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崆桑

15、十五

　　“这大早上的就叫我过来，谁死了啊？”张柯一脚踹开了肖皖办公室的门。
　　看到两人在办公桌后的姿势，瞬间退了出去：“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我马上走，你们继续！”说完了就拔腿要跑。
　　“进来！”顾晟白的声音传出来，甚至让人听不出其中的不悦。
　　张柯整了整平常穿的乱七八糟的白大褂，一脸正经的推开了门。
　　他那一声字正腔圆，把外面一大堆趴桌子上补觉的警察都给吵醒了，这会睡不着了，都准备去趴门缝听点八卦。
　　“门口的，再听扣工资了。”顾晟白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出来，却没有一个人把他的话当玩笑，瞬间门口就清出了一大片。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张柯站在门口搓了搓手，抱着自己的工具箱，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有点安全感似的。
　　“不打扰，你过来给他看看。”顾晟白让开了自己的位置，肖皖已经恢复了正常，坐在椅子上，除了脸色不正常的苍白以外，谁也看不出他刚刚被一种不知名的药物折磨了一个晚上。
　　张柯走过来拿出听诊器，又测了血压，乱七八糟一大堆之后，张柯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没什么事了，就是有点脱水，可能今天会发烧，但是问题不大，肖队，我看你今天还是请假吧。”
　　“不用……”肖皖揉了揉眉心。
　　“不用这么拼命吧，那么多人还不得审一天啊，你在这待着也没什么用。”张柯虽然是个法医，但当时学医的理想可是悬壶济世，虽然有点偏差，但不影响他这一颗善良的心：“刚听南斯打电话说你一晚上倒在现场好几次，干嘛那么执着于外勤啊，你给邵凯他们留点活路吧。”
　　顾晟白嘴角抽了一下，倒在现场，这是不要命了是吧。
　　“我不是没事嘛。”肖皖翻了个无力的白眼，端起旁边的杯子。
　　张柯收了东西：“没事我先走了，有病还是得找正经医生，我一个法医，你也不怕我给你解剖了。”
　　“赶紧滚。”
　　“老大，江闻铭那小子刚给我们一个地址，说是他们两个本来商量好了私奔，但是杨楣光中途不见了，他以为是杨楣光反悔，一直没提。”南斯推开门，气都没喘匀就把刚才审出来的一个劲往外倒。
　　“知道了，他们约定的什么地方，去查一下有没有线索，我等会……先不出外勤了。”肖皖本来想说和他们过去看看，但瞥了一眼顾晟白危险的脸色，立马改了口。
　　“老大，我觉得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要不先回家，我帮你跟陆局请假。”南斯一念叨起来就没完，更何况他是知道肖皖这个人一谈起工作，真是个不要命的。
　　“那就麻烦你了。”顾晟白一拉肖皖，带着人就往外走。
　　“别……别回去了，我在这睡一会就行，我不放心。”肖皖没什么力气反抗，只能挣扎两下。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没你地球还不转了？”顾晟白没理会他的反抗：“你手下这些人又不是没脑子。”
　　南斯怎么听也没觉得这话是夸他们，跟着笑了两声：“我觉得，顾总说的有道理，你这要是真倒在现场了，陆局还不得扒我们层皮啊。”
　　众所周知，虽然陆局和肖皖关系也就那样，但要说他最欣赏的晚辈也就是肖皖这一个了，他要是真倒了，陆局绝对把他们这些人骂死。
　　肖皖想象了一下陆局发火时的脸色，无奈的揉了下眉心：“你慢点。”
　　顾晟白依言放慢了脚步，两人出了市局，就直奔旁边的一个公寓。
　　肖皖愣了一下：“不回别墅吗？”
　　“不回去了，这里离你近，我就买了套房子……你能不能走，实在不行我抱你。”看肖皖挪个步子都艰难，顾晟白说着就要动手抱他。
　　“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没事别把我当姑娘。”肖皖怕他真就在大马路上把他抱起来，那他这个脸是真的不用要了。
　　顾晟白低下头笑了笑：“我刚带你回来那会，你还不如个姑娘。”
　　“滚蛋。”肖皖转过头不理他了。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顾晟白塞了把钥匙给他：“我以后要是不在，你就自己过来。”
　　肖皖扑在中间的沙发上，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面闷闷的嗯了一声。
　　“去床上睡。”顾晟白伸手拉他。
　　“你抱我。”肖皖翻了个身，伸出了双手。
　　在外面傲娇的跟什么似的，一回来就撒娇，顾晟白无奈一笑，俯下身却没有抱他：“我气还没消呢，你想想怎么让我原谅你？”
　　“哥哥……”肖皖迷茫的眨了眨眼，道歉，安慰人什么的，这不是他的能力范围，技能根本没点满啊。
　　“没用。”顾晟白铁了心不吃他这一套，这要是轻轻松松就让他糊弄过去，以后还不给他翻上天，这次是带着病出现场，下次要是身上插着刀子跟人拼命，自己连哭都没地哭。
　　肖皖看他没推开自己，双臂缠住了顾晟白的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仰头亲了一下那个人淡色的唇瓣，一沾即走。
　　“你这也太没诚意了。”肖皖本来脸色苍白的跟纸一样，现在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翻到让人更想欺负他了。
　　“我想睡觉……等我睡醒了……一定……”没说出一定什么，肖皖已经抱着顾晟白的一条胳膊缩在了沙发里。
　　“傻猫。”顾晟白抽出手戳了戳他柔软的唇瓣，一把把人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疼……哥哥，我疼……”肖皖还没睡踏实，这么半梦半醒的，模糊的吐出了几个字眼。
　　顾晟白脱了外衣躺在了另一边，伸手把人抱进怀里：“乖，等会就不疼了。”
　　肖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