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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端2 天空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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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真的很蓝,是一望无际的空阔。
所以远处的硝烟也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战火完全惊扰不到的世界,从天上投掷的炮弹仿佛炸裂的烟花,成为表演的余兴节目。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的躺在草地上,目光穿过看似湛蓝的天,所能触及到的不知道是哪里。
远处悠悠的传来圣歌,最后一处光点落下。巨响,然后沉寂。
胜利了。黑发的少年别过头,闭上双眼。
“如果看不到,就不存在,那样该多好。”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发出声音的缘故,说出的句子有些沙哑。
“怎么可能。”金发少年没有动作,只是张了张嘴,“又有一个国家消失了吧。”
是啊,传说圣歌是为他们最伟大的祖先所作,圣歌代表着胜利,他们的胜利。无论是别国来犯,或是向外侵占,都将注定会有国的消亡。
沈晟翻了个白眼,手肘着地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真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最近总是去吞并一些小国,明明他们不会威胁到我们。”
“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如果我们不先下手,他们终会有威胁到我们的一天。”沈佑瞥了一眼沈晟,继续躺着。
听了这话,沈晟皱着眉头看向沈佑,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干嘛一直看着我?”沈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也坐起身子,向后挪了一下。
“这点你倒是没变,”沈晟故意拖长尾音,“不过你这想法实在没法和当年刚过来时候的你联系到一起。”
“你还我那个乖巧可爱害羞胆小的弟弟——”说话时沈晟的眼睛亮亮的,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些许光芒。真的,沈佑这个陈年旧事他能笑一辈子。
“毕竟已经过去三年了,我刚到这里来的时候只是有点不熟悉,况且什么都不记得了当然害怕。”沈佑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将自己当时的心境毫不遮掩的吐出,“倒是你还记得啊。”沈晟能笑一辈子,他就能平淡的解释一辈子,然后显得沈晟像个小孩,抓着孩童时的糗事不放。
果真如他所料,身边的少年沉默了一会,白了他一眼之后起身离开了。
沈佑无奈的笑笑。
这三年他可算是见识到了,这个所谓哥哥的名头在实际情况下完全没有得到体现。
三年前他刚来的那一天就敢一个人蜷墙角睡着,把他弄回屋他还狡辩是在学自己。之后见识到了他各种贪玩作死,完全没有王子殿下的气质。
皮,相当的皮。
当年对自己的关爱大哥哥形象也几天就崩完了。所以每当沈佑看到他在外人面前一副优雅高贵的形象都会在心中扯一个:)
装,你接着装。
槽归槽,沈佑没有忘记约他出来的目的。
“沈晟,王让我告诉你别忘了晚上的仪式!”他扯开嗓子。“知道啦!跟你说了多少次别直呼我的名字!!”
另一个声音很快传来。
真是,像小孩子一样。沈佑抬头,看着沈晟刚刚注视过的那片天。
哪有什么哥哥的样子啊。
能听到吗
号角歪歪扭扭奏响。
能看到吗
旗帜摇摇曳曳挥下。
丢失了流畅的号声,
浸染了光辉的旗面,
这就是胜利啊
神圣的,
再也看不到的曙光。
你笑我的残兵断卒
满地疮痍
残破如血湖。
我看你的一命呜呼
国家震碎
悲哀如尘土。
这是我胜利的歌,
伟大的灵魂拷下的烙印。
这是我神圣的歌,
光照的大地是神的庇护。
神的庇护。
……
如往常一样,圣歌久久不息,一直从郊土延续到皇宫。
圣歌从这里放出,有些震耳,但依旧无法阻拦一圈圈排列有序的人群。
稍显年迈的王举着权杖,脸上满是刚毅与严肃。
他紧盯着正中央的祭坛,眼神中似迸出光芒,是有点不符合年龄的精神。
圣歌悠悠的响,王冲着天空高举权杖。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精心计算,权杖的底端重重的敲向地面,一震战栗颤响的同时,圣歌也尾调一转,停下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鸦雀的氛围没有因为圣歌的停止而阻断。在王宣布仪式结束之前,没有人可以移动。
沈晟的目光紧贴着地面,作为继承人的他更需要严格遵守规矩。权杖落地之时地面的微微震动在脚下流窜。
这是每个佩兰公民都铭记于心的曲调,即便结束也不仿佛回荡于耳畔。
沈晟不能完全明白为何胜利的仪式会如此的沉重,沉重到仿佛全身血肉都分解又重新组合。他目前能感知到的,只有那圣歌奏响的间隔,越来越短。
仪式结束后,围绕于祭坛的卫兵开始指挥人群撤离。实际上可能并不需要指挥,佩兰作为规整严谨的代名词,几乎每个公民都自觉形成了不苟的个性。队伍排列整齐的离开,祭坛很快便又恢复了清静。
沈佑走在贵族队伍的最末尾,他与身前人的距离没有其他人之间的紧凑。他的目光扫过地面,好像想起什么一般,定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正向王行礼的沈晟身上。
虽说是兄弟,他们的身份却相差太多。即使从来没有人提起,沈佑也明白,自己终究是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
王口中已经逝去的母亲没有人愿意提起,沈佑想,她估计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女人,阴差阳错与王产生关系才有的皇子,根本不足以挂齿。
他不明白,为什么王要赋予他“沈佑”的名字,真正受到神的庇佑的……
沈佑看着沈晟在行礼后直起身,瞳孔颤了颤,终究还是回过头去,跟上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