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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七:螳螂捕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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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黑衣人的佩剑就要砍到秦虚时,秦虚轻声念了几句口诀,整个阵法瞬间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几名黑衣人顿时停在了空中,手中的佩剑距离秦虚仅有几尺之遥!秦虚轻挥了一下衣袖,几名黑衣人便脸色一片青灰,口吐白沫瞳孔涣散,挣扎了几下就没了生机。
“啧,到是忘了你还有这么一手,果然没这么容易对付。不过……我们当然也没这么容易打发!”说着又是一声呼哨,接着那只雄鹰从空中飞扑下来,掠过秦虚画在地上的阵法,所过之处阵法皆被抹除!
吴涯子与凌翰邢辅二人一看阵法失效,心里咯噔一声,后退了几步围在秦虚身边。看了看这架势,吴涯子好歹身上还有把佩剑,且自幼习武,尚且能与之一战。但是凌翰邢辅不仅不会武功,还要依靠秦虚与吴涯子二人的保护。再加上敌我人数差距还如此悬殊,如果秦虚没什么杀手锏的话,只怕他们三人今天就要折在这些黑衣人手中了!
“你们不就是想要虺之镜么,给你们便是。”秦虚一边说着一边捻了捻手指,随后看向身边的吴涯子。
吴涯子听秦虚说完,有些不敢相信,莫非秦虚真的已经黔驴技穷了?到了要用这“虺之镜”来换他们三人性命的地步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反正他也一直都在想着要如何处理这只烫手山芋。这倒也算是遂了他的愿,于是从怀中拿出了那面铜镜,说:“铜镜就在这里,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我给你们就是!但是你们必须放我们走!”
一看到吴涯子手中的铜镜,鹰九几人的目光顿时都变得灼热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冲上前来将这面传说中的“虺之镜”据为己有。
这时,秦虚偷偷塞在吴涯子手里一样东西,并在吴涯子耳边低声轻语道:“你跟三皇子把这两粒药丸吃了,铜镜给我,等会儿他们必然不会让我们活着走出去,我会放出毒雾缠住鹰九几人,你趁机带三皇子先走,我自己另有办法脱身。”
吴涯子点了点头,非常惊讶,这可是秦虚第一次跟他说了这么多字,而且竟然还是让他跟凌翰邢辅先走。如果不是手里握着的药丸在提醒着他,他很可能会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传说中能令人长生不老的神器‘虺之镜’,现在就在我手里,想要就来拿!”秦虚举着手中的铜镜,对着鹰九等人说。
鹰九冲着其他黑衣人一挥手,黑衣人们即刻便群拥而至!秦虚将那铜镜向空中高高抛去,随后从衣袖中拿出一只小小的瓷瓶,直接向地上一扔!伴随着清脆的“咔嚓——”一声,一阵浓重的黑烟从破碎的瓶子里渐渐升起!
黑衣人一见黑烟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掩住口鼻,只有一层口罩仍不放心,又撕下一层衣袖来系上!秦虚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顺手甩出几根淬过毒的银针,黑衣人这还没真正开打,就已经先行折损了几个人手!鹰九见状冷哼一声,运足真气游走全身,以抵御秦虚的毒雾,随后拔出腰间的佩刀冲向秦虚!看着鹰九提刀而来,秦虚随便捡起了地上的一把离他最近的剑与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吴涯子一看时机已到,立刻运足了气拉起凌翰邢辅就跑!这时他也顾不上哪里隐不隐蔽了,反正黑衣人都被秦虚缠住了,于是他便带着凌翰邢辅顺着最近的大路跑,希望能尽快赶到下一个城镇!
秦虚转身稳稳接住掉下来的铜镜,看到吴涯子已经和凌翰邢辅已经跑了没了影子,便彻底没了顾忌,一边招架着鹰九和其他黑衣人的进攻,一边又毫不心疼地丢出几只瓷瓶。洁白如玉的瓷瓶破碎后,从里面流出来的不是色彩波澜的毒液毒雾,就是不知名的或大或小的毒虫蛊虫。有些毒虫的毒液都带有强烈的腐蚀性,稍微碰上一点,就会全身开始溃烂,有的则是可以令人产生幻觉,从而开始自伤残杀。
如此之多的毒物相加,即便是鹰九也已经开始有些吃不消了,毕竟利用真气来游走全身抵御毒气太过消耗真气与体力。其他黑衣人没有如此之多的真气来抵御毒气,于是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没几个能喘气儿的了。
鹰九见状皱了皱眉,彻底动了杀心,折了这么多的人手,如果还不能把这个秦虚收拾掉的话,他也就没脸再做这个老九了!这么拖下去对他非常不利,他要速战速决!
这么想着,鹰九手中的大刀挥舞的越发凌厉!不多时秦虚身上便已多出了许多伤痕!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
“锵——!”
“咔——!”
