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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章三十七:对峙 ...

  •   回到泷烟阁后,敛秋水先让小伙计去外面请了一位城中比较知名的工匠来。瞿戈就乔装打扮后低着头假装是学徒,抗着一个工具箱跟在这工匠身边,进了泷烟阁。在小伙计去请工匠的这段时间,敛秋水跟云烟二人草草画了几张庭院、堂屋的设计草图。待工匠来了,敛秋水便只留了云香跟那老工匠商讨宅子的改建之事,自己则是带着瞿戈离开了房间。
      一出房间,敛秋水用罗扇微遮着嘴巴,侧脸低声问瞿戈:“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有个红眼睛的男子要来找秦虚?”
      听敛秋水这么一问,瞿戈便把自己离开泷烟阁之后发生的,关于那名突然出现的男子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
      敛秋水听完后陷入了沉默,思索着这人可能会是谁,深红色的眼睛,菱形的瞳孔……
      敛秋水正思索间,红泥突然上楼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阁主,有个俊俏的公子哥儿说是有事要找你,我说你不在,他却说是有要事相商,务必让我告知与你。”
      “是不是个红眼睛的男子?”
      红泥被敛秋水问愣了一下,随即回忆起那人的相貌:“啊?这……我倒是没怎么注意,让我仔细想想……”
      看着红泥苦苦思索的样子,敛秋水叹了口气道:“……罢了,走吧,先带我去会会这位你嘴中的俊俏公子哥儿。”
      红泥脸颊微红,有些惭愧的点头应了声“是”,便领着敛秋水与瞿戈二人往那名公子哥儿所在的雅间儿走去。走了几步,红泥发现工匠打扮的瞿戈竟也在后面跟着,不由得微微蹙眉停了下来,打量了瞿戈几眼。
      敛秋水见状,轻笑了一声打趣儿道:“红泥,你仔细看看这位工匠学徒的样貌,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啊?”
      听敛秋水这么一说,红泥转过身来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样貌,随即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这……这不是小圣主吗?怎的如此打扮?我都认不出来了!”
      此时的瞿戈心中仍然担忧着三位护法的安危,彻底没了之前初到这里的那股新鲜活泼劲儿。听红泥这么一说,瞿戈苦笑了一声儿,只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说来话长”。红泥听他这意思明显就是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再多问,只好转身重新开始带路。
      三人下了几层楼,来到了二楼的一间雅间儿门前。
      因为此时天色尚早,所以隔壁的几间雅间儿里也都有人,偌大的泷烟阁琴声、歌声、谈论声互相交错,倒是颇为热闹。
      泷烟阁一共有六层楼,一楼是一圈散席,中间的戏台是给姑娘们唱曲儿献艺的地方。这里偶尔也会请个戏班子来唱唱戏,或者请个说书人来讲故事,甚至还会有人借这台子卖弄一下自己的诗词歌赋。不过因为是散席,收钱比较便宜,所以人也比较多,不时有人交头接耳,略显吵闹。
      二楼则是一间间隔开的雅间儿,面对戏台的地方有一块多出来的平台,雅间儿里的人只要推开平台上的门就能清楚的听到戏台上姑娘们唱的小曲儿了。当然也可以直接将座椅搬到这个小平台上来,这样既能看到台子上的姑娘,也能听到曲子。
      三楼跟四楼就是专门给有钱人们准备的独立房间了,里面桌椅软榻,茶几橱柜,甚至笔墨纸砚等物件儿一应俱全。之前瞿戈住过的便是这里面的其中一间,凌翰刑夏待过的那间房间则是整个泷烟阁最好的一间,云香弹过的那架古筝,以及墙上挂着的古琴字画,更是大有来头。从里面随便挑一件出来,不是古玩孤品,就是名家大师的传世之作。
      五楼六楼有专人守在那里,不让客人误入,五楼是专门给泷烟阁里几位远近闻名的头牌姑娘们住的地方。云香与红泥便住在这一层,另外还有紫烟、玉枝、花阳、粉桃、竹衣五位姑娘。这五位姑娘琴棋书画、礼乐诗歌等技艺各有所长,容貌姿容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六楼就是敛秋水平时起居的地方,账本跟一些比较重要的物什也放在这里。之前敛秋水还特地收拾出了自己卧房旁边的房间给秦虚修养,可惜现在已经用不着了。敛秋水打算等那间宅子修整好了,就把六楼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统统搬到宅子里去。
      站在门前的红泥推开了雅间儿的门,敛秋水打头走了进去,只见雅间儿里坐着一位身着黑衣,面色略显阴沉的男子。那男子高扎着一个马尾,俊眉秀目,黑衣黑发,轻扇着一把山水折扇,除却一对深红色的双眸,俨然就是个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
      待看清了此人的面目,敛秋水突然笑了起来,看得一旁的瞿戈一愣。
      “我道是谁,刚才还在冥思苦想,没想到竟然是你。你恐怕不是来找我的吧?随我来吧。”说着,敛秋水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男子站起身来,看着瞿戈问了一句:“我之前在城外见过他,他是谁?”
