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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章二十八:不存在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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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承皇自己亲眼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恍惚中觉得躺在这儿的这个人就是澹台杳珞不由得喃喃道:“……像!这也太像了!”
随后,承皇指着秦虚转身从人群中迅速找到了澹台杳珞的位置,脸上阴晴不定的开口对他说:“澹台家……是否应该给朕一个合理解释?”
随后,承皇指着秦虚转身从人群中迅速找到了澹台杳珞的位置,脸上阴晴不定的开口对他说:“澹台家……是否应该给朕一个合理解释?”
澹台杳珞一听承皇点自己名字了,虽然心中没底,但还是站了出来,面上十分平静地对承皇说:“圣上,此人来历不明,还自称是‘天下第一隐术师’秦仇的徒弟。与微臣容貌如此相似,恐怕是易容所致,他此番前来,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还请圣上明察。”
“那也就是说,此人与你们澹台家无关?”承皇看澹台杳珞如此镇定,心中想了几种了可能,看着他的目光暗含了一丝怀疑。
“圣上,此人确实与我澹台家无关!澹台家对圣上衷心可鉴,绝无二心!”澹台杳珞急忙解释道。
承皇思虑了一番,点了点头说:“既如此,吴爱卿,你快看看这秦虚是否还有救,若是还活着,便即刻带下去医治。等他醒了,定要立即派人来通知朕,不得有误!”
吴涯子一直在走神,没怎么关注大殿内的动静,一听承皇叫自己了,也不管自己到底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急忙回了一句:“臣,遵旨。”
承皇满意的点了点头,踱步坐回了龙椅上,如此,今日这个不平凡的早朝总算是结束了。重大臣急忙走出大殿,脚步不停往家里赶,生怕等会儿又蹦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来,催垮自己紧绷着的这根神经。
几天后,等秦虚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上缠满了纱布,双手的纱布厚到他都无法活动手掌。疼痛更是不必说,抬一下头都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疼得他要缓好一阵子。他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么重的伤,他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心理准备,可是现在他竟然还活着,这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不禁想着,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秦虚挣扎着活动了一下,强咬着牙想要坐起来,却听到了金属磕碰发出的清脆声响。循声望去,发现有两根孩童手腕粗细的铁链从墙上垂落下来,连着两只穿透了他两侧锁骨的金属圆环。仔细看去,那上面似乎还刻着密密麻麻的某种咒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看着这根特殊的金属链,秦虚估摸着应该是栖风和松月想出来的法子,为了防止他醒来后使用其他法术逃走。他试着念了句口诀,想要测试一下这个链子,结果他刚开口锁链就发出一阵强光,随即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从锁骨蔓延开来!深入骨髓的疼痛令秦虚大脑一阵空白,冷汗浸透了纱布,他紧咬着牙关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待疼痛过去,秦虚思考着自己如今的处境,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栖风与松月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如今还将他囚禁于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已经完全无法预料了。
“咯吱——咔——”一阵金属的摩擦声与机关的转动声一齐响起,通体由玄铁浇铸的大门被人推开了,吴涯子背着一只小药箱走进了这间窄小阴暗的特殊牢房。
吴涯子放下药箱,看着那张让他十分熟悉的脸总让他有一种恍惚感,一种仿佛自己在做梦的不真实感。之前他也检查过秦虚的脸皮,并没有戴着什么人皮面具,澹台杳珞也百般解释自己没有任何私生子。这让秦虚的身份成了一个谜,难道这世上真的会有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既然醒过来了,就证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那么……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我要问你些什么问题了。”吴涯子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秦虚的双眼,只觉得那双眼睛好像更黑了,仿佛连光都透不进去。
秦虚没有说话,那双眼睛只是一直看着他,如同两个黑漆漆的洞口。吴涯子打了个冷战,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知为何,他竟突然想起了那口塞满了村民尸体的枯井,那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秦虚的目光看的吴涯子心里直发毛,默默地向后退了小半步距离。
秦虚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嘴中却是缓缓说了一句:“澹台杳珞必须死。”
吴涯子听后蹙起眉头,一脸不解:“你到底为何要杀他?你可知他是承国的现任大将军?谋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你可知道?”
秦虚没有答话,甚至连眼睛都没睁,一副好像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吴涯子看他连理都不理自己,顿时就来了火气:“哼!如今你连这个牢房都出不去,拿什么去杀澹台杳珞?就算你逃出去了,将军府里戒备森严,又有皇宫的禁军的把守,就凭你现在这幅样子,真是痴人说梦!”
