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陷害 “青雀 ...
-
“青雀!你可见到大爷了?”
说话的是紫鸢她脸带急色眉心皱起,青雀道“本来是明玉在前头伺候的,可她腹痛现在在自己房里头呢。怎的大爷不见了?”
紫鸢叹口气“可不是,这就要出门了老爷和太太见大爷没去便唤了彩琴来。我和彩琴可是怎么也寻不到大爷。”
青雀连忙站起来“不如我去问问明玉姐姐。”
紫鸢点头“我同你一起去!”两人疾步往明玉的屋子走去。
两人到了只见明玉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见她们来了懒懒的睁开眼“你们来做什么?
”青雀沉不住气立马上前问道“明玉姐姐,你回屋前可见到大爷了?”
明玉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好猛得从床上起来“这话什么意思?”
青雀心道不好明玉这个样子怕是知道的不多。“大爷不见了!”明玉抓住她的手“你说什么?好好的人怎么能不见了?!”
青雀比她还着急若是以往还好,今日可是东府的老太太不好了老爷太太带着少爷小姐们去探望的!
突然跑进一个小丫头嘴里喊道“各位姐姐出大事了,大爷要被老爷打死了!” 时青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大海里的一只小船荡来荡去又像溺水的人拼命的想抓住浮木,却只触碰到一片滚烫的肌肤还有那迷乱的吻那人温热的呼吸撒在她的脸上宽厚的手掌抚过她光裸的背带起一阵颤栗。
她睁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曾是她在梦里无数次描摹过的眉眼,突然时青眼前闪过光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大脑脚背绷直身体无意识的抽搐了几下然后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呻吟。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身上的人终于移开时青只觉得浑身酸软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时青!时青!”时青想睁眼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脑袋昏昏沉沉的突然脸上一阵凉意她蓦的睁开眼脑袋也渐渐清醒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挣扎着坐起来看见的是只穿着中衣的林星楼,她脑袋轰的一声,炸的她连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忆起那日那双阴险毒蛇一样混浊的眼,“雪娘,只要你给大爷生下一男半女日后大爷娶了大奶奶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然后是那双纤细的手捧着碗甜汤“雪娘,你快些喝了吧。
”可恨她千防万防终究是没有防备过她!待她如姐妹一般亲昵的紫鸢!
她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心中恨极。想必接下来他们就要带着人来捉她同林星楼的奸了!必须离开这里!
“时青现在来不及多想,定是那女人算计于我我们得赶快离开。”
时青沉默点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快速的往身上套衣服两人都是只管往身上套衣服也不管其他,尽管如此两人还是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凛,林星楼起身去推窗竟然已被封死他环顾四周看到时青单薄的身体心下暗恨大太太心肠歹毒!
可怜今日把时青也牵连了他一直待她如亲妹不曾想!
今日已是在劫难逃他必定要护住时青,心下打定主意他几个箭步走到时青面前打乱她的头发然后用外衣凉她兜头罩住“时青等下不管如何你都不要开口说话,千万不能让他们看见你的脸!”
时青陷在黑暗中听他说的虽然坚定却也知道今日已是凶多吉少林大太太果然恨毒了他,竟是要断了他的前程!
时青抬手握住林星楼的手,就在此时门被轰然推开。
林星楼放开时青的手向前走去,时青只听到林星楼唤了一声“父亲。”
然后被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然后是林父暴怒的声音“孽种!我今日便了解了你!”
时青心头一震心痛难忍想起林星楼的嘱咐强压着怒意不动,却不曾想一阵脚步声朝她而来,遮住她的衣服被掀开原来是两个粗壮的仆妇!
时青还没有动作便被她们擒住往床下拖去时青下意识的挣扎那两个仆妇力大无穷牢牢的擒着她。
她的头撞在床檐上疼的的她眼冒金星,然后她被强迫跪在地上时青怕被林父看到她的脸只得低着头幸好她头发浓密遮住了她的脸。
然后那两个仆妇朝她嘴里塞进布团,时青不敢轻举妄动她悄悄抬眼看向前方的几人。
林星楼果然被暴怒之下的林父踢了一脚白皙的下巴蜿蜒着一丝鲜红,对面是一脸暴怒的林父还有他身后冷着一张脸的大太太后边跟着一众丫鬟仆妇。
林星楼是怕自己的父亲的,小时候父亲是他的保护伞宽厚的肩头总是让他骑在上边娘亲看了连连摇头说父亲太过溺爱他。
父亲只是爽朗一笑过后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爱他,母亲同大太太刘氏相处的甚好两人犹如亲姐妹一般,任谁都要赞刘氏一声贤良淑德。
父亲更是觉得愧对刘氏对她愈发敬重,母亲也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好姐姐也从不争不抢。
可偏偏就是这个外人道贤良淑德菩萨一样的女人从一开始就在阴暗处布下杀阵只待时机一到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端的是杀人不见血!
不鸣则已一鸣就让星楼与母亲分离,父亲与母亲离心更是让他变成了身世不明的孽种!
