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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   许凭阑醒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拍着胸脯大声喘息,满脸惊魂未定,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内心里还是怀疑到宋喃头上了么……
      看看窗外,景色变换之快,又到了夕阳西下落日时分。
      “小九……”
      许凭阑下意识唤了小九的名字,突然想起来他早已不在浣溪苑了,又改唤了声肆意,
      和尚阁主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把折扇,
      “整整一宿,宋喃都在等你。”
      许凭阑用袖子擦脑袋上的汗,嘴里说着不清不楚的话,肆意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他说,肆意,或许你才是对的。
      肆意举起扇子就落在他头顶上,敲的他险些疼出眼泪来,
      “小意,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些……”
      “知道重就好,你昨天晚上,去浣溪苑了?”
      许凭阑溜黑的眼珠在眼眶里打转,正想着怎么蒙混过去,就被肆意给识破了,
      “别跟我装,小九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了。”
      许凭阑知道自己瞒不住了,索性和盘托出,
      “其实,你之前怀疑宋喃不无道理。”
      说着,把怀里的物件拿出来给他看,是那枚通体晶莹的蝴蝶玉石,安静地立在他掌心。
      肆意接过,放在手里仔细打量了一阵,仍是觉得没什么特别。
      “这块玉石,是我第一次进浣溪苑送给一位姑娘的。”
      抢过肆意手里的折扇扇了两把,冷的不行,又合上放在枕头底下,
      “那天,也是我长大成人后第一次遇见宋喃。”
      “别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时间还没有念衍阁。准确的说,还没有你我。”
      “我是去了宋府之后才去的宁光寺,找到你才建立了念衍阁。”
      “扯远了,继续说玉石的事。”
      许凭阑把先前事情的经过又给肆意讲了一遍,肆意听完,两人不得不把矛头指向宋喃,
      “也就是说,见过你戴那张面具的人只有浣溪苑的妈妈,头牌曲妙,丫鬟映紫,和宋府的人。”
      肆意开始帮着他一路分析,许凭阑就在旁边一个劲的点头,
      “而映紫说当时是那位爷又返了回去找她要玉石,所以那人应该是名男子。”
      许凭阑又点头,示意他继续,
      “那么现在只剩下宋喃和宋衍了,你再好好想想,宋衍到底有没有见过你戴那张面具的样子。”
      许凭阑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就开始啃,边啃边想,惹的肆意一阵嫌弃的目光。
      其实他是想起来某人拿桃子调戏他的事了。
      “那天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衍哥,他又生的好看,面具戴歪了我也不曾发觉,不过,他应该也是看清了的。”
      许凭阑啃完一个苹果,又捻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满意地躺会床上,全然忘记了方才可怕的梦。
      “你要想好,一个是你以前的心上人,一个是你现在的心上人,你到底要怀疑哪个。”
      许凭阑不答,一腿搭在另一腿上面,开始数手指玩,
      肆意终是叹了口气,替他掩上门,撩袍子出去了。
      许阁主又一次起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个人在房里坐到了天黑。
      直到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心里某个地方有了变化,他才又躺回床上,接受刑罚。
      小九没有告诉肆意,在浣溪苑的晚上,许凭阑差点毒发,那时他们正在映紫的房里寻找线索,许凭阑突然跪在地上捂住胸口,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示意小九不要声张,小九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好在旁边默默陪着他,直到月光完全消失,许凭阑才恢复过来。
      那天晚上只是铺垫,这次的才是重头戏。
      红线已经延伸到左边心口了,再往里,就是心脏了。
      许凭阑全身好像在冰窖里冻着似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他不能盖被子,越盖就会越冷,只能硬生生受着。
      可能是在地牢里又受了伤的缘故,本就好的很慢的伤口又往外渗出血来,不大会就浸透了半张床铺。
      勉强撑过了这一段毒发,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烧着,脱了衣服也不是,不脱。衣服也不是,许凭阑就那么躺在床上,身下的血都变得滚烫起来。
      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许凭阑也只是一具肉体凡胎。
      半梦半醒之间,他又开始做梦了。
      这是毒发的第三层,侵蚀人的意志 。
      如果说前两层是身体上的折磨,这一层就是心理上的折磨。
      稍稍不集中注意被梦牵着走了,整个人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同时还要忍受内心如千万支箭同时射入的痛苦,许凭阑咬着牙,脸上不停的冒出汗来。
      他只觉得这副身体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他想睁开眼睛,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眼皮,怎么也撑不开。
      许凭阑努力在脑中描绘出宋喃的样子,他笑起来亮亮的眼睛,他睡着时可爱的模样,他做宋家二公子时的小心谨慎,做回宋喃时的自在逍遥。
      有一瞬间,他觉得宋喃应该是自由的属于他自己而不是属于许凭阑的。
      很快这个想法又被他否定了,不行,他要把宋喃牢牢抓在手里,窝在掌心,永远不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如果可以,就带他逃到北国去,他想过了,比起江南,宋喃应该更喜欢北国的冰天雪地,什么都是银装素裹的,像宋喃一样干净。
      想着想着,身上好像就没那么痛了,连自己眼角微微渗出血来都没有发觉,竟咧着嘴笑了。
      肆意打开门,看见许凭阑躺在血泊里,顿时慌了,抱起他就往医馆跑,平时几步就能到的地方,这次竟好像用了半辈子。
      叶无言刚打算睡觉,就瞧见远处奔过来个人,抱着个什么东西,还不停地往地上滴血,马上又把门大开,自己去拿药箱,顺便等那个人跑过来。
      刚把老花镜戴上便看清了,噢,原来是许凭阑啊。
      什么!!!!许凭阑!
      二话没说开始为他把脉,手抖的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行医几十年的人,
      “把,把他衣服掀开…”
      肆意顾不上衣服上的雪花,湿着手就去扯许凭阑胸前的衣服,血水混杂着雪水,又黏又凉。
      叶无言一看,果真是到了心口了。
      “对了!那颗药丸!肆意阁主,凭阑房里那颗药丸或许有用,你快去取来!”
      肆意一听,来不及歇几口气又一溜烟跑了出去,谁知刚到念衍阁门口,就被一群影卫给拦住了。
      为首的那个气势汹汹,肆意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一个人,
      “肆意阁主这么晚来来去去的,是要干什么呀?”
      那人干瘪的脸,凹进去的眼睛,发黄的皮肤,怎么看怎么不像念衍阁的人,
      “与你何干,还不让开?”
      干瘪脸拔开刀鞘,轻轻舔了下刀背,
      “让开?呵,还得问过我这把刀!”
      接着,一声令下,所有人一拥而上,把肆意围在念衍阁门口,个个如狼似虎地看着他,就是不让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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