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剑三]花痴》荻花题叶

4、第 4 章 又是在一片

　　又是在一片鸟鸣声中清醒。虽然是意识空间，锦书还是整理了衣冠，清理了面部，被小初无情吐槽用幻想出来的水，洗幻想出来的身体根本是闲的。但毕竟做了几十年的人，有些习惯是改不掉的，也不想改。
　　“小初，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就算听不清说的什么锦书还是份外激动。几十年了，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话啊。
　　“恩，谷里进来了两个魔。”
　　“魔？这异界还是个多种族世界啊！什么样的魔？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会长角吗？会有动物蹄子吗？”
　　“一个长角了，一个没长角。没长动物蹄子，长得和普通人一样。”
　　“我好像能听清他们说什么了。”
　　“恩，他们正向你这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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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皇，此地灵气如此充裕我们找对地方了吗？”
　　“不是，本皇没感觉到空间缝隙，此地环境很是奇异，和洪荒没有差别，待在这里本皇身体更觉轻松。”
　　“邪皇，那边溪水中好像有朵花。”
　　“哈，居然还能见到洪荒异种——九转幽昙。”
　　“洪荒异种？难道那朵花是从洪荒存在到现在吗？”
　　“忘了此地的特殊了吗？此花存在不过数几十年而已。跟本皇一样同属洪荒遗物。既然找错，去下一个推测地点吧。”
　　“是！”
　　“哎，别走啊，同属洪荒就再留下来一会啊。”明知外面的魔听不见，锦书还是在意识空间大吼挽留。
　　“他们听不见你的声音。”
　　“我知道，但还是要试试，万一听见了呢，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锦书在书桌前坐着，手拿笔在纸上画着无意义的图案。迟疑了一会问初“他们还会再来吗？”
　　“既然是找错了地方，那估计是不会再来了。”
　　“我是疗伤的药，他要是受伤了想到我就会来了吧？”
　　“来了又如何？把你摘去熬汤吗？”
　　“小初，伤人的话就麦说出口。”
　　“你为何想他们来？吾不懂。”
　　“就是空虚寂寞冷，想找个人陪。”
　　“不是有吾陪你吗？”
　　“那不一样，就像吃菜，每天都吃同一道菜，再怎么喜欢的菜都有厌的一天。”
　　“吾这道菜，你厌了？”
　　“当然不，小初是饭，天天一日三餐吃都好吃。”
　　“吾很开心。虽然不懂为什么喜欢有一天会变得不喜欢，但你想吾陪，吾很开心！”
　　“啊，有小初陪，我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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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初、小初，他们好像又来了。”
　　“那个红色的魔受伤严重，估计是要摘你去熬汤了。”
　　“如果、我说如果真摘了我去熬汤，我会死吗？”
　　“不会，神主大人需要保你活过60年，你现在才20多年，真出事了也是神主大人的锅。他会出来想办法的。”
　　“那就好，那就好。”
　　“邪皇，为何不让大夫疗伤，要来此处？”
　　“诛魔之力，呵，咳咳，这种专克魔的伤，大夫难以医治。”
　　“去谷外守着，任何人不许进入。”
　　“是，属下遵命。”
　　“他过来了，过来了。”
　　“恩他过来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这叫激动吗？我这叫害怕！！！”
　　“反正不会死，为何要怕？”
　　“求生是人的天性啊！最可怕的就是这种知道结果却要等待结果到来的煎熬！他摘花我会痛吗？”
　　“现在你就是九转幽昙，有人断你一臂你会痛吗？”
　　“希望下手快些，别让我太痛。”锦书自我安慰。
　　“嗯？居然生出意识了吗？放心只取你一片花瓣不会让你太痛的。”
　　“唉？你能听到我说话？”
　　“能。”
　　“你受的伤，一片花瓣就能好吗？”
　　“能好一些，要想完全好，估计需要你的子。”
　　“我还没有100年，没有子。等我有子了，就给你疗伤，你能活到那么久吗？”
　　“本皇可是烛龙，可以活很久很久。不过等你结子，本皇的伤等不到那个时候就已痊愈，你的子自己留着，小心照看。噗...”
