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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非到筋疲力尽他不停歇 他孔武有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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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是从西北调回的太子亲军,军营设在郊外人烟稀少之处,以木栏为界,有数道关卡。马步渐停,有笑闹声传来,“太子妃来了!”我从披风里冒出头,李正雍先跳下马,朝我张开双臂,说:“别怕,我会接住你。”
我稳稳跳进他怀里,几名身披软甲的将领嬉皮笑脸的相互推攘,作揖道:“卑职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为首的没大没小道:“太子妃好俊俏,太子爷该请兄弟们喝酒!”
“我不是…我是东宫的…”好不容易把话说出口,却被李正雍截了去,“等行太子妃册封礼时,定让你们喝个痛快!”他握了握我的手心,旋即松开,指着诸位将领一一解释道:“昭信校尉凌峰、中郎将武邑、武邑的弟弟武慈、陈怀、吴坚。”
他们正经颜色,抱拳道:“卑职等见过太子妃。”
我欲屈膝行礼,李正雍不动声色的托住我,笑道:“呆会看他们射箭,都是个顶个的好手。”二皇子引着莫离姗姗来迟,众将领行礼,二皇子抬抬手,说:“免。”
入了一间帐篷,只十余尺大小,搁着一张虎皮铺的小榻和两张长桌。有士兵送来箭袍,李正雍穿戴齐整了,让我帮他系腰带。我问:“你在西北,就住在像这样的地方吗?”
李正雍笑笑,低头吻我,丝毫不以为苦,说:“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翻开他的掌心,上面伤痕勾勒,长着厚厚的茧,半点不像一个太子该有的手。
他受过的苦,并不比我少。去西北时,他仅仅十五岁而已。
我将他的掌心贴在脸颊,粗粝的厚茧剐着肌肤,却是一种温润的触感,能使我心安。我抬头眨眨眼,“你与凌峰、武邑他们相比,谁射箭更厉害?”
“自然是我。”李正雍得意道。
“如果你赢了…今天我就不回小南院了。”我狡黠一笑,踮脚吻了吻他的嘴角。
李正雍立马眉开眼笑,“当真?”
“嗯。”
射箭比赛时,李正雍牟足了劲,回回都要射中红心。二皇子原本懒懒散散,见李正雍正儿八经的,被激起了斗志。旁的几位将士亦连玩笑也不说了,只专心射箭。
我与莫离站在旁处观战,莫离纳闷,“他们怎么了?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一时李正雍又射中红心,我欢快的抚掌,忍不住喊:“太子殿下,加油!”李正雍听见,丢了弓箭,赤裸着胳膊奔向我,抱着我在原地转了个圈儿,接着又一灰溜跑上场去。
我羞红了脸,不敢看莫离。不说李正雍是太子殿下,即便是平常男子,如此与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也会被视作惊世骇俗之举。
“哇…”莫离感叹,“姐姐,你与太子殿下真叫人羡慕。”
我望着李正雍的身影,一想到这个男人属于自己,便不由得从心底深处溢出笑容,“无论谁得到他的爱,都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人。”他的爱炙热浓烈,忠贞坦率,是全天下的独一份,有着吞噬一切颠覆一切的气魄,不光是我,世上所有的女子都会招架不住。
他的爱尽心尽力,倾其所有,与身份无关。
我没有理由不爱他呀。
莫离道:“从前早听说过姐姐拿刀砍去陈府一事,很是钦佩。”她语气轻快,是小女孩儿的神色,又笑问:“姐姐今年芳龄几何?若是十年前被陈家退婚的话,也该二十五了吧。”
“今年奔三十了。”我直白道。
莫离显然所料未及,眼圈倏然张开,又缓缓的弯起来,笑道:“姐姐不怕我说出去?旁人问我今年几岁,我都说十七,其实我今年满十八了!再不嫁,就是老姑娘了。”说着,她望了望射箭场上的二皇子,失落的垂下脸,绞着手中的锦帕。
“正因为我三十岁了,所以并不怕你说出去。”我依然保持微笑。
连李正雍都不介意,我怕什么。
“姐姐好英武!以前是,现在仍是。”莫离由衷赞扬道。
“哈…”我忍不住笑出声,英武,她居然用“英武”这个词。这怎么能算“英武”,我头一次听见有人形容我被退婚、拿刀砍去陈府、三十岁还未出嫁这件事称之为“英武”。
一阵密集的鼓声后,有浑厚的声音悠长的拖着长音——“太子殿下胜!”
