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章三十：初露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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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承皇见过秦虚后，朝中大臣吵的更厉害了，每个人都想用自己的办法从秦虚嘴中得知真相。皇子们也觉得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于是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但是这么一来，原本朝中大臣的口舌之争，就变成了实打实的党派之争。
三皇子一派觉得，像秦虚这种报了必死决心的人，来硬的是没用的，只能来软的，通过达成他提出的条件来换取他手中的情报。二皇子一派觉得这样太过仁慈，只会让秦虚得寸进尺，只要十大酷刑轮过一遍，不信秦虚不说。太子一派一看，觉得正好，干脆两种一起来不就行了吗？
于是在得到了承皇的肯定后，二皇子凌翰刑夏与三皇子凌翰刑辅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想要看看他们能从秦虚口中问出些什么来。
第二天一早，凌翰刑夏就开始准备拷问秦虚用的各种刑具，每一种都令人想想就头皮发麻。浸过辣椒水带倒刺的皮鞭，夹手指用的竹板，钉满钉子的木板，以及其他各种各样其他的刑具。
凌翰刑辅始终不相信秦虚来宫中另有目的，是他亲自去荒山求秦虚来帮皇后解毒的，秦虚也确实做到了，甚至还抓住了给皇后下蛊的人。而且更重要的是，回皇都的这一路上秦虚还救过他的命，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秦虚陷入如此境地，他断然不能不管。人是他请来的，如果秦虚真的死在了这里，他面对的将是来自自己良心的，永无止境的谴责。
所以凌翰刑辅抢在凌翰刑夏之前，先来到了关押秦虚的牢房。他的心里想着，即便秦虚依然不肯开口，那么他也要尽力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希望秦虚能从凌翰刑夏那里少吃些苦头。
但是当他站在牢房门口的时候，他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种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看待秦虚，以及秦虚如何看待他。他甚至觉得如果秦虚说要杀了他，他都不会有太大的意外。
鼓了鼓勇气，凌翰刑辅对着把守牢房的士兵点了点头，伴随着一阵机械的转动声，牢门打开了。
秦虚此时正坐在墙角，看着牢房内的几个小通风孔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凌翰邢辅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也没有发觉。
“咳——”
见秦虚一直没有反应，凌翰邢辅轻轻咳嗽了一声。
听到凌翰邢辅的咳嗽声，秦虚这才眨了眨眼睛，转过头来看着他。
“秦……前辈，父皇今日让我与二哥来审问你，二哥他一直想要对你严刑逼供，准备了许多的刑具。不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皇家的恩人，救过我与母后的性命，我不希望你死在那些残酷的刑具下……我也不希望你死的不明不白……所以，秦前辈，说出来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帮到你啊！”
“那我恐怕要辜负你的信任了，三皇子。”说完，秦虚继续看向那几个窄小的通风口，没有再继续说话。
“秦前辈，究竟是什么样的目的竟然让你不惜放弃自己的性命？这真的值得吗？有什么能比性命还要重要？”凌翰刑辅不理解秦虚为什么不肯说出真相，以秦虚现在的身体情况面对那些酷刑肯定是死路一条啊！
面对凌翰刑辅的追问，秦虚依旧保持着沉默，不论凌翰刑辅如何磨嘴皮子，如何劝说，秦虚都没有回话。一直窝在那个角落里，双目空洞，仿佛这里只剩下了一个空空的躯壳，而原本住在那里面的灵魂，早已不知去了何处。凌翰刑辅觉得自己就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这么半天说下来，他的嗓子都快哑了，秦虚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秦虚还会眨眨眼睛，他甚至觉得秦虚在自己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悄无声息的死了。
不甘心的猛甩了一把衣袖，凌翰刑辅终于瘫坐在了地上，喃喃说着:“我当初就不应该去找你，要是我去找别的隐术师，也就不会有这些该死的麻烦了……”
“哎哟！三皇子！您怎么坐地上了？快起来快起来！您可是皇子啊，怎么能坐地上呢！”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走了进来，一看凌翰刑辅瘫坐在了地上，急忙就去扶他。
“……你怎么进来了，有什么事？”凌翰刑辅站了起来，问那小太监。
“就是……二皇子已经到了，让奴才进来问问您审问的怎么样儿了，他已经准备好了。”小太监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有了数，看这样子就不像是有什么好结果了，三皇子果然是白费力气。
凌翰刑辅沉默了一会儿，才对小太监说:“我还有话没跟他说完，你让我二哥在外面再等会儿。”
“哎，好咧。”说完小太监就转身回去复命了。
凌翰刑辅走到了秦虚身边，打算再做一下最后的挣扎，他刚要说话，秦虚却抢先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本以为秦虚是终于被他说通了，打算说出真相了，可秦虚说的却是:“你走吧，别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凌翰刑辅顿时心中翻上来一阵怒火，声音不由得大了些:“我之前的话全都是白说了是吗？你一句都没听进去是不是？”
