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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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嘉树提着袋子沉默了两秒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嗯……我……并不是很想去参加派对。爸爸，我可以自己做晚饭的。”
林明华看着她点点头，“那好，这连衣裙拿回去放着吧。要是你妈她问起来，你就说是我买的。还有，嘉月要是看着这连衣裙喜欢，你可不能让给她。这几天你妈都不知道带着她去买了多少件衣服了，我的嘉树居然一件也没有，这怎么能行。”他拍拍林嘉树的肩膀，“回去吧，我还得去接董事长。”
林嘉树点头，提着袋子转身去等电梯。从父亲的口中，她大致是了解了今晚的状况，想必安惠和嘉月是直接地去了厉家。她想着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便决定回家给自己煮碗面条就好。
夜色渐渐变得深了，夜晚的虫鸣声不减，城市的灯火明媚，一切都和往常一般平静美好。
只是，林嘉树忽然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开始变得有些寂寞。
大概是因为，今天晚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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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还是在周岚的意思下举办了。
厉周沅看着前来参加派对的人一波又一波地涌入，心情开始变得烦躁。他站在极少有人会去注意到的角落里沉默着，眼睛里充斥着不快，连带着眉眼都是冷漠的。
大厅的桌上放满了送给厉紫夕的礼物，一堆他不是太熟识的女生围坐在那里，似乎是在交谈什么高兴的事情。不时会有女生悄悄地偏着脑袋，用眼角的余光朝厉周沅的方向瞥来，而后又快速地撤走。
这样的举动令他觉得莫名其妙。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打算上楼。
不等他有所动作，人堆里的一个女生冲进了他的视野。他记得这个人，似乎，是叫做林嘉月。
假如他没有记错的话，她今天已经换了三件衣服了。天气并没有很热，他觉得没有必要换这么多次衣服。
林嘉月笑着朝他走来，手上端着一块刚切好的蛋糕。近得他身前，她递上了手中的蛋糕，声音清亮，“你吃蛋糕吗？”
“……不吃，谢谢。”他回道。
“这样啊。”林嘉月收回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没有接着说话。
他察觉到了，淡声问她：“有事？”
林嘉月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看起来朝气满满，“那个……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她压制着胸膛里一颗乱跳的心，快速地开口，“高一年级的时候，在学校后边的巷子那里，你不是帮我解决了几个小混混吗？我一直都很想要感谢你！只不过你那时走得太快，我都来不及问你的名字……”
“……”
有这回事？
厉周沅听了她的陈述以后，在脑海里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高一那年的事情。大脑开始快速地捕捉和搜索，他似乎是……有了一些模糊而又细碎的记忆。
高一那一年，他偶然间路过位于B高后边的小巷子，那里是许多不良学生的聚集地，通常都会在那里进行勒索以及欺凌活动。记得是有那么一次，他为了解决一些事情，选择了抄近路，便从学校的围墙给翻了出去。才一落地，就撞见了勒索事件。
进行勒索的几个人他有点印象，是隔壁C高的几个不良学生，经常会来B高寻找家世不错有点小钱、但是又胆小怕事的学生当作是提款机。当时被围困在墙角的是两个女生，她们的身上穿着的是B高的制服，一脸的受惊又害怕的模样。
既然撞见了，他自然不能不管。
那些混混离开以后，他没有再多停留，自然是不记得被他救助的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回想起来，他恍惚间记起来了那时候其中一个女生的面容，和一个人很像。
苍白的肤色，刚好过肩的黑色长发，还有，一双看起来似乎透露着不安的眼睛。
不是眼前的林嘉月，而是，林嘉树。
“……那时候，你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他对上林嘉月的眼睛，慢慢开口，“那是你的同学？”
林嘉月的表情里有些失望，她强拉起笑脸摇了摇头，“是我……姐姐。”
“叫嘉树？”
“嗯……我妈妈和林……也就是和我现在的爸爸，是半路夫妻，所以，我和嘉树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姐妹。她比我大两个月，虽然这样，但我们平时都是称呼对方的名字。”林嘉月的脸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笑容牵强，“她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比较……腼腆吧。你……是记得她的么？”她问得很小心，声音放低了很多，不似之前的清亮悦耳。
厉周沅没有回答，视线飘向远处的生日蜡烛，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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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林嘉树起床起得居然比平时晚了快二十分钟。害怕自己会迟到，她没有在家吃早餐，匆匆洗漱以后抓着包便出了门。
一路上她有些疑惑。疑惑自己今日为何会睡过头。她记得自己，明明有上过闹钟的，可是闹钟并没有响过。醒来的时候，她发现手机的闹铃似乎也被关掉了。
安惠似乎是出门买菜去了。因为她醒来后到得餐厅，发现餐厅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在那里。林嘉月也已经出了门，她的父亲也出门很早……这间接导致了她差点迟到。
