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有关的七年》左北十六

7、是我还是她 是我还是她

　　高二的上学期，我的胃病终于在一次月考后彻底大爆发，直接疼到昏倒在教室里被班主任连夜送到医院。当时要分重点班了，我知道自己的成绩跟你有多少差距，所以其实心里已经有趁这个机会慢慢放弃你的念头了，可是又总是不自觉的想努力一把。万一，万一天意让我真的跟你分在了一个班呢。所以从医院出来之后第二天我就开始回学校上课了。我记得当时我是晚上回家输液，早上过来开始上课。我永远也想象不到，我不在的那几个晚自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林瑶瑶，竟然和好了。
　　我是在胃病之后第一次上晚自习才发现的。之前老赵总是支支吾吾想跟我说点什么，每次都欲言又止，我还嘲笑他像个大姑娘。晚课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来找我，因为你总说，我不在你什么心情都没了，说你很想我。结果就看到她抱着课本笑眼盈盈的站在老台的位置边示意要跟他换座位。老台抱起课本就走去了她的位置。我看他们配合那么自然的程度突然呆了，这么熟悉的操作，是经常这样了吧。我坐在自己位置上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手脚发冷突然不知道该哭还是笑。同桌在旁边拍了拍我的手安慰我，我突然想到，以前他经常爱跟我同桌换座位，同桌闹他不跟他换他就摘了同桌八百多度的眼镜欺负人家，真是幼稚啊。我抬头笑着看看他说我没事。
　　下了第一节晚自习，我心不在焉的听同桌跟我讲笑话，却不停的笑。其实他的笑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但是现在却是越难过越想笑。你突然抱着书本就站在了我同桌边上说，哥们你去我那坐吧，同桌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拿起书准备走，我一把拉住他跟你说别换了，你在前面好好听课吧，我要好好学习呢。你特别疑惑的看着我说，我在这你也能好好学习啊，像以前一样你不会的直接问我就行啊。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你，，你就在你那好好听课吧。
　　你就站在走廊边看着我，也不说话。敲上课铃声的时候把我前面的人拽到了你的位置上。
　　课上老师让不会的问题可以相互讨论下，你立马扭过头问我，布理，你怎么了，你胃又不舒服吗。
　　没有
　　那你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高兴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有没有很开心。
　　没有，怎么会，你不在都没人跟我玩了，我快无聊死了。
　　我看了看第一节课后不知道跟你聊了什么回到了自己位置的林瑶瑶一眼没说话。
　　后来的日子里，你们又开始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了。除了有几次她都定定望着外面出神，别人问她在看谁，她就笑得特别好看说，我在看陈睦和，陈睦和在打球，你看他是不是很帅。她真好看，尤其提起你是，眼睛里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我想要是我是男生，我也会喜欢她。
　　我们之间很默契，从始至终谁都没有提林瑶瑶。站在你的立场，我其实没资格过问。站在我的立场，我不敢问。我怕从你嘴里听到那句话，很怕。所以我们不提，是不是事情就真的像没有发生一样。
　　分班考三次试，二试结束后老徐约我去操场走走，她说你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他俩合好了吗。你知道在林瑶瑶面前他是怎么介绍你的吗。
　　我觉得，朋友多真是件好事。
　　老徐跟林瑶瑶是邻居，他们不住校，经常会一起结伴回家，他俩的事情，林瑶瑶跟她说了很多。
　　老徐，你说吧，我受的住。我也想听，他是怎么介绍我的。
　　他跟林瑶瑶说就是把你当个小妹妹看待的。你有病吧，是你的作业不够多还是你的病不够生的你要去喜欢他要去给他当什么小妹妹！谁是他的小妹妹，到底他都是怎么勾搭你的他自己一点逼数都没有吗。你醒醒吧，不要再喜欢他了。。。。。。
　　我无数次想过当我直面你对我的看法的时候会做什么反应。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像现在这么平静。这一天，还是来了。
　　我回到教室把所有我们之前交换着用的文具也好课桌也好全换了回来，把我这里你的衣服和书本全都放到了你桌上。关上门，转身去参加了第三场考试。
　　三试是分班的关键局，跟老赵他们之前商量好了到时候要去给我送答案我们一起去重点班。结果他们刚开考十五分钟就见我从考场走了出去。他们出来之后给我打电话，疯狂骂我，怎么交了白卷就出来了。大家不是说好一起去重点班的吗。我说老赵，我不想去了，我有点累了，不想再一直跟着他了。老赵特生气的说，你这话说的，你不想去你早说啊，你这把我也弄进去了，你去普通班你带着我啊你倒是。
　　我还记得啊，当时我简直就是一方小霸王，跟老赵他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他们后来总是在我每次看到你背影都会哭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布理，你说你是怎么就看上他了呢。你看，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你说你到底知不知道。

　　记得以前，下课我总爱趴在桌子上睡觉。你走过来，以为我睡着了，轻轻碰碰我，你说你怎么这么能睡。然后你也坐了下来，跟我面对面趴在桌子上，我睁开眼睛，阳光正好照过来，穿过你的头发，好像照到了我心里。你离我很近，近到都能感觉到你的呼吸。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好像能看穿我所有的心思。我伸手把你眼睛盖上，睡一会吧，你说好。多年以后，当我再想起与你一起的美好时，这个画面，永远都定格在那里。你说，时光就停在那里，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