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任务代号S》宜静尘

59、抉择 怎么办？厉

　　怎么办？厉彦妮和洁雅竟然被带回到基地并关进了监禁室里了，为什么太子要这么做？
　　当知道厉彦妮和洁雅被白中天跟苏建绑回了基地，甄梦不知怎么地立刻变得惊慌起来，而当她知道是太子设计安排了这一切后，又忽然发现自己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她当初给太子的那些关于特别班级的资料起了一定的作用，也就是说自己也为这次的事情“出了一份力”。
　　这要是在一个月前，甄梦对这种事情可以说是无所谓的，但是现在——她真的不希望厉彦妮和洁雅出事。她想对太子说放过她们，又觉得自己作为太子的下属、作为血天使的特工是不能这么做的。
　　那么，尽可能地避免与厉彦妮她们见面可以么？这样的话甄梦只会更加过意不去，明明是自己的同学，她却袖手旁观，这将会令她在今后更加无法面对她们、无法面对唐杰明还有其他同学。
　　那，去见她们吗？可是，就算跟她们见面了，又能说什么呢？让她们加入血天使？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血天使的罪恶甄梦现在也了解了个大概了，别说甄梦自己无法说服她们加入，她甚至不希望厉彦妮和洁雅跟血天使扯上任何的关系。
　　还有一点就是见面等于是让她们知道甄梦的身份，她们能够接受吗？能够接受她是血天使的特工吗？能够接受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多月，就为了当初卧底到特别班级吗？
　　不管怎么说，甄梦现在最希望的还是厉彦妮和洁雅能够安全地离开这里，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亲自送她们回思梦学校——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不知不觉间，甄梦回想起当初厉彦妮耐心为她开导的事情。不论是谁都得承认，厉彦妮绝对是一个负责任的、积极乐观的少女；爱新觉罗洁雅，甄梦虽然和她交情不多，但是从平时在学校里的行为来看，那也是一个原以为别人着想的女孩子。
　　——说什么她们都不应该受这样的罪的！说什么，她们都应该安安全全地在学校里与同学们待在一起的。
　　就在甄梦犹豫不决的时候，心底的一个声音一直都在催促着她应该走出住所的那一扇门，前往监禁室去和她的同学见面，告诉她们一直以来自己所隐瞒的所有的实情。虽然没有办法请求她们的原谅，但是，这至少，是该让她们知道的事。
　　对，也许真的应该这么做！
　　甄梦还是决定了顺从自己心底的声音，前往了基地的监禁区。
　　一路上，甄梦一直在思考到底是要先告诉她们关于自己的事情，还是要先用几句话安抚一下她们。一旦她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会有什么反应呢？是对着她发脾气，还是立即断绝掉同学关系不再理睬自己了呢？无论是哪种反应，甄梦都觉得自己无法承受。
　　而当监禁室冰冷的金属门缓缓移开，甄梦看到她们的时候，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意就瞬间从心底涌了出来。
　　金属床板子上，厉彦妮和洁雅正静静地坐在上面，娇弱的身体紧紧地依偎着彼此。她们的头发都显得有些许的凌乱，身上的衣服没有破，却也不像平时见到的那样平整干净了。
　　门一打开，厉彦妮立刻抬起眼，本以为又是那些黑衣人，却惊讶地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甄梦。“甄梦？”
　　洁雅听到厉彦妮的声音，也立刻抬起头。
　　甄梦走了进去，金属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厉彦妮和洁雅赶紧走上前，一人拉着甄梦的一条手臂，一脸关切地问道：“甄梦，你也是被抓来了么？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到你？你的技能是不是也被禁锢了？”
　　甄梦本来多少想好了要说的话的，可是看到她们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又一次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啊，即使是身处险境，她们也都还会为自己身边的人考虑，难怪她会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喜欢上特别班级里的大家。
　　见甄梦没有回话，厉彦妮以为她是受了委屈了，紧握着她的手说道：“没事的，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的！到现在一定会有人发现我们失踪了！”
　　“我……彦妮，洁雅——我……”
　　“怎么了？”
　　“我抱歉我瞒着你们——”
　　“瞒着？我们？”
　　甄梦轻轻地压低目光，不敢去看厉彦妮和洁雅的眼睛。“我没告诉你们，我是——我是血天使八级特工，代号是蓝鹃。”
　　“你说——什么——”
　　感觉到厉彦妮紧握着的手开始有了松开的迹象，甄梦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她想就此打住，可是又想着自己必须告诉她们关于自己的事情。“我，我进入特别班级，其实——是为了监视大家的，我……”
　　就在这时，厉彦妮忽然放开了甄梦的手。甄梦的心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地想要去抓住厉彦妮的手，可是却抓空了，这一刻就像有什么十分重要、十分珍贵的东西离她而去了，使她堕入了万丈深渊。
　　“你说的，是真的吗？”洁雅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是的，我很抱歉瞒着你们——”
　　厉彦妮已经拉着洁雅往后退了好几步，刚才她们眼睛里关切的神色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甄梦最害怕看到的、那种对待异类的眼神，那种眼神毫不留情地直直刺进了甄梦的心口。
　　——不，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甄梦慌忙地走近她们：“彦妮，洁雅，你，你们听我解释，我……”
　　啪！
　　厉彦妮的手直接一巴掌打在了甄梦的脸上：“我们那么相信你，你竟然骗了我们这么久？”
　　甄梦被厉彦妮的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自己的脸蛋呆在原地，她几乎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痛了，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厉彦妮的眼睛里。那里充斥着对甄梦的无比失望，还有鄙夷，以及痛苦，甄梦现在觉得宁愿在厉彦妮的眼睛里看到愤怒，也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神色。
　　“我也是——迫不得已——”甄梦说道。
　　“那，你现在又来干什么？”洁雅在厉彦妮的身后问道，语气里和厉彦妮一样充满了失望。
　　“我，我也不知道——”甄梦说道，“只是，我觉得我应该来见你们。我，我知道，你们，不应该被带到这……”
　　“甄梦，现在收手的话还来得及。”厉彦妮忽然说道，“要是你想悔过，就站到我们这一边，帮助我们。”
　　“可是——”
　　“甄梦。”洁雅也说道，“我知道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了，但是，若是可以的话我还愿意当你是同学，你可以现在做出选择。我知道你其实是在乎我们的，否则现在你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血天使的罪行，你应该比我们还要清楚才对的。”厉彦妮说道，“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你很为难我们也看得出来，可能是有些事情你还放不下，不管怎么说，做你想做的事情很重要，可是做正确的事情更重要！”
　　“正确的事情——”