　　“你，吐血了？！赶紧取花瓣疗伤。”
　　“这下又不怕痛了？”
　　“怕啊，更怕你死在我跟前啊！”
　　“呵呵，那你忍着点痛。”
　　一阵剧痛从脑海深处传来，像是被烈火灼烧的感觉一点一点溢出，锦书虽尽力忍耐还是克制不住闷哼一声。“小初，为什么会这么痛？就算砍断手也没这么疼吧。”战场上不知受过多少伤，锦书自认算是能忍的了，可这种疼到灵魂的感觉，比被一箭射死还疼啊。
　　“习惯就好了，九转幽昙习性特殊，被摘除的花瓣是不会再长出来的。恭喜你，成了一朵残疾花，以后可以享受残疾人待遇。”
　　“小初.......一个星期别和我说话！！”
　　一周后，不知是适应了，还是疼痛减轻了，锦书又恢复了话唠属性。“小初，我化形后不会真少个胳膊吧！”
　　“不，比那更严重。”
　　“更严重！少两个胳膊？？？？”
　　“不是，是身体会很虚弱。”
　　“那还好啊。小初我和你说话那个魔听不到吗？”
　　“我屏蔽了。”
　　“小初真厉害！！！”
　　“他疗伤也要结束了。”
　　“那就不会死了吧。”
　　“还记得我吾说过吗？他属于天命之敌，他能听到你说话根本原因是他快死了。”
　　“不是已经疗伤了吗？”
　　“死是他注定的结局而已。就算你现在结子，也只是稍微延长一下他的存活时间。他所做之事，天道并不认同。”
　　“我讨厌天道。”
　　“习惯就好。”
　　“没别的办法吗？”
　　“他命运还有一小段分□□时候估计有改变的契机。”
　　“唉，心情沉重。”
　　“你经历过战争，还没习惯吗？”
　　“我永远不可能习惯死亡！如果死亡也能习惯那人生也太可悲了。”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些回谷师兄们死寂的眼神。作为大夫，让病人死在眼前，比一般人遇到人死在眼前更为残酷。大夫的责任是治病救人，让人死在眼前只会彰显自己的无能和无力。
　　“本皇要离开了，送你点礼物作为回报。”元邪皇说着划破手腕，血顺势留下，滴在花朵之上，原本白紫色的花朵被染得通红，血液里溢出的力量凝结成红色的薄雾笼罩住花朵。“本皇期待下次再会。”黑色的披风划出凌厉的弧度。元邪皇一步一步踏出山谷。
　　“小初，他伤势才好一点，就这样流血，没事吧。”锦书一手托着下颚疑惑道。
　　“简单的解释就是他用蓝瓶换你的血瓶。”
　　“哦，我怎么突然感觉好困。”
　　“正常，本体吸收了打量的力量，需要时间沉淀、消化。睡眠是最有利的方式。不过这种外来的力量会让你的花期推迟，你化形的时间又延长了。恩...你还听得到吗？”
　　“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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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里，花色正艳。一只洁白的兔子左嗅嗅，右嗅嗅。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好闻的味道，随后确定目标，直直冲着小溪边冲了过去，眼里满是垂涎欲滴的疯狂，四只小短腿冲的飞快。一头扎进小溪里，被溪水刺激的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转身仓皇逃窜。
　　“哈哈哈哈。”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山谷。
　　“小初！看到没？好蠢的兔子。”一个虚幻的身影浮现在溪水中那朵花的正上方。
　　“你是有多无聊，用香味引诱兔子。”初声音里的无奈快要溢出来了。
　　“几百年了，我有多无聊你不是深刻体会过了吗？”身影盘腿虚坐在花尖上。“唉，景色虽美，我也快看厌了。还好还有小动物能让我逗弄。”
　　“你喜欢的那只鹿快死了。”初平淡的宣布了这个死讯。
　　“就是那只每天都要在我身边呆上一个时辰的鹿？”锦书四处张望了下，并没有看到那只鹿的身影。
　　“恩，快老死了。”
　　“......时间真是残酷，它凑过来想要咬我的场景仿佛发生在一个月前。”
　　“是发生在20年前。”
　　“啊。”20年前吗？“我的子能就它吗？”
　　“你的子是救命，不是增寿。”
　　“我明天就见不到它了？”
　　“应该是。”
　　“真希望他能长久陪着我。”
　　“它死了还有兔子。”
　　“长久的！”
　　“我。”
　　“你没有身体，我都不能见到你，不能摸到你。小初，等我能到处跑了，我一定想办法让你拥有一具身体！！！”
　　“你明天还想见到鹿？”
　　“你有办法？”
　　“不用等以后了，我进入鹿的身体来陪着你。”说着一个金色光团从花里飘出，飞向树林。
　　“等等、小初！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锦书的呼唤并没有唤回光点。好一会儿一只眼熟的鹿，迈着不熟练的步伐，磕磕绊绊的走了过来。
　　“小初？”锦书的眼角泛起热意。
　　“呦。”初叫了一声算是回答，新奇的活动着身体，这就是有身体的感觉吗？随即遵从身体的指引，啃了溪边的蒲公英。恩，吃东西的感觉。
　　锦书扶额“我说的身体是人的身体。”
　　“对吾并无区别。”和以前一样，初的话语直接出现在意识里。
　　“至少人的身体可以吃好吃的。”
　　“咿呦”恩，这草挺好吃的。而且，从我进入这个身体开始，这具身体就被改造过了。我的一个缺陷是灵魂不灭，所以，除非这个身体被彻底损坏，我就能一直陪着你。你现在可以看到我了，等你化形，你能摸到我。初新奇的抖着耳朵。
　　为什么就叫一声能有这么多意识。锦书忍住吐槽的欲望。“你过来，我摸摸。”
　　“呦。”你现在没身体摸不到。
　　“摸不到可以试试摸的感觉嘛。”
　　初思考了下，摸不到和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然后放弃思考走向锦书。反正这个人的思想一直不能被常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