在清脆的撞击声中,秦虚手中的那把剑顿时被鹰九的大刀砍碎成了一地的碎片!秦虚也被气劲一震,连着后退了几步!
鹰九丝毫不给秦虚反应的时间,又是紧连着几刀朝着秦虚劈来!看着手里的剑只剩下了剑柄的剑,秦虚倒是不慌不忙,一边闪躲鹰九砍来的大刀,一边用自己血在剑柄上画着什么。紧接着,剑柄之上原本碎裂的剑刃出却多出了一段无形的剑刃!
鹰九看到这一幕顿时冷哼一声道:“呵,不愧是天下第一隐术师的徒弟,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可惜也不过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说完鹰九打了个呼哨,一直在空中盘旋的那只鹰伺机俯冲下来,配合着鹰九挥动的大刀,几次将秦虚逼近死角,险些就要被捅个对穿!如此紧步相逼,秦虚大部分招数都没有办法施展出来,每次都只能堪堪躲避,体力消耗极大!抓准秦虚一时体力不济,鹰九虚晃一招,猛地横砍过去!秦虚躲闪不及,胸前又多出一条足有半臂长短的刀口!
一阵黑影闪过,鹰九的那只鹰迅速叼起秦虚怀中的铜镜,停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歪了歪头看着秦虚,锐利的眸子里竟也有着人才有的嘲讽之意!
但是眨眼间,那只鹰却被另一个人抓在了手里!
“呦呵,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这传说中的虺之镜可就是我的了!你们两个继续慢慢打吧,我可先走了!哈哈哈哈!”只见一个蒙的比秦虚和鹰九还严实的人此刻像抓小鸡似的,手里正抓着鹰九的那只雄鹰,即使被抓住了,那只鹰也不肯消停,奋力地扑打着翅膀,想要从他的手里挣扎出来。
秦虚与鹰九顿时停下打斗,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鹰九看那人就这么抓着自己的宝贝神鹰,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也不管秦虚了,直接转身提起刀来叫喊着就冲着那人冲了过去!
“我管你是谁!敢从我鹰九这截胡,看我不把你剁碎了喂鹰!”
谁知那人听后毫不在意,还对鹰九翻了个白眼说:“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想从我这把东西拿走?没门儿!”接着他挥了挥手,瞬间从林子里又跳出来几个人拦下了鹰九,他则是冲着鹰九挑衅地挥了挥手,带着铜镜与鹰九的鹰转身就走。
秦虚看着不远处正斗做一团的几人愣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会突然杀出这么一个黑衣人来,看了看战况,那几个黑衣人也只是勉强能与鹰九一战,恐怕撑不了多久。他本想去追那黑衣人,将铜镜抢回来,但是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今日已经损耗不小,只怕追上去也讨不了什么好。于是秦虚扔下了手中的剑柄,从衣服上撕下几片布来裹住较大的伤口,便顺着吴涯子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有吴涯子这么个神医在,不用白不用不是?
而此时吴涯子拎着凌翰邢辅跑了一段,但凌翰邢辅毕竟重量摆在那里,实在是拎不动了,只好将他放下,扯着他跑。直到两人跑到精疲力竭,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的时候,他们才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凌翰邢辅顾不上干不干净,有没有虫子,直接躺倒在路边的树荫底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堂堂一个承国的皇子,何曾如此拼命地逃命过,在这短短不到一天时间里的经历,简直抵过了他活了这十几年的所有经历。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那个原本烦闷的皇宫是多么的美好。那个总是念念叨叨,出口成章,动不动就打他手心的迂腐太傅是多么的和蔼可亲。以及那些他总是嫌弃这嫌弃那,御膳房每日精心烹煮的佳肴是多么的令人垂涎。
然而现在就算是他悔断了肠子也没用了,如此高强度的运动令他本就饥肠辘辘的胃发出了极大地抗议,胃壁互相摩擦带来阵阵难以忍受的痛感。眼前也开始花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再不吃点东西可能就要活活饿死了。
精神与□□上的双重折磨让凌翰邢辅有些崩溃,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骂了一句:“去他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吧!”说着眼泪就如决堤般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这么一番奔波,吴涯子也已是到了极限,腹内火烧一般。瞥了一眼旁边的凌翰邢辅,没想到他竟然哭起来了,看得他一阵无言。
“你怎么哭起来了?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啊?”吴涯子拍了拍凌翰邢辅的胳膊说。
凌翰邢辅抽噎了一会儿不满地说:“凭什么我不能哭,大男人就不能哭了吗?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都去死吧!我现在就要哭!”
“好好好,你哭吧你哭吧,想怎么哭就怎么哭,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吴涯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凌翰邢辅,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如果当时能和槿儿成婚,那他们的孩子是不是早就这么大了?
吴涯子叹了口气,决定起身去想办法弄些吃的来,于是叮嘱了凌翰邢辅几句,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