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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我以为我可以(8) 简直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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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她跟蔡明明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像一个温度计,时刻为自已问冷吗热吗添衣服吗?口渴吗?脚酸吗?疼吗?要我背你吗?
而张什锦只要点头摇头就可以,很知足很温暖,简简单单的爱情。
回去的路上,蔡明明先把谢宁宁送回去,在送张什锦回家,张什锦明确是不需要,自已还要回去公司,她不能做事情做到一半就老老实实地回家休憩的人,而蔡明明严谨盯着自已,坚决的说:“我跟老方说一下,他肯定不会见一个受伤的员工去工作的。”
张什锦别头躺着,不说话,瘪嘴着心里还是很生气,她不喜爱有些决定老是被人当做人偶般控制住自已没有能力反驳,反而像一只二哈一般听话,叫你坐着你得坐着,叫你伸手你还要乖乖的伸手。
简直就是顺从得比二哈还要阿拉斯加。
“生气了吗?”蔡明明一本正经的浅笑。
“没有。”张什锦淡淡的说道。
“生气就生气,女人哪,就爱说反义词,就跟脑筋急转弯一样,都是套路。”
“别给脸不要脸,凭什么你叫我做什么我就要听话,凭什么我对你三从四德。”
“就凭我喜欢你,在意你,只对你独一。”
张什锦刹那就梗塞到不知道到底是该欢心还是悲欢,如果可以,她想要死心塌地的喜欢他,爱他,依偎一辈子,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要就容易获得。
张什锦的车子被蔡明明手下的人开走了,路上,他们不在说话,只是安静着,安静得随时想要一个难忘的拥抱。
“记得擦药,不要碰水,如果还疼的话记得去医院或者打电话给我。”蔡明明叮嘱着。
而张什锦就是抿嘴不回答也不点头,她想要回答的但就是不回答,因为自已的脑神经发抽。反正,她就是气死他,这样,他就会远离她,远远的,从此不再相见。
多好呀,张什锦鼻子酸溜溜的,嘴里感觉含着一片柠檬,整个器官都是酸到苦死人。
口是心非,活该受罪。
就这样,刚在楼下的张什锦,还在一种昏昏沉沉不知道世界转化为何物的晕乎中,走没有几步就差点倒下,幸好蔡明明观察着及时搀扶住她。
“你真的没事,我扶你上去吧!”
“不行。”张什锦立即大吼,似乎被传染到了那个疯婆子的疯癫。
接着,整个身体都在无力的打颤,四肢无力似乎被人把骨头硬生生的拆散架了,张什锦咬着牙,坚持着自已走回家,撇开蔡明明,独自自已就算爬也要自已爬上去不可,她就是这样,变了,不在唯唯诺诺也不在任人轻视自已。
长大就是好,非得逼你就算现在被人活埋,也要活着自已用手挖掘出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吃一堑,长一智,张什锦不可能再去活在别人的脚底下,委曲求全,任人宰割,一点脸面都没有。
结果,张什锦又一次狼狈摔下去,而还是他扶住自已。
一个巴掌过去,大声响亮,如同在山顶上打雷的声音,让人过目不忘,连绵不断。
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张什锦用尽力气扇着,就是要让他明白,你忘记我,不要在招惹我,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就是陌生人而已,不要在对我抱我任何任何的期待,张什锦不再是以前的张什锦,眼睁睁的看着自已的家人被人凌/辱,就因为一点金钱关系和门不当户。
可是,蔡明明就是不爱松手,他知道一松手,她就会倒下去,他不会让她受伤。
你知道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么久的时间吗?花心的人一分钟都可以忘记得一干二净,而对于张什锦,她自已不知道要多久,她只知道此生都在学习去忘记一个此生很爱很爱的人,这个人也深深的伤害了她,尽管不是他本人,但是他的家人一辈子都生根发芽在张什锦的牙齿里,等着一颗一颗牙齿溃烂。
P市一到下雨天路就变得肮脏并且你一脚踩下去整个鞋垫都是泥水,洗也不干净的泥水,破败乏带着封建。
张什锦包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她把电话接住,里面的声音如同随时要来的台风,让你灭顶之灾又死去活来的晕倒。
“你是张什茗的姐姐吗?我是他班主任,你弟弟出事了,今天连续的暴雨,他们所乘坐的校车出车祸了。”班主任那边也是焦急难安。
“什么,在哪里,严重吗?”张什锦一下子昏天暗地,失魂落魄,嗓子眼尖锐得似乎一把利剑在天空摩擦出一个很大的口子。
“好的,我这就来。不好意思,我父母可能忙他们没有接到电话。”
“怎么了?”蔡明明拉住她的手问道。
“放手,立刻,马上。”她愤怒的眼神都是惊慌失措和焦急。
“跟我说怎么回事,我可以帮你。”
“蔡明明,你够了,你还想怎样,我有事情,麻烦你不要在缠着我,可以吗?”
“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脸色这么苍白。”
张什锦抬头无助的望着他,眼泪飞流直下三千尺,她顾不得跟他在浪费时间,她要去找她弟弟,现在她弟弟生命危险,不知死活,班主任说场面很严重,交警在善后一切,但是,班主任说要做好心情准备的时候,张什锦颤抖着身体,推开蔡明明的时候,差点滑倒。
张什锦招来一辆的士,喊着说去中南山人民公园附近,她全身淋湿了,头发都是雨水,比落汤鸡还要让人心疼。
蔡明明跑着去敲打车窗,叫着她的名字,心急火燎,倍感担心她,她的头部不能淋雨,刚从医院里包扎出来,万一感染后果不堪设想,她这是怎么了,连自已都不顾,还哭着。
蔡明明的心一下子被刀子戳着,疼得要死,记忆之中,是不是她也这般血淋淋的在自已面前掉眼泪,离自已而去。
雨很大,路面泥泞不平,风刮的很大很大,谁也不知道台风来得这么意外,措手不及,张什茗的学校是贵族重点学校,台风天还上课,其他学校早就提前放假不敢这么大胆,这不,现在出意外了,能不让人着急吗?
