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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再也没有一个人能住进我的心房(8) ...

  •   我们可以很好很好,也可以很坏很坏,我们只是对于这个世界的温度太过于不精道的敏锐。

      自打上次发低烧好后,喉咙痛得有一块铁块横叉在自已的喉咙里不肯出来。张什锦闲暇得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来打发这宝贵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天,杳无音信,张什锦看着招聘网,索命般大声咳嗽个不停,喝了几大盆的水,嗓子似乎都是干得勒索着张什锦的脖子不放。

      很烦,烦人,很想咬死自已。

      这个时候,手机响起来,吓坏了张什锦,她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胆小了,或者是想太多害怕太多了,张什锦担忧的就是这份自已喜欢的工作就这么泡汤了,难得张什锦这么牵肠挂肚。

      没有工作就没有工资,没有工资等于加重了家里的压力。

      张什锦垂头丧气的闭着眼睛,但愿最好不是坏消息,她这个人最怕承受不了天会塌下来但是自已随时晕倒下来的噩耗。

      对,她就是太害怕了,才变得那么惴惴不安。

      手机那边是一个说话很小声在喘息的声音,张什锦特别熟悉这个声音,是任荷。

      “张什锦姐姐吗?”那头的声音极其微弱,随时可能毙命。

      “你怎么了。”张什锦心惊胆战到受宠若惊。

      “对不起。”

      “你没事吧,听说你感冒得很严重。”张什锦小声的咳嗽了一声,喉咙里面爬着一条作死的毛毛虫,骚扰着自已的思想。

      “好多了,还能说话真好。”那边挣扎地笑。

      “嗯嗯。”张什锦对于任荷这样奇形怪状的人不知道还能在说什么,还有那句对不起是带着什么意思。

      “我爸爸一切都为了我,如果他做了什么请你不要生气,我会去跟他解释,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争气没有出息,是我这副残体受苦受累连累别人。”

      “你怎么了?”张什锦吞了吞口水问道。

      “我很想见你,你很好。”任荷很辛苦地乞求着。

      “啥,你想见我。”张什锦愣住了,差点咬到自已舌头。

      蔡明明闲来无事的时候,就热衷的看着手机发呆,越发呆越是想要咬着指甲不放,他这个脏兮兮的爱好就是改不掉,手里的一枚褪色的硬币一直玩转飞跃在半空之后翻转360度的华丽旋转稳稳当当落入蔡明明骨络分明发光发亮的手上。

      就好像听话的熟稔的枕头一样,听话又恰到好处的安分。

      这几天张什锦不见影子,难得他总是那么希翼着她出现,活生生的失落和空虚。

      他找了方经理,方经理那边永远都是大忙人一个,什么都不说,也拉着个脸,看起来心情极其不好。

      蔡明明不敢招惹他,他是公司里的心脏,万一这心脏停歇了自已就是罪人了。

      他老爸肯定不放过他。

      公司新来了一个蔡明明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穿得真是花枝招展,像路边的野花,野性又落落大方,一种很相冲的矛盾体。

      听说她在她小叔那里实习,觉得无聊,想来找新鲜玩玩。

      对于这样随便又妖娆把一切都过得那么奢侈贪心的女人,蔡明明跟她也只是表面关系跟点头之交,在不喜欢,低头也要碰见总要给几分脸色。

      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个罗潇潇真是把这里变成了自已家一样,保养品,护肤品,闪闪发亮的首饰和眼花缭乱的衣服裙子。

      罗潇潇很喜欢紫色,特别喜爱,最贱的女人才这么自以为是喜欢这样高端上大气的颜色。

      而蔡明明最不喜欢的颜色就是紫色,穿得不好看,就跟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一样,但是反倒这罗潇潇把这紫色驾驭得这么紫气东来带着一撇神秘的灵气。

      这点,蔡明明不得不甘拜下风。

      在饮水间里正碰见她,她正在跟同部门的同事送礼物,笑得那可是迷死一片男同事。

      “蔡明明,你也在这里。”罗潇潇大叫着从一片人群里抽出来。

      “这是我的地盘,怎么,你以为是你家还是应该属于你的地盘。”蔡明明昂着头,红颜祸水的笑意。

      “好久不见你,人家想你嘛,你也知道我对你是一片赤诚相待的浓烈爱意。”罗潇潇撒娇道。

      “我还真是三生有幸,你都追到这里来了,罗潇潇,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张扬,就跟求爱的孔雀一样。”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就是难听又好听。”罗潇潇怀中还有很多礼物捧着。

