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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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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九涧比较惋惜的是,他的透镜只有一面,而戚昌年的房间与他们房子的淋浴间不在同一个垂直面上,所以不能亲眼见到戚美人的出浴图了。不过没事儿,以后抢到手了,扒了慢慢看。
戚昌年最近非常的烦躁,那个叫浔清的家伙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不管在哪,都有他出没,戚昌年无数次怀疑那少年在他身上安了追踪器。而且无事献殷勤,搞得好像真的在追他一样。
打篮球中场休息时,就数他递毛巾、递矿泉水最积极,戚昌年瞅了瞅尖叫挥手扔毛巾甚至要砸矿泉水的女生,又看了一眼一脸阳光挂着微笑的少年,果断接过少年的矿泉水。
中午去食堂时,老远就看见少年挥着手臂招他过去,面前摆着两铁盘子打好了饭,戚昌年耸了耸肩,送上嘴的东西没有不吃的道理。
还时不时的收到一些古怪的礼物,送花可以理解,一般不是送玫瑰嘛,送风信子是什么情况,根圆乎乎的根跟洋葱似的,装在窄颈圆肚广口的双层玻璃瓶里,到了晚上夹层里竟然能看到点点冰蓝色的光芒上下浮动。衬的紫色的风信子花泛着幽幽的紫光,虽然看起来挺好看的,但戚昌年就是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一个瘦高个的染着黄毛的男生,戚昌年的追捧者之一,孙迪指着这瓶子:“这瓶子有点意思,戚哥你要是嫌弃就给我了呗。”
戚昌年摇摇头,他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风信子也就算了,还经常收到一罐子的蜈蚣,这蜈蚣还不是红的竟然是全身乌黑的,在狭窄的空间里,一团蜈蚣你绕我我绕你的纠缠在一起,不时的发出嗦嗦的声音,饶是戚昌年也鸡皮疙瘩一立,迅速丢到开学来就没用过的教室后面的柜子里了。
还有什么,一小瓶子红彤彤的液体,闻起来不像饮料,倒有股中药味。最奇葩的还是有一天到教室,桌子上躺着一只被捆得死死的鸟,占满了整个桌子还露出长长的尾翎,爪子和尖嘴红红的,全身的羽毛乌黑,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那些本来就离他够远的同班同学好像离的更远了一点。戚昌年脸黑的不行,跟着进来的孙迪和另一个一脸憨样,身板厚实的杨洪天,十分有眼见力的上前一步,解了那鸟的绳子,往窗外一丢算完事了。那鸟飞走前还抱怨似的喳了两声才飞远。
期间有一件让戚昌年感兴趣的事,电视报道,商业街的一家服装店被盗了,小偷手段粗暴直接,将钢化玻璃打成了粉末,让警察们惊掉了下巴,同时也引起了关注,民间难道有将钢化玻璃碎成粉末的工具?那可太危险了。更让警察吃惊的是,这小偷就拿了一件衣服,电脑,抽屉里的现金一动都没动。
监控器没拍到行盗过程,只在商业街的入口处拍到小半张脸,匹配了一下信息库,没有符合的,事件还在持续调查中,本台将跟踪报导···
戚昌年盯着屏幕里那人的身影,又回想了一下浔清的身影,起身望了望楼下那人,那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大大方方的抬头回望他,附赠一个笑脸。戚昌年迅速缩回脑袋,拍拍脑门,拍走那古怪的猜测,小声道:“怎么可能。”
九涧献殷勤的第六天,是周日。没人约架,没有小弟约网吧,兼职在下午,算是难得的清闲,戚昌年窝在家里,打电动,看漫画。忽然,那种隐隐的不自在感又来了。略烦躁的站起身,打算到外面走走,瞄了一眼在写字台边奋笔疾书的戚月亮,随意的出声道:“我出门了。”
戚月亮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搭话。戚昌年也不在意,披了件大衣就出门了。
到了楼下,果然看见了那个背后灵一样阴魂不散的浔清,见他正拿着一块巴掌大的东西往兜里放,那东西大白天的在太阳底下竟然还散着白芒,一时好奇,便出声道:“什么东西,藏得这么快。”
九涧动作一顿,装作不经意的在那东西上抹了两下,抬头摆出笑脸,露出酒窝道:“你说这个呀,这是镜子呀。”同时抬手扬了扬。
戚昌年走进了几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方块,还真是镜子,突然古怪到:“你一个男生,随身带镜子,还真是···细心。”
九涧笑的更灿烂了,突然凑近,由于他整整矮了大半个头,只能抬头望戚昌年的眼睛,神神秘秘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照镜子嘛?”
