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道》当道

2、王的映像2 超市夜行 光雨降临，

　　玻璃门窗外，五色的光点纷纷扬扬地落下，不似物质界的光点随着高度的降低渐渐融化在空气中，使得原本通透的空气泛出凝胶般的质感。常璟没有立刻冲出门去，而是站在玻璃门边仔细观察着光雨。光雨笼罩了双目可及之处，从不可望见的黑暗天幕中降下。常璟思考片刻，得出了几个推论。根据目前的表现看，光雨不像是人类社会尺度下的物质，因此必然携带高能量。携带高能量的物质对于人体往往会有不可预知的影响。因此如果光雨是地域性现象，可能跟人类社会有关，但如果为全球性现象，则必然是不可预知的原因造成的。
　　“千里，你这儿有没有玻璃片？”
　　坐着没动的房骥深深地看了常璟一眼，也没问原因，甚至没对自己的称呼提出异议，只是答道：“有，我这就给你去拿。”房骥转身顺手开了灯，橙黄色的灯光虚弱地闪烁几下就熄灭了。房骥似是预料到了，并不停身，拿了两片厚玻璃出来。
　　常璟拿过一片，但却有些犹豫不决。房骥通过玻璃对着外面凝视片刻，说道：“小店可不是全封闭的，况且也要知道是什么才能选择防御方式。尔雅，开门看看吧。”常璟又犹豫片刻，才把门拉开一条缝隙。五色光雨透过玻璃并没有像意料中那样跟阳光表现得一样，房骥伸出手接过一个光点，表示没有温度上的变化。这时候常璟才意识到自己跟房骥的思路出人意料地相同，对他眨眨眼。房骥眼角也对常璟勾起了一个诱人的弧度。
　　“千里，据我推测，这光雨应该不是人类常识下的东西。还是早想办法的好。”
　　房骥拉开门，对着常璟耸耸肩道：“不仅我这儿防不住，而且也难说地下室能不能防得住，”说这他指指外面的沥青马路，似乎因为吸收了光雨，上面已经泛起了与光雨同样的颜色，“性质应该与辐射类似。你看怎么办？”
　　“理论上少量辐射就能够使人体发生异变，看情形这可不是少量就能形容的。但是它又不属于已知形式的辐射，所以后果也未可知。不过我敢肯定，如果它今晚都不停的话，我们估计有幸参演新版2012了。”
　　“传染性未可知，免疫性未可知，不过有一点我很赞同：如果今晚不停，我们就要做点必要的准备了。”房骥说着，但是手上却没有动作，“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我这儿没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为了所谓的准备，要不要冒险出去？”
　　常璟顿时有些头疼。分析他在行，可是这信息不足情况下的决策他一向不擅长，尤其是这种事关生命的决策，他就更头疼了。现在想想家里估计还在冷战的父母，常璟就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够用。他揉揉太阳穴，认真道：“我做不出信息不足时候的决策，你判断吧，幸亏我之前学过开锁，身手也还不错。”

　　真正走在光雨里，常璟还是心理上感觉有些奇怪，但是细细感觉下，确实没有温度，五感也没有传来不适的反应。房骥似乎对于常璟会开锁一事十分好奇，常璟受不住他的追问，只好如实回答。其实并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原因，只是班里管钥匙的同学经常来的比他晚，每天早晨站外面学习总不如进屋学习，常璟又懒得想办法把钥匙复制一把，就自己研究了开锁。几年下来，班里的锁换了好几把，连带着常璟也学会了开不同的锁。至于翻窗户，也是之前换新锁的时候没办法研究的。
　　虽然统一了要做准备的意见，然而具体如何做准备，常璟就没有什么头绪了，只能理论上给房骥慢慢分析：“首先武器方面，如果是丧尸一类，必然要选择砍刀等冷武器，热武器咱们也拿不到。所以棍棒柴刀是最好的选择，那么应该去户外用品店。如果并不是丧尸，那么就要考虑其他情况。但是综合考虑传染性、威力、敌人五感等情况，应该选择长的冷兵器。而且这也是我们能做到的了。”
　　“等会儿，”房骥忍不住打断常璟，对于他冷静地发表这样一番言论感到很是诧异：“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好学生呢，不想脑洞这么大。我都之前都没有认真想过。”
　　“你以为咱们现在多大？正好是中二的年纪好吗，你不中二对不起自己的年龄吧。其次，我喜欢看百科，其中有一本就是丧尸生存指南。算了，还是继续说说其他方面。药物肯定要有，消炎药和各种伤药，当然了，如果咱俩一道，伤药就可以免了，我看过草药大全。消毒绷带倒是必须要多准备。所以药店必须要闯一遭。”常璟摆着指头数道。
　　“所以想必如何不留痕迹你也是知道的了？”房骥忍住没有吐槽他，而是问起了善后的事情。毕竟一切都建立在两人“臆测”之下，若是明天一切照常，今天的事情他们也还是要负责的。
　　“当然，但是由于没有实践经验，所以只是理论上知道。我觉得食物就算了，虽然需要准备，但是我们吃饱也就算了，我们两人带不了太多东西。而且，我理论上也不会开车。”常璟叹口气，开始开商场门口的锁。
　　房骥站在一旁看着他那根铁丝拨弄，“那就是大量消炎药，绷带，一些食物，衣服咱俩也还是有的，然后看看武器。”
　　常璟没有抬头，回答道：“对，还有抗敏药。然后你放心，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咱俩后天就把东西还回去，反正过年初三也才开业。”只听很小的一声脆响，锁开了。
　　奔向户外用品区的时候，常璟似是突然想起来，问房骥：“你爸妈呢？”
　　房骥这时候背对常璟，常璟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妈在我两岁那会儿就走了，我爸在家应该没啥事儿。咱现在就是猜测，也不好跟他说，要是真有事儿……我怎么也得回家看看。你呢？咱俩应该是要一起吧？”
　　常璟笑笑，说：“看你应该朋友很多吧，带上我一个也不嫌多。我爸妈都在家，但是估计就算出了事儿也不会想我的。”说不出为什么，常璟只是感觉自己在父母心中没什么分量。
　　房骥见常璟似乎情绪低落，就没再提父母的问题。“朋友没有，同学不少，可是会识草药会包扎会反侦察还能当军师的小帅哥没有。”说着还凑上去挑了挑常璟的下巴。
　　常璟打开他的手，所以自己是被调戏了？“别闹。我认真的。等等，现在过去多久了？”房骥看了看腕上的表，说是已经三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