      “哪里哪里,你是不是一样热衷喝猫屎咖啡。”

      罗潇潇热情洋溢的点头,她就是最爱喝这么美味昂贵的东西。

      蔡明明不想跟她继续说话,他没有多大的功夫去跟一个旧人怀念那该死的回忆,他那双手搭在脖子后面,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的挥手离开。

      这么热闹,确实也只有她有这勾引力。

      张什锦地图导航总算是找到她的住处,小区的绿化真是好,树木茂盛得在春风得意马蹄疾,而张什锦一路走着一路抬头看这些叫不出是什么品种的树木,反正价值不菲。

      任何时候我们都在想,你就像回忆里的那个人,那个人怎么跟你这么像,像到你强烈的锁死喉咙。

      张什锦好不容易找到楼层位置,差点就被一个顽皮的小孩子拿着玩具水枪横冲直撞开向张什锦,张什锦的头发全是水,气是气,奈何是一个熊孩子,只能退避三舍,暗骂这孩子以后长大保准没出息。

      净干欺负女人的事情肯定没出息。

      张什锦按了门铃,用纸巾匆匆忙忙的擦着头发,她想必是很倒霉才会这么听话不可,能听得到里面的人开着电视,声音很大。

      门开了,是一个50多岁的叔叔,他看起来就很凶巴巴,张什锦忍不住后退几步,勉强自已要有礼貌微笑。

      “叔叔,我是张什锦,来看任荷,她好点了吗?”张什锦讪笑道。

      奇怪,这个叔叔表情很惊愕加惊呆还有一点点喜悦,张什锦手里拎的水果是不是太廉价了,他是不是觉得张什锦不尊重他。

      “进来吧,她在里面休息。”他故作镇定,眼眉刚正不阿,很成熟的帅气。

      张什锦赶紧拖鞋,把鞋安安稳稳放好在鞋架上,惊慌不定的探头观察这个很宽广的客厅,客厅里面竟然这么别致,有一个缩小形的海洋世界,里面很多种不同品种的鱼儿,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看得张什锦眼花缭乱,大吃一惊。

      然后察觉到自已的失态,赶紧移开目光。

      “你也爱看鱼。”任荷的爸爸奇异的问道。

      “还行。”

      “她就在转弯处这间房间,我这边有事情忙,你自已去找她吧!”

      张什锦呆滞的点完头之后自已傻兮兮的转弯,她还在不敢置信,路上,张什锦还在担惊受怕,就怕她父亲给自已劈头盖脸一顿火气大骂不可,张什锦想想就觉得后背僵硬,然后摸着自已的额头,加油告诉自已,不能逃避,要面对,你没有错,肯定有什么误会。

      是误会,就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张什锦轻轻的敲门,里面的人很快速的就开门的,一开门,里面的任荷就紧紧的抱住自已不放,头躺在自已的怀里,就像妈妈和女儿那种奇妙温馨的关系。

      张什锦不得不惊愕不止还张大嘴巴连连心跳不止,她会不会喜欢女人呀!张什锦胡思乱想加异想天开。

      层层叠叠,就跟炒冰,冷冰冰好吃得很。

      张什锦抽搐着说:“你没事吧!”

      “妈妈,我很想你,就连味道都一样。”任荷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

      张什锦的白衬衫哭成了黄衬衫不可。

      她最不喜欢的颜色就是黄色。

      张什锦一动不动僵住,牙齿含在半空之中,该要怎么开口,她怎么也手慌脚乱,心里乱糟糟,很多个疑问在冒泡泡着。

      “任荷,我的衣服都要湿哒哒了,你好能哭呀!”张什锦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心坎。

      “你长得好像我妈妈,我好想她。”任荷就好像永远停溜在7,8岁那个喊着妈妈抱我的年纪里撒娇。

      “你妈妈?”张什锦吓得脸色发青,嘴唇打斗。

      “我妈妈死了,死得很恐怖。”