看着秦虚又不说话了，凌翰刑辅恨不得掰开秦虚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秦虚！你再不说我就不管你了！你就算被我二哥活生生折磨死我也绝不会可怜你！因为你这是自找的！”说完这句话，凌翰刑辅便气冲冲地转身准备离开监牢。
“……三皇子，你真的不适合生在皇家。”
已经走到门前的凌翰刑辅听到秦虚这么说，顿了一下脚步，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监牢外面，凌翰刑夏正舒舒服服的坐在太监们搬来的软椅上，旁边有宫女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头顶还有太监举着阳伞。看到凌翰刑辅气冲冲地走出来了，凌翰刑夏放下了手里的水果，站起身来，对着他说：“三弟，你出来了？问出什么来了？说了这么久，三弟你肯定口渴了吧，我早就让宫女备好了凉茶，喝杯再走啊？”
凌翰刑辅看到凌翰刑夏的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怒火更甚，无心搭理他，话也没说，只冷哼了一声就走了。
凌翰刑夏见状并没有生气，只挥了挥手，让太监们把他早就准备好的刑具抬了进去，随后他才慢悠悠的踱步走了进去。
监牢里的秦虚依旧窝在那个墙角里，不论外面如何吵闹，太监们搬抬刑具的声音有多大，他都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发完呆就闭着眼假寐，即便是凌翰刑夏进来了，他也未曾抬过眼。
凌翰刑夏一边摆弄着摆放在地上、桌子上的刑具，一边笑眯眯的对秦虚说：“秦虚，幸好你没有这么轻易就说了，我倒是希望你的骨头能硬一些，这样，我们就可以玩的更久一些了。我很好奇，这么多的刑具，你能挨过多少种。曾经有一个硬骨头捱到第八种的时候就招了，挺到第十三种才断气，不知道你能不能打破这个记录呢？”
“啪啪——”
凌翰刑夏拍了两下手，几个小太监又搬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刑架进来。几人将刑架摆好后，就过来架起秦虚，要把秦虚绑到刑架上去。可随后他们就发现，秦虚身上的那两根锁链不够长，够不到刑架，绑不上去。
凌翰刑夏见状，把自己的暗卫叫了出来，让那几个小太监到外面去侍候着，顺便让门外的狱卒将门锁上了。暗卫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将秦虚身上的锁链拆了下来，绑在了十字形的刑架上。
用来捆绑住秦虚手脚的绳子，也是浸过盐水，带着倒刺的麻绳。麻绳勒的很紧，根根倒刺扎进了秦虚的肉里，留下一道道小血口。针扎般地刺痛令秦虚握了握拳，他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自己面前的这几个人。
六名暗卫，分列左右两边，所有暗卫的脖子上都有用烙铁烙上去的一个“夏”字，看来应该都是淩翰邢夏的心腹。这几名暗卫看上去平平无奇，自身的气息却收放自如，步履沉稳有力，每一个实力都在“蛇窟”排名前二十的杀手之上。即便是没受伤之前，要处理掉这几个暗卫也要耗费秦虚不少时间，更不必说现在了，只怕与他们一战之力都没有。
秦虚现在就是砧板上的一块鱼肉，除了任人摆布之外还能怎样呢？
这么想着，淩翰邢夏甚至哼起了一支曲子，曲调宛转悠扬，却不像是中原的乐曲，但秦虚听着却觉得有些熟悉。
“你知道吗？我其实并不算是中原人，因为我的母妃曾经是‘咤娜’的长公主。为什么说是曾经呢？因为……‘咤娜’在二十多年前就被灭国了。”说着，淩翰邢夏掂了掂手里的皮鞭，随后目光锐利了起来，一股恨意涌上了淩翰邢夏的心头。
“而当时，带领着军队攻进‘咤娜’皇城的人里……就有你这张脸的主人！”
“啪——！”
淩翰邢夏反手就是一皮鞭甩在秦虚身上，没有丝毫的预兆，饱含恨意的皮鞭在秦虚的脸颊上留下了一条巴掌长短的血痕。
秦虚抽搐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着拳头没有作声。
淩翰邢夏走到秦虚身前，捏起他的下巴，看着他脸上的那道血痕说：“所以啊……我不管你是谁，仅凭你的这张脸，你也要死！当然……澹台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虚看着淩翰邢夏此刻有些狰狞的脸，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主子小心！”
伴随着不远处暗卫们的一声大喊，淩翰邢夏眼睛的余光看到了一道绿光闪过，随即觉得脖子一凉！他低头一看，一条碧绿的小蛇此刻正盘在他的脖子上，呲着毒牙，一副随时都会咬下去的样子！
“不想他死在你们面前，就全部退到门边去，乖乖站在那里别动。”秦虚威胁道。
暗卫刚退到门边后不久，“轰”的一声，秦虚身后的墙上多了一个一人多高的破洞。随即一个灵巧的人影钻了进来，看着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的淩翰邢夏，吹了一声呼哨，说了句：“干的漂亮，碧玺！”
解开秦虚手脚上的绳子时，这人注意到了秦虚脸上的鞭痕，不满的“啧”了一声，转头对淩翰邢夏说：“你知道做这么一张脸出来多费劲儿吗？知道这么一张皮多少钱吗？这笔账我可记下了！”
秦虚活动了一下手脚，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说：“你要再晚来点，我废的可就不只是这张脸了。”
“我已经尽可能最快了，要怪只能怪那松月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本来支走一个栖风就很麻烦了，这下再加上个松月，我能救到你就已经是奇迹了，你就别要求别的了。”说着，那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件外套，直接披在了秦虚身上。
秦虚披上外套，从外套的袖袋里掏出来了两颗圆球，往地上一扔，瞬间整间房间弥漫起了浓重的烟雾。几名暗卫立刻朝着秦虚二人之前站着的方向冲去，可他们什么也没有碰到，不舍气的向缺口外追了几步，可外面也弥漫着一层烟雾。待到雾气散去，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傻站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章三十：初露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