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重来》非宣

6、第六章 “大小姐，

　　“大小姐，夫人让您进去。”小丫鬟终于出来了。我听了这话，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母亲并没有让我等太久，也算是幸运了。
　　我踏进了门，一进来，就觉得十分的凉爽，我这身上都是汗，这么一下，到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我看着座上的母亲，行了一个常礼。
　　母亲拍了一下桌子，十分的生气，朝我吼道，“孽子。”
　　我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是跪下了。朝云帮我母亲顺着气，还说着“夫人别气，听听小姐是怎么说的吗。”说着，还给母亲递了一盏茶。母亲闻言，很赏识的看了朝云一眼，很是温和的接过了茶盏，“要是于姝有你这么乖巧懂事就好了。”
　　朝云听了揶揄道，“我哪里能和小姐比呢，小姐这么出色和优秀。”
　　母亲瞪了我一眼，“她哪有你好啊，在我看来，她可比不上你。”
　　接着，朝云又左一言右一语的哄着母亲开心。我跪在地上，这地十分的阴冷，和我的体温十分的相配。我捏紧了衣角，指甲掐进肉里，可是毫无感觉。我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态看着她们的和气。
　　我垂眼，不在看她们，“母亲要真的如此赏识朝云，那就不妨收她为义女好了。”
　　母亲听了，把茶杯摔倒了我面前，这碎片就划破了我的衣服，茶水也染湿了我这衣服。我手都捏到青筋暴起，这可是秦垚送给我的衣服，我十分的珍惜，今日要去皇宫，特意换上，可现在…
　　我越想越有种杀人的冲动，我使劲掐着手，想着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自己，这是母亲，很爱我的母亲…
　　“夫人别生气啊。”朝云应该是去安抚母亲了吧。
　　“孩儿有说错吗。”
　　“你、你个孽子！”母亲喊这句话的时候，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小姐，你就少说两句吧。”我刚想出言嘲讽朝云，朝云就又转向母亲说到，“夫人，小姐也是好心，只不过是错了意而已。”
　　母亲听了，又拿了个茶壶向我砸来，我看着茶壶飞过来，我可以躲过去，可我没有，这茶壶正中我额头，我眨了眨眼，血流过眼睛十分的不舒服。可惜我察觉不到这痛感。
　　我一直盯着朝云，她看到我被砸成这样，十分的开心，眼角的笑意都要掩不住了。可惜母亲正在气头上，并没有发现。
　　我俯下了身，头刻在碎片上，“竟然臣女让夫人如此生气伤神，到不如收个义女，来顺顺心，也好让臣女远离夫人的视线，求一个安心。”
　　母亲听了这话，呆住了。我继续说道，“多谢夫人养活臣女十五载，臣女永不忘此恩。再次叩谢夫人。”
　　我又磕了一个头，起身，直视着母亲，让她看着我，我看到了她眼睛里我的倒影，满脸全是血，可惜，今日怕是没有人替我来收拾着伤了。
　　母亲很是心疼的样子，朝云也呆住了，她可能也没有想到，我会对自己这么狠吧。
　　我笑了笑，“臣女现下这个样子，恐怕并不适合继续呆在此处，臣女告退。”说完，我就走了。
　　我踱步在路上，这一路上，丫鬟小厮都十分惊恐的看着我，我也不在意，享受着阳光。
　　母亲刚才应该是因为我遣走了幕暮，所以生气。幕暮跟了我十年，这么随意遣走，恐怕会被人在背后说道，看样子告诉母亲这个信息的人，并没有告诉母亲，幕暮指使丫鬟偷我古书吧。要不然，母亲第一时间就会赞赏我这种做法，母亲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唯独对父亲的事，很是细心，要是府中出了这么个指使丫鬟偷主子书的人，母亲肯定会不给幕暮留活路的。
　　我笑了笑，觉得十分的讽刺，我这个人连所谓的名声，不，还算不上名声，只是一点小插曲都比不了。
　　我回到房中，一个小丫鬟急忙的端了一盆水，想来替我擦拭伤口。
　　“把水留下，你退下。”
　　小丫鬟虽然很诧异，但主子的命令不得违抗，更别说我今日才把幕暮遣走了，在他们眼中落下了威严无情。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我伸出手慢慢抚摸着伤痕。我看到自己脸上的肉都疼到变形。可惜我并无法察觉。
　　我那步把脸上的血都擦拭干净，徒留脸上的伤痕。我用手指按住了伤口。这条最大的伤口就渐渐的愈合了。只留下了几个小伤口，但我又撕开了血痂，让血重新流出。这次我并没有管它。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我转头，刚好看到了丫鬟领着大夫进来。
　　大夫和丫鬟看到了我的脸吓了一跳，而这大夫的眼中有着心疼。
　　我转头，看着镜子，“有劳大夫替我看看这脸了。”
　　“是在下的荣幸。”
　　我屏退了丫鬟，留我和秦垚。
　　“姝儿，你这是又何苦呢。”
　　我看着秦垚，“你能一辈子保护我吗，你能像容忍琰昱一样来容忍我吗？”
　　秦垚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转头，“竟然如此，就别说这些话，毫无用处又十分的虚伪。”
　　秦垚不言，替我处理着伤口。我闭上眼，没有人可以一直保护我，没有人可以爱我一辈子，我只能靠自己，我心机不够，只能靠伤害自己；我不够清纯，那只能让自己更加放荡；我不够有才，那只能努力让自己成为花瓶，只能多读书。
　　我的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秦垚，我从始至终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
　　秦垚闷闷的说道，“我知道。”
　　我笑了，睁开眼，“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伤口遮盖住，我今日要面见皇上，可不能落下个坏印象。”
　　秦垚的手顿了顿，“好。”
　　我呆呆的坐在镜子前，仔细的看着镜中的这个人。是很美啊，也很勾人。
　　我笑了笑，镜中的人也笑了笑，我起身，换了一件衣服，这件衣服上都是血。
　　我起身的动作顿了顿，我低头看了看，原来膝盖处已经破了，血肉模糊，我的确是对自己太狠了。
　　我勉强起身，秦垚看我不稳，扶住了我，也看到了我腿上的伤，“你对自己可不是一般的狠。”
　　我轻笑，“其实我原本只是打算装装样子，给母亲提个醒，没想要演过了。”
　　他也笑了，“你可…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啊。” 其实我心里已经得到慰安了，好歹还有人会心疼我。
　　秦垚蹲在我旁边，抬头看了看我，“你且先忍着点。”
　　我莞尔，“我不痛的。”
　　“你别逞强了。”秦垚拿了一些麻沸散让我服下，我哪肯。“我这一服下，就不知何时才能醒了，一会还要进宫，算了吧。”
　　秦垚歪头，似乎在思考我这句话的可信度，“我控制着剂量，不会睡多久的。”
　　我咬唇，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我这么点小伤，哪至于啊。”
　　秦垚还是不为我所动摇。
　　真是的，这人真是麻烦，“你再不快点，就没时间给我取了，到时候只能用布裹着，把碎片勒紧去，然后止血，穿好衣服却皇宫。”
　　秦垚叹气，只能放弃让我服用。
　　秦垚取的时候，动作很轻很干脆，可能是怕我痛吧，说实话，我看着也挺痛的，而且我觉得这张脸的表情现在都有可能是狰狞的，但我就是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