      “恐怖?”张什锦再一次手脚发冷的发颤。

      “我妈妈死在一辆公交车轮下,被人踹的。”任荷一想到8岁那年的记忆,哭得撕心裂肺。
      张什锦惊楞住了,心里那头怎么那么憋死人般,空气都是血腥味,在四周围弥漫着,永远都驱不散。

      “我8岁那年,我妈妈牵着我的手去公交车站那里等车上学,那是一个7点的早晨,鸟儿叫得可真难听,背后一个坏女人很用力很无情的在我妈妈身后踹了一脚,我妈妈整个人向前倒下被一辆公交车碾压在车轮下,全身都是血,血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流得满地都是,我妈妈就这样死了。”任荷越说越激动,手都在不停的拍打着张什锦的后背。

      疯了,任荷的眼神都是要掐死人的冲动。

      张什锦努力扳稳她,任荷的力气出气的大,张什锦被她那么大力一推,整个人人往后倒下,后脑勺碰到门板,很疼。

      现在任荷疯狂得就像一头斗牛,勇往直前向前撞着墙,好像一点都不痛,并且很喜欢。

      “任荷,不要。”张什锦赶紧去揪她的肩膀。

      幸好这个时候,她爸爸来了,从抽屉里抽出一个药瓶,很快就甩出几颗药喂在任荷的嘴中,随手在桌子上倒了杯水给她喝,慢慢有节奏的拍打着她的后背,稳住她激动的情绪。

      “她怎么了?”张什锦面目惊恐。

      “当年她妈妈死得很惨,那么小的孩子就看到这些画面,才导致现在这般走不出来。”任荷的爸爸一想到自已的爱人,眼眸上挂着眼泪,停顿的望着张什锦,熟悉的眼神和嘴角,都跟生前自已的爱人一模一样,诧异了一下,说:“她妈妈走的时候,任荷晕迷不醒了一个多星期,发烧发到差点死过去,然后就得了解离性失忆症,咬死的徘徊在8岁之前她妈妈还在的世界里面不肯走出来。”

      “怎么会这样,能治好吗?”张什锦看着已经晕迷过去的任荷,紧张的问道。

      “不知道,看她自已。”任荷的爸爸悲怜的笑。

      “叔叔,冒昧问一下,她这样还能工作吗?”

      “不知道,我自已都不确定,正常的时候她能力范围之内肯定没问题。”她爸爸果断的眼神,接着忍俊不禁的说:“你跟我妻子长得很像,难怪她对你很固执。”

      “像吗?”张什锦吃惊道。

      “我手机里还有我妻子年轻时候的照片。”任荷的爸爸拿出手机。

      “哇,还真是像,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能这么神奇。”张什锦攥紧着手机,不可思议道。

      “抱歉,我女儿跟我说了,是我误解了你,你说话很耐人寻味,任荷才会这么语无伦次激动到生病了。”叔叔诚挚的道歉。

      “没有,都是误会一场,她明天还能上班吗?”张什锦沙哑的问道,知道这样问不妥,但是出于关心。

      “还要过几天,你放心,你安心上班,我会跟你们经理解释。”叔叔沉静的注视着张什锦,想到了什么,停顿思考了一下,说:“她有两个人格,我能不能拜托你在公司里照顾一下她,本来我是不愿意她出去工作的,但这个孩子太胆小自卑了,非要锻炼自已不可。”

      “什么。”张什锦又活脱脱在吓一跳。

      叔叔犹豫不决的站在门外,一个父亲背影散发的卑微和劳累,释然的说:“她一般稳定的时候就是很自卑不爱说话,记性很差,但是当她沾上跟她妈妈有关的记忆和痛苦的画面就会变得脾气暴力,爱折磨自已。”

      张什锦面对着叔叔,不知道说什么,点头之后就独自一个人回家,坐在的士车上,想着任荷撞墙的画面,一个错注定就像食物链一样错上加错。

      当年一个疯子害死一个人的命就这样不了了之在几万条评论之下随着时间淡漠而淡化,有人骂疯子赔命,去死,有人说她也是疯子也是受害者。而一个疯子的祸害就注定要生长出另一个疯子来折磨死自已,这到底是谁的错,疯子的错,还是倒霉的错,谁都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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