      “这位啊,这位是‘欢意法迦’的小圣主,与你目的一样,也是来找他的。走吧,你们不是都要找他吗?随我来就是。”说完,敛秋水轻摇着手中的罗扇离开了雅间儿。
      瞿戈立刻跟了上去,黑衣男子紧随其后,红泥则是识相的转身离开了,并没有跟上去。
      在敛秋水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二楼尽头的一间房间里,这间房间与旁边的那一间房间是这一层唯一两间没有任何声音的房间。原本就有限房间里硬是挤了两张床,再加上他们三个人,就变得更加拥挤了。
      此时的秦虚侧卧在床上,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面色苍白不见丝毫血色。脸颊上那一道狰狞的鞭伤似乎愈合了一些,身上仅穿着一套白色的里衣,盖着一床敛秋水昨日拿来的花花绿绿的薄被。
      秦虚看着进来的三人,坐起身来,有些迷惑地看着敛秋水问:“苍天虬和小圣主?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敛秋水一屁股坐在秦虚的床边,轻摇着手里的罗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看着他说:“那你可就得问他们咯,他们可都是来找你的。”
      听敛秋水这么说,秦虚转头看向苍天虬与瞿戈二人,他先是对瞿戈说:“你身上的毒蛊我暂时不能解,因为此时情况特殊,我必须保证你不会向朝廷出卖我们的行踪。不过你大可放心,只要你不出卖我们,你身上的毒蛊也就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影响。”
      随即秦虚又看向对苍天虬,心中有些疑惑,他不太明白这种时候苍天虬为什么要冒险入城。
      “至于你……”
      不等秦虚继续说话,苍天虬从怀里拿出了那面他一直带在身上的“虺之镜”。虺之镜那时隔千年却依旧光滑平整的镜面折射出金黄色的光辉,铜镜背面以及旁边一圈精巧细致的虺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
      秦虚看着这面熟悉的铜镜,神情有些惊愕:“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苍天虬看着他的表情阴晴不定,一双原本是深红色的眼瞳似乎散发出了红色的光芒。瞿戈见状缩了缩脖子,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又将房门小心掩好,直觉告诉他,这些人的事情自己还是少知道点比较好……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后,苍天虬终于开口问了一句:“这面铜镜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的师父秦仇交给我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么你的师父有是从何处得来的?”苍天虬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秦虚笑了一声说:“我又不是我师父,怎知这铜镜是怎么得来的?师父在将此镜交给我的时候,并未多少过任何的只言片语。”
      “你当真不知?”苍天虬依然不信,菱形的瞳孔紧盯着秦虚的脸。
      “对于这面铜镜,除了知道它被称为虺之镜外,我几乎一无所知。”秦虚直视着苍天虬的目光,不躲不闪。
      苍天虬见他不似说谎的样子,原本咄咄逼人的凌厉气势顿时减弱了几分,他轻叹了口气,指着手里的虺之镜说:“……你可知这面‘虺之镜’的来历?”
      “那是自然,关于‘虺之镜’的传说,恐怕现在已经是整个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
      苍天虬点了点头,接着说:“那你也该知道,这是我虺族的至宝吧?当初我族为了铸造此镜,倾尽全族之力,最后镜成之时,却险些遭受灭族之祸。当初幸存下来的族人,觉得此镜大为不祥,便想要毁了它,族人们为了毁掉它,甚至还借来了天雷之力。”
      “那为何这镜子如今竟还存在于世?”
      “那是因为……就在我们要引雷劈碎它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偷走了它!从此‘虺之镜’不知所踪,我们再也没能找到它的踪迹!”说到这里,苍天虬的表情再度阴沉了下来。
      秦虚思索了一会儿说:“如果当初‘虺之镜’是被人偷走的,那么如今重现于世,看来就不太像是巧合了……而它之前又恰巧在我手中,所以……你觉得‘虺之镜’重新现世是我在背后捣鬼对吗?甚至当初偷盗‘虺之镜’的人也可能与我有关。”
      “没错。”苍天虬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事实的确如此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苍天虬听了秦虚这话,红色的双眸顿时危险地眯了起来,双手的指甲转变成了黑色,手臂上渐渐浮现出了一片片黑色的蛇鳞!
      “嘶——!”他的嘴中也发出了同蛇一般的嘶嘶声!
      敛秋水见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罗扇,起身将秦虚护在身后,扭头骂了秦虚一句:“你脑子坏了?跟他说这些东西干什么!他要是真信了要宰了你怎么办!”
      秦虚伸手拍了拍敛秋水的后背,让她坐下,随后接着对苍天虬说:“很抱歉,你要失望了,关于‘虺之镜’的事情我一无所知。‘虺之镜’的现世也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我有我自己的事情,所以将它这块儿烫手山芋尽快扔了出去,为的就是能及时从这些麻烦事中脱身而出。不过这些天看来,我依然没能摆脱它……”
      “嘶——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奇怪吗?这么多人为了这‘虺之镜’争了个头破血流,你却想着要如何将它尽快拱手让人?”
      “我说了,我有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这面铜镜毁了我这么多年的精心排布。况且,如果我真与当初偷盗‘虺之镜’的人有关,我又何必要救你?让自己如今陷入此种危险境地?对此,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当初我救了一命,之前你帮我们引开了松月,也算是救我了一名,如今互不相欠,你若不信我,尽可以下杀手。”
      苍天虬看着秦虚的表情越发阴晴不定,周身却一直环绕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敛秋水只觉得秦虚脑子里有泡,万一人家苍天虬不吃这套,不按套路出牌,说什么都要先杀了他泄泄气再说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章三十七: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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