戚昌年挑眉:“我怎么知道。”难得不是想当一个精致的男孩吗。
九涧嘿嘿道:“我在看你哦。”
戚昌年不语,又在搞什么花头,他怎么不知道他还能呆在镜子里。
九涧贴的更近了,嘴唇都快贴到他的下巴了:“因为我满眼都是你啊。”说完迅速后撤。
事实证明他刚才行动是正确,就见戚昌年飞起一脚到他刚站立的位置。
戚昌年有点恼羞成怒,极不冷静的差点踢中一个弱不经风的少年,嗯···成年人。干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九涧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要真动起手,你可打不过我呢。”随即小跑着离开了戚昌年的视线。
戚昌年也不跟他呈口舌之快,见他走远,也自顾自的走开。
九涧看似嬉闹的离开,实则心里慌张的不得了,他给小侄子,就是他二哥的儿子留下过印记,但现在印记的位置竟然距自己不远。这两天就琢磨着怎么讨好戚昌年了,居然没发现小侄子的印记发生了移动。九涧艰难的生出了一点愧疚。
以防万一,九涧勉为其难的主动拉下脸皮联络村子里。他一边小跑着,一边从兜里摸出了一枚耳钉,造型古朴,金色的底托向外拉丝包裹住一颗银灰色的莹润的绿豆大小的珠子。
右手摸索了一下耳垂,便把这枚耳钉戳进自己的右耳耳洞里。一丝气慢慢探入珠子里,在里面摸索,牵扯出早早存入珠子的属于二哥的气,并缠绕上去。联通远在一千公里外的兄弟。
“二哥?”
九涧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沉稳的男声:“嗯?竟然是九涧,你个死小子竟然知道联系我们了。不过现在没空管你的事,玩完了就回来,这么大个人了还要爹娘担心。你嫂子叫我了,下次联系。”
九涧还是难得见向来沉着冷静的二哥这么急躁,放缓了音调询问道:“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我小侄子钰岚不见了。”
二哥沉默了一会儿:“是的,不过你别管了,省的越管越乱。”
九涧考虑了一会儿,在被骂和家人的焦虑担忧中难得有良心的选了后者:“嗯···二哥,你先别急,其吧···嗯···其实,钰岚好像离我不远。”九涧琢磨了一下用词,要是直接说小侄子跟着他跑了出来,恐怕回家后没好果子吃。
二哥愣了一会:“什么!在你这儿!”急的声调都转了好几个弯。
二哥反应过来了,九涧在家时,钰岚就四叔叔长四叔叔短的,一刻不见就要喊上两声四叔叔,跟个小尾巴似的黏在九涧身后。
也怪他时常在军队中,娘亲虽然在家但也就陪她聊聊天,给他做好吃的,不可能陪他撒欢的玩,爹娘更不能了。大姐事务繁忙,三弟一年都见不着一次,也就四弟是在家而且也是个小孩子心性,愿意陪着钰岚上树下水进山林,同时也乐得把钰岚宠上天,处处护着他,会夸他。
学校里有需要大人出面的时候,妻子身体弱也不不抛头露面,都是四弟陪着,。如果四弟出任务了,要哄上半天,回来时带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才能安抚了这个小祖宗。
这次四弟闹不快活离家了十多天,钰岚怕是憋不住了,闹了好多天没人带他去找叔叔,于是趁在学校里没人管他,自己偷偷溜了出去。也是到了晚上妻子急匆匆的找到他,说儿子到现在都没回来,他才猛的一惊,聚气凝神,去联系他给儿子留下的印记,这小子早就出了村子,跑了老远,估计是怕他们循着印记找去,日夜尽全力赶路,不过一日半夜就到了他四叔叔在的地方。也亏他真的找着了,怕是溜走的时候从家里偷偷带走了什么法宝。
二哥最终叹了口气:“算了,既然在你这就好好护着他,找到他就尽快带他回来!”同时回头摆手,叫回了两名打算前去搜寻儿子的守卫。
他开始不知道九涧和钰岚在一块儿,九涧自从懂事起就闹着要所有人收回他们在他身上留的印记,说什么这是变相的拘束他人生自由,他们闹不过就答应了,好在这小子天赋极高,村里都没几个人是他对手,在外碰到厉害的逃跑还是没问题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家里的长辈给了他不少宝器。现在知道钰岚在他那,也瞬间安心了不少,起码那傻儿子在外面不会受欺负了。
“好的,定给你毫发无损的带回去。”九涧保证道。随后就掐了联系,
没想到钰岚这小孩涨本事了,一个人就找过来了,还只用来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是他也花了三天,虽然是对于他来说散步般的速度而且每天只赶路四小时,其余时间都在玩。
九涧一边向小侄子靠近一边想着要怎么安顿,还没想好,就远远的看见他不到一米二的小个头游荡在马路边,手里抱了一只雪白的小狗,肩上挎了一个小包,白嫩嫩的小脸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惹得路人注视,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看不下去了,犹豫了一会儿,上前蹲在他小侄子面前:“嘿,小弟弟怎么了,是跟爸爸妈妈走散了吗?”
九钰岚眨巴了一下好像下一秒就好像要哭出来一样的圆眼睛,摇了摇头:“我在找四叔叔。”声音低低的说不出的委屈。
这姑娘感觉自个老阿姨的心都要被萌化了:“那你知道你叔叔的电话吗?”
九钰岚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姑娘温柔了摸了摸钰岚的脑袋:“别怕,没事儿,姐姐带你去找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会帮你找你的叔叔哦。”
这时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的九涧适时的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