好在她的生物钟没有变得混乱，她得以及时从梦中醒来。梦里头，她又梦见了那时候在B高后方小巷的情景。梦里从围墙上跳下的的少年，脸部总是模糊不清的，每当她想要看清少年的脸时，梦境便会戛然而止。
时至今日，她依旧还会对那时的情景记得很清晰。只不过，她那时来不及看清男生的脸孔，他便飞快地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了，消失在黄昏日光映照的小巷，独留下一个没有记忆点的背影。
坐在自己的课桌前，林嘉树舒了口气，还好，她没有迟到。
又是班主任刘老头儿的数学课，她如同往常一般翻开课本，握着笔开始将黑板上的重要概论记在本子上。抬眼的时候，窗外正好有迟到的男生飞快地跑过。
如果是厉周沅迟到的话，他应该还是会走得极其的慢吞吞的吧？
她这么想着，嘴角有了笑意，而她没有察觉。握着笔写了几行字后，她才猛然发觉到了自己嘴角的笑意，笔蓦然掉在了地上。
心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快速地肆意生长。她开始变得有些慌乱，进而想要去遏制这样的心情。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问自己，一时间找不到答案。
趁着刘老头儿背过身子写板书的时候，她才勾下腰捡掉落在地上的笔。待她直起腰时，抬眼便望见了闯入她视野中的一个挺拔的身影。
厉周沅又是一副散漫的脸孔，不急不缓地从教室的廊道上走过。他的手插在裤兜里，依旧是目不斜视。
整个B高，公然迟到又肆意在上课时间到处乱晃的，大概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林嘉树捡好笔后收回了视线，继续开始抄写着黑板上的知识要点。
窗外的人很快便走过了这间教室，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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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林嘉树被关心拉到了食堂。
食堂的菜色很不错，至少，在林嘉树看来，这些菜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她点了四个菜，三素一荤，还有一碗牛肉汤。
关心的裙子还是很短，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吸引了许多男生的目光。她的体态很好，加上一张精致的脸孔，毫无疑问，她是许多男生心中的完美女神。
“你……平时也是吃得这么少的吗？”林嘉树盯着关心买来的一盘素菜和米饭问。
她觉得这样的分量，人会吃不饱。
关心撩了一下微卷的长发，摇头，“这可不少，再多吃一些的话，我会发胖的。你知道，练芭蕾的女生，最是不能胖的，一胖毁所有。”
“……”
“倒是你，”关心盯着林嘉树盘子里分量很足的米饭和菜，皱眉，“好像怎么吃都不会胖的，明明我见你午餐的时候总是吃的很多。”
林嘉树喝下一口牛肉汤，声音很轻，“这……真的是很正常的分量了，不是我吃不胖，而是，你吃得……过少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有不少男生的目光，不时地朝关心这里瞥来。这令林嘉树开始感到很不自在，她大口地吃着东西，想要吃完以后赶快离开这种地方。
见她吃得有些急，关心略显嫌弃地提醒她慢一点，因为吃相不好看。
她于是放缓了一些速度。
“哎，我听小玲她们说，上上个星期、也就是我请假的那天，你好像被人堵了？”关心问道。
“……”林嘉树喝下最后一口汤，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嗯。”
“谁啊？你干什么了？”
“我……没干什么，可能……那些人是误会什么了吧，我想。”
“哦……那人好像叫徐湘？你们好像叫她‘女魔头’？”关心的眼睛里藏着鄙视，“就那个校董家的？切，狂什么，不就是她爸捐了几个臭钱罢了，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呢。我调查过了，她爸爸根本就是个暴发户，而且，小家子气得要死，她家的厂子就类似于江南皮革厂那种。要我说，”她将头凑得离林嘉树近了一些，“厉周沅才是真的大头，你知道嘛？厉氏的资产有多雄厚……”她眯起眼睛，“我，真特么想勾引他。”
林嘉树听后，一口米饭差点喷出口中，还好她嘴巴闭得紧，饭没有喷出来，倒是把自己给呛到了。她慌忙间想要找水喝，奈何她没有买水，汤也已经喝光了，一时呛得难受。
关心很嫌弃地递给她自己还未喝过的矿泉水，“喝我的吧。”
来不及道谢，林嘉树扭开瓶盖开始喝起来。想到关心的话，她的心情变得有些郁闷。关心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她却和她走得这样近，近到，她对于关心这样大胆的想法，并不感到意外。
待得她从咳嗽里缓过来，关心偏着头，说着许多她所不曾了解的、关于厉周沅的事情。关心的眼睛里有着许多她不知道的东西，她只觉得，关心，似乎也对厉周沅有着憧憬和迷恋。
她之前一度以为，像关心这样高傲又自我的人，是和别的女生不同的。比如，她以为关心是高傲到，连厉周沅也不放在眼里的。原来她想错了，关心，似乎甚至比其他的女生，还要喜欢厉周沅。
“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哪一款的，我跟踪调查了他真么久，根本就找不到答案。他也真是的，这么帅怎么都不去找个女朋友呢？”关心气恼道，“比如我这样的。上次，我故意在他上体育课的时候路过，谁知道他根本就不看我……简直气死我了。哎，是我不够漂亮吗？”
“……你看看周围那些男生的眼神就知道了，你很漂亮，像个洋娃娃。”
“对吧？你说厉周沅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关心问。
“……”
涌入食堂用餐的学生越来越多，多到，林嘉树开始有些透不过气。她收好东西，站起身和关心告别，“我要回教室了……你慢慢吃。”
关心没有理她，眼睛盯着食堂门口，表情有些兴奋。
她收好东西，转身时，却定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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