想起以前秀美娴淑的母亲变成如今的疯妇星楼心中怒火滔天直恨自己无能只能暗暗隐忍数年,没想到如今被她生生折断羽翼!
星楼忍住心中愤恨想站起来一动就牵扯到被踢到的地方疼的他说不出话来,硬生生忍着疼痛他开口道“敢问父亲是如何得知儿子在这里的?”
他不说这还好对面的林父更是暴怒整个人宛如一尊凶神“你还有脸说?!我看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这样的下流胚子怎么能是我的儿子!”
星楼只觉得五雷轰顶瞬间又回到那日母亲抱着他正哄他午睡。
门帘被狠狠掀开寒气卷着风雪进来,父亲一脸愤怒的扯过母亲他一时不防狠狠地摔在地上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他茫然的站起来看着父亲同母亲激烈的争吵,母亲悲痛之下要撞柱被周围的丫头拦住了。
一直以来的幸福和平静被一点点撕碎露出里边的暗流。
他听到疼爱他的父亲恶狠狠的指着他骂他是野种,又听到母亲嘶声力竭的哭喊。丫头仆妇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老爷息怒。”
然后他看到斜挎着摇摇欲坠的门帘后是刘氏那张冰雪一般的面孔,眼中是深深的嘲弄发现他的目光后刘氏轻轻勾起嘴角。
带着一种报复后成功后的快感和终于如愿以偿的快慰直印在他的瞳孔里。
林父见他呆愣楞的心中更是厌恶,以前有多疼爱他现在便有多想杀之而后快!林星楼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一个污点,若不是刘氏劝他他早在当年溺死这个野种了!
幸而还有刘氏为他诞下的二子和三女,当初自己心里眼里只有薛红玉也对她们母子多有疏忽,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对他们更是愧疚,因此也加倍的对他们好。以弥补自己的过错。
而当初爱入骨的薛红玉也渐渐不再清晰,那些柔情蜜意琴瑟和鸣也渐渐模糊。
他身边的刘氏却愈发清晰,即使他无法再像对薛红玉一样喜爱刘氏却也是十分敬重她。
林父眉头紧皱终究是意难平,看到林星楼那同红玉肖似没有一点像他的眉眼心中邪火丛生,他抬起蒲扇似的巴掌就要扇下他身后的刘氏终于上前一双纤纤玉手拉住他
“老爷息怒,我听楼哥儿这么说这事怕是有蹊跷何不听楼哥儿解释一二?”
林星楼此时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刘氏如此说必定是有后招。
他不过还是一个只知读圣贤书的少年因为当年的事从一个蜜罐子里泡着的小少爷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性情愈发沉默寡言。
可他偏偏性情温和也不曾想过如何报复他们,只是想入了官场扬眉吐气把她母亲好好的接出庄子,他读书上是个聪明的在宅斗上却是一窍不通。
可是就算他一心报复又如何?
弑父吗?只是会为天下所不容罢了,他虽不是天纵奇才却也知道那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只会什么都得不到,最终吃苦的还是他和在意他的人。
林父终是听了刘氏的话却还是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如今东府的人怕都知道了他做下的荒唐事了!”
刘氏宽慰道“大哥遣来的是他跟前的王天宝是个知道轻重的想必不会出去胡诌的。”
林父还是摇头“王天宝必定会和大哥说的恐怕我们两家要生出嫌隙。”
刘氏又道“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来想必大哥会体谅老爷的。”林父叹道“如今木已成舟他丑事已经做下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若是眠哥儿也同他一般不学好呢?!”
刘氏叹了口气还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老爷,楼哥儿母亲不在身边我又身子不好平日又忙着府里的中馈所以对楼哥儿疏忽了,想必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心思活泛了楼哥儿又小所以被引诱了的。”
星楼看了一眼静静地被迫跪在地上的时青,对面是两个随意的讨论着别人生死的贵人好似他们挥一挥手他同她就如同大树下的蜉蝣一般,你生也好死也好都不过是小小的蜉蝣罢了。
星楼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站了起来朝两人走去然后在林父面前跪下,皮肉同冰冷的地面相撞响起一声闷响三响过后星楼抬起头,额头猩红已经破皮他却丝毫不见痛苦亦或者……畏惧。
只见他的眼里闪着耀眼的光芒带着不顾一切的勇气少年似乎一扫以往的抑郁与阴霾,清亮的嗓音好似破开漫天乌云的那缕阳光刺的时青眼眶微热“父亲星楼自知平庸,如今错已铸成为了平息东府的怒火星楼愿离开府中去别院伺候我母亲左右。只是雪娘无辜,愿父亲饶了她让她同我一起照顾母亲。”
时青觉得自己像是溺水的人自己在水里苦苦挣扎,像是身处迷雾中找不到出路然又像是被荆棘束缚的困兽。
然后那人用稚嫩的双手撕开眼前的荆棘那带着血色的温柔抚平了她这么多年来受的伤。
那心头小小的种子破土而出在这一刻终于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