　　“杰明，希望你压根没有与他们合作的想法！”离开了茶馆，上车后小吠的第一句话就是表达这个想法。
　　“同意！”小天在一旁点了点头道，“我不喜欢那两个家伙！”
　　小吠接着说道：“而且这也很可能是另一个圈套，超能力者的回收行动既然早就开始了，那么他们这个时候对我们动手是在正常不过的——我们已经预料到这一刻了。”
　　“杰明，我知道你想救出朋友，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干脆联系龙隐局吧？”
　　“联系龙隐？”唐杰明摇摇头，“《达格斯协议》还摆在那边呢，又没有足够的证据，龙隐局一般情况下是帮不到我们的。”
　　“难道你真想硬闯进血天使的基地？”
　　唐杰明没有回答小吠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假设你们被血天使抓住了，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我，会希望你来救我们，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因为就我们而身陷囹吾，那样的话还不如丢下我算了。”小吠说出了实话。
　　“是么？”
　　“杰明，是你给了我们方向，你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有意义，如果因为我们而陷入危机的话，我是绝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小吠的眼神坚定不移。
　　“嗯，我也是！”小天也在一旁说道，“杰明你虽然对我们严格，但是我们心里都清楚你是为我们好的，平时我耍的小脾气也只是因无聊罢了！”
　　唐杰明叹口气笑道：“如果你们有危险的话，我是一定会去救你们的，即使你们不希望我这么做，因为我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同伴，特别是危险的时候我们更应该相互救助！”
　　听到唐杰明的这话，小吠知道唐杰明是已经下了决定了。无奈地趴在副驾驶座上，它说道：“好吧，既然杰明你决定了，我会跟你去的！”
　　“我也去！”
　　“你就算了吧！”小吠对着后座上的小天说道。
　　“为什么？我也是一个战力啊！”
　　“个头大可不管用，到时候血天使的部队肯定是蜂拥上来的——”
　　“哎，这个时候你还找什么茬啊！”
　　“或许可以叫上秦枫他们来帮忙。”唐杰明忽然说道，“太子在基地里的话，我们可能要赌上一把了！”
　　“对了！”小吠抬起头，“还有一个问题，如果遇上了甄梦怎么办？”
　　“如果遇到的话——”
　　唐杰明知道自己应该说“如果甄梦处于血天使一方的话就必须毫不犹豫将她制服”，而因为甄梦拥有的意念力是相当大的威胁，所以所谓的“制服”很大程度上就是将她——杀死！
　　可是，这种话唐杰明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怎么说得出口啊？甄梦是唐杰明遇到过的唯一一个愿意对其敞开心扉的女孩子，他甚至觉得能够与上甄梦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况且唐杰明知道，换做是甄梦的话她也是会犹豫的——在有过那么多的经历之后，他们两个现在已经不可能做出杀死彼此的举动了。
　　唐杰明的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我们今晚行动！如果遇上了甄梦——我，会处理好的！”
　　“杰明，我知道你会很为难的，或者你可以把甄梦留给我们，你不必与她正面……”
　　“不！”唐杰明打断了小吠的话，“甄梦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们绝对不要插手，听见了吗？”
　　“——哦——”小吠砖头看向车窗外的楼房。那个叫甄梦的女人，还真的是把杰明迷得快要失去理智了呢！再这样下去，杰明的情况就会变得越来越危险！今晚一定要找机会了结了她，就算杰明会因此而恨我，为了他我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