说完,气得吴涯子也不想给他换药了,直接拿起药箱转身就走。就当他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秦虚才说:“此事就无需吴神医你来操心了,就算我死在这里,也会有人去完成我的遗愿。”
吴涯子一听,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秦虚一眼说:“他到底做了什么事,竟让你如此恨他?难道你真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秦虚又恢复了沉默,不再说话,吴涯子见他如此,便也不再多留,扭头走了出去。随着机括声再次响起,玄铁浇铸的牢门缓缓关了起来,整个牢房变得寂静又空旷。秦虚这才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紧闭的牢门陷入了沉思,不久后又发出一声叹息。
牢外,秦虚与承国大将军容貌几乎一模一样,有可能是澹台杳珞私生子这件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整座皇城的百姓都在谈论这件事情。有骂澹台杳珞不是东西的,说他娶了池映莲这么贤良淑德的妻子竟然还不知足,在外面生了个野种。也有觉得澹台杳珞没错的,一个私生子而已,大门大户的老爷们多多少少都在外面有几个私生子,没什么好稀奇的。另外有人觉得澹台杳珞这么多年来品行端正,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这秦虚来历不明,说不定是易容成这个样子,指不定是想做什么呢,说不定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他们想要的。
将军府里情况也不太好,整日有人围堵在将军府不远处,看到将军府的人外出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即便是派人出来赶走了,过了一会儿这些人又就聚集了过来,也不知是哪来的那么多闲工夫。对此负责出来赶人的队长摇了摇头,只得无奈的说了一句:“果然还是闲人多啊。”
这时,远处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赶来,为首一人骑一匹威风凛凛的棕色骏马,头发高束,浓眉星目,魁梧不凡,腰间佩一把御赐的宝剑,一行人目标直指将军府。在门口把守将军府的几个人一看领头的人是谁,顿时就知道了这是池家的兵马,于是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默默放行了这几人。暗道一声,自家将军只怕是要不好过了,毕竟……整个皇都都知道,这池家长子,是个出了名的“护妹狂魔”……
“澹台杳珞!你给老子滚出来!”
随着池家长子的一声大喝,澹台杳珞在里屋打了个喷嚏,一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家仆将池家长子拦在厅外,急忙派人去里屋通禀,但是他们又不敢去打扰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将军,只好一路小跑着去找澹台仲礼。
澹台仲礼一听是池家长子找上门来了,顿时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让他们带池家长子先去客厅坐着,自己一会儿就到。待家仆又一路小跑着走后,澹台仲礼在屋里烦躁的来回踱步了几圈,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幸好现在这个时间他的夫人跟孩子们都在老爷子那里待着,他可不想自己又有了身孕的妻子有任何的闪失。
在客厅的门口,澹台仲礼正好碰上了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的澹台杳珞和池映莲夫妻二人。池映莲对自己这个大哥颇为无奈,只得不好意思的替自己大哥跟澹台仲礼道了个歉。澹台仲礼摆了摆手,对池映莲大哥的此番行为表示理解,顺便剐了一眼也在头疼的澹台杳珞。
澹台杳珞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澹台仲礼一把推进了客厅里,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池映莲见状刚想去扶他,就被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拉到了身后,挡住了她的视线。
池映莲抬头看去,挡住她的那个人正是自家大哥,池影连。
池影连此刻微仰下巴,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澹台杳珞说:“你还记得当初娶走莲儿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我说过,此生仅娶莲儿一人为妻,绝无其二,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澹台杳珞站直了身子,直视着池影连的双目。
“那你如今这又是什么?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今日就带莲儿回府!”
“不,大哥,夫君他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那个秦虚来历不明,许定是易容成这个样子的!”池映莲急忙替澹台杳珞辩解道。
池影连摸了一把自己小妹的头,叹了一口气说:“莲儿……宫中的御医们已经说了,他没有易容,并且也没戴人皮面具……”
“什么?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人长得如此相似?”澹台仲礼一直都觉得秦虚是易容成了澹台杳珞的样子,听到池影连这么一说,看着有些发愣的澹台杳珞,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澹台杳珞?”池影连再次看向澹台杳珞。
澹台杳珞沉默了一会儿,无力地笑了笑说:“他已经成功了不是吗?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在所有人的心里种下了这颗怀疑的种子,现在你们都已经不相信我了不是吗?我说了,他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从未有过任何私生子,我只爱莲儿一人,但是你们相信吗?”
澹台杳珞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厅内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正如澹台杳珞自己所说,不管秦虚目的究竟如何,但是这颗怀疑种子已经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不论澹台杳珞如何解释,他们的心中始终都会存在着那么一丝疑虑。
不过,对此池映莲却没有任何疑虑,她一直都无条件地相信着自己的夫君,这个曾发誓此生只爱她一人,只娶她一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