬紧嘴唇不语。谌妈妈看谌耀不知道躲闪，耳边腮边已经好几道红肿，头发也有几缕披散下来，憔悴又狼狈。
谌妈妈哪有会不知道，谌耀从小就是个嘴硬的鸭子，掉锅里煮熟了都是肉烂嘴不烂。心里又气又恨又心疼，只好住了手气喘吁吁地叉腰站在谌耀面前。
“你为了什么，啊？小耀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分手，你不是死活要跟了他？为什么又要分手！这个孩子怎么办，你怎么办？！”谌妈妈咬牙道
“妈……”谌耀再也憋不住，无限地屈辱和羞愧发酵成一声悲戚委屈的呐喊，热泪横流。谌耀抱住妈妈的腰，放声恸哭。
“妈……妈……妈……”谌耀不停地喊妈妈，喊得谌妈妈心酸不已。
“你个傻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回来，你一个人扛了多久啊，你为什么不回来啊！你怎么这么傻，你这是要妈的命啊！”谌妈妈揽了谌耀的头在怀里，想起因病骤逝的丈夫，想起十几年含辛茹苦地带大女儿，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妈，寒暖自知的日子，忍不住悲从中来，也是泪流满面。
“妈，怎么办啊，怎么办，我不要这个孩子，我知道错了，妈，我错了，我不要，我不能要啊……”谌耀叠声哭诉，肝肠欲断。
“这个孩子会要你的命啊，我的傻闺女！”谌妈妈不由地又用手拍打谌耀的手臂后背。
“我不想要，我不想要，……”谌耀已经哭得六神无主，只知道念叨这一句了。
母女两个拥在一起坐困愁城，恸哭不止，哭已经死去的父亲，哭已经过去的天长地久地无依无靠，举目无助，相依为命……转眼已经日头西下，满室夜色如水。
谌妈妈擦干脸上的泪痕，替谌耀把头发梳拢好，换掉半湿的衣服，重新拿起围裙，站起身来。
“小耀，别怕，妈能把你养大，妈也能把这个孩子给养大。天塌下来，妈也帮你扛着，别哭了，哭什么问题也不能解决，反而更让人笑话了去，没有过不去的坎！天还没有塌下来呢，咱还得吃饭，快去洗把脸，打起精神来！”谌妈妈说完扭身出门去，只是满头白发仿佛更耀眼了。
谌耀沉浸在巨大的打击里，只觉得自己仿佛是海啸里颠簸着的一块木板，一会被浪头上抛，眼晕目眩，一会被浪头拍进黑暗里，粉身碎骨地闷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与幸福有关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