路上人不多,几个骑摩托车的路人逆风行驶,小心翼翼。路旁的小树有几棵被大风刮倒,弯腰驼背的姿势可怜的坚持着,车子里面的张什锦一路都是不安的颤抖着身体,望着外面的暴雨,这个时候还能拦住一辆刚回家的的士也不容易。
师傅本想不愿冒险再去做生意,这个天气,谁还敢这么不怕死,只是听到张什锦父亲名字的时候,师傅义不容辞的答应下来,原来他认识张什锦的父亲。
头很痛很痛,但是张什锦一想到自已的弟弟还在车底下满脸是血的场景,雨不停撕裂着这片炙热的土地,把生命当做蚂蚁一般欺压着,而张什锦哽咽着马不停蹄的心时刻挂念着自已亲爱的弟弟,他是家里成绩最好的,以优异的成绩光荣考上市里贵族重点学校,他是家里的骄傲和启明星,他不可以出事情,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爸爸跟妈妈怎能接受了这个意外,张什锦自已也接受不了这个陪伴了她十七年的弟弟从此一生一死的分隔。
她双手紧紧的合紧,乞求上天乞求神明不要这么绝情,她以后会吃斋念佛诚心诚意报答。
雨小了很多,乌云跟海浪一样滚滚而来,像一只暗藏在身后的猛虎,随时把你咬死吞进肚子里面消化。
张什锦把钱付给师傅,连忙感谢之后就跑着去事故现场那里,已经能听到交警车子鸣笛的声音,纠结和刺痛着张什锦每一寸皮肤跟心脏。
你能想象得到,一片血海吗?就好像,海上那些无辜可爱的海豚被人杀死般的情景,血液淡化了一些,雨水冲洗着,场面一度都是不可想象的恐怖和哭嚎,张什锦眼神空洞,雨一直在打着她的身体,告诉着她,你清醒清醒,面对现实,面对突然还要面对的死亡。
交警叔叔们在忙着用大锤子破窗而入,整个车不知道当时得翻转了几次才能这么惨不忍睹,张什锦看着他们忙碌的声音,医生护士已经随时做急救,整个场景,如同一场悲伤的电影,没有结果就已经注定是大结局。
张什锦瞬间就跑着去拍打校车,校车已经千辛万苦玻璃窗打破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口子,医生护士已经抢先冲去第一抢救,很多学生被抬出来,有的当场死亡有的还在跟死神做抗争,张什锦想要跑去找她的弟弟,被交警跟护士拦截住了,就只能无助站在一旁跟家属一起,家属们都在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哭哭啼啼一层接一层没有结束。
雨把张什锦的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视线变得破败的模糊。
张什锦的手跟脚不听话的抽搐着伴随着不可抑制的紧张和害怕,她澎湃的知道,她的弟弟一定会没事的。
蔡明明一路尾随在她身后,雨就像一把双刃剑,有好就有坏,蔡明明打开车窗,画面不忍直视,交警在忙着救学生,医生护士也在抢救学生的生命,一片缭乱,一片狼嚎。
就好像,世界在哭,我们只能默哀和哭泣,然后,无能为力。
头好痛,痛得有人拿了鹤顶红撒在你喉咙上,然后一命呜呼。
有些画面像跑高铁般的速度穿梭在蔡明明的脑中,如同棉花花般漂浮在天穹之上,一瞬间变化成冰雹,冰雹跟鹅蛋一样大,人一旦砸到,必定惨绝人寰。
电光火石刹那,风像猛兽般无情的欺负这世间如蝼蚁一般的人类,人类跪着求上苍可怜可怜我们,我们的生命本就短暂脆弱渺小,经不起打击跟揉捏。
张什锦后知后觉的跪倒在地上,苍茫的望着乌黑如黑芝麻般的天空,她在求着神明求着老天爷发发慈悲,别带走太多的无辜生命,他们还小还没有尝试酸甜苦辣就已经成为天使。
天使就是人死了的美好措辞。
乞求上天,不要成为神仙或者沦为漂浮的魂魄或者野鬼。
张什锦眼疾手快的发现到了自已的弟弟,他的身体上全是鲜艳的红色,手可能被压到什么重物一直痛苦的惨叫,张什锦发疯了上前扑在她的弟弟身边,叫着她的名字,只要叫他,呼唤着他,他肯定能听到,只要保持清醒的念头,光阴似箭也好,他的弟弟如果能活着,就算无数把利剑刺穿她的心和肺也不在乎。
你知道吗?春天的时候为什么小草会发芽小树在不要命的生长吗?那是因为生命是最珍贵最宝贝的。
它们都在展示生命的气味和生龙活虎。
张什茗刚醒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不能动,被人捆绑了很多固定的东西在自已身体上,害他想咳嗽几声都很艰难。
张什锦这几日忙着照顾她弟弟,累得差点就晕倒在医院里,蔡明明这几天总是不停的送水果给他弟弟,张什锦的弟弟已经晕睡了好几天,总算逃离危险,把命给拖回来了,一家人沉甸甸的心总算能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蔡明明每次来之后放下水果就离开,会重复那句话给张什锦,说记得擦药,别再不爱惜自已了。
张什锦一眼都不看他,她没有多余的好心情搭理他,不管他失忆之后能记得多少以前的事情,她都苟延残喘的累到失去了知觉,只是摆摆手说谢谢你,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