李正雍手里拿着弓箭远远的冲着我微笑,我抚掌尖叫,对他竖起两个大拇指。二皇子灌下小半壶水,问:“方才你们在笑什么?”莫离抿唇笑了笑,梨涡浅浅,美得不可方物。如此佳人,竟未被招选入宫,实乃奇怪之事。若她不是二皇子的女人,我绝不愿李正雍见到她。
莫离凑到二皇子耳侧悄声嘀咕了几句,李正雍立时板下脸,“她说什么?”
二皇子眉梢一挑,似乎不大高兴,“她说她喜欢同姐姐说话。”
李正雍晴转多云,轻轻的揽住我的腰,笑道:“当着面说无妨,不必鬼鬼祟祟。”语毕,冲二皇子扬扬脸,“都快午时了吧,咱们去哪儿用膳?”
“自然是去船上。”
二皇子说的“船上”,是指设在京郊外护城河上的酒肆。其实不止酒肆,还有歌姬舞妓,杂耍百戏,皆附属于船家谋生计。二皇子租的船不大不小,太大了怕引人侧目,太小了又觉寒碜。船上有数间包间,全被二皇子包下,并无外人。
直到开膳时,我才知道莫离竟是乐府的歌姬。
难怪嗓音如玉石之音,清脆空灵。
莫离在船尾咿咿呀呀的吟唱,二皇子端着琵琶给她配乐,颇有琴瑟和谐的姿态。李正雍对琴乐无丝毫兴趣,他一门心思在给鱼儿挑刺,把满碟鱼肉绊着饭推到我面前。
他笑:“小时候你给我挑刺,现在我给你挑。”
我摸摸他的头,故意道:“感觉像我养了个儿子…”
“娘…”他张口就来,气得我抬手往他头上敲了一记。
“你干嘛打我?”他还不爽。
“你说呢?”我把剥好的虾肉沾好酱料,喂到他嘴边。哪知他身子一斜,吻住我的唇,低声蛊惑道:“娘子。”他的脸贴得很近,笑容里夹杂着一丝得意。我的心跳得很快,像是揣了两只兔子在怀里,砰砰砰闹个不停。
二皇子停了琵琶,啧啧两声,摇头道:“奸.夫.淫.妇,白日宣.淫。”
莫离痴痴傻笑,撇过脸看河上风光。
夜里我们宿在船上。
游船不知道驶出去多远,两岸灯火渐稀,玉环般的明月高悬于碧波之上,窗外波涛声声,耳边李正雍喃喃细语,说起他在西北的事,“十月份一过,湖面就结了冰,鼻涕一淌来不及擦就会结成碎冰。北边的蛮族这时候开始休养生息,甚少挑拨事端,我得了闲空,便会同凌峰他们几个去凿冰捉鱼…”他说到尽情处会手舞足蹈,眼睛里看不见辛苦,反而像星星似的熠熠生辉,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我也同他说起被陈点石退婚后的那几年所经历的荒唐事,“继母嫌我晦气,命我去妙灵山的寺庙独住了两年,后来我生病了,父亲才命人接我回府诊治。贾小贞成亲那会,家里人来人往,祖母说我丢了贾家的脸,不许我出门,那一年整个夏天我没有出过房门。”
“以后再不会有人敢苛待你。”他疼惜的说着,轻轻吻住我的额头。
游船在湖面飘荡,凉风拂面,月光爬上肩头,漫天的星子坠落在湖的尽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与他。我热烈的回吻着我所钟情之人,勾住他的脖颈,贴紧他的胸膛,纠缠他的身体。衣物一件件的剥落,我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献给他。我翻身在上,散发凌乱的扫过他的脸庞,我吃了蜜糖似的微笑,“你是不是嫉妒陈点石?”
“我是恨他竟敢抛弃你!”
李正雍双手扣在我的胸前,指尖翻动,又强力将我推倒,伏贴压下。他孔武有力,每一次的动作都有着巨大的冲击力和破坏力,他甚至不讲章法,一会这样,一会又那样,他还喜欢咬人,有时从耳垂咬到肚脐眼,有时又将我翻过来,趴在我的肩膀,使劲儿挥洒他的汗水。
非到筋疲力尽他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