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正版往生

4、日之烈 这一次

　　这一次门的另一头是我高中学校的操场，看起来一望无垠，又处处透露着破败。其实学校很有钱，前些年每年能收许许多多的自费生。但一直不愿意出钱来好好装修装修学校。幸好等到我高三的时候，换了个校长，学校开始大变样了。
　　这像是我十六岁军训时候的样子，我没军训两天便请假了，可能是心存遗憾，所以梦到了。
　　但奇怪的是，有两个人到我们学校来，穿着白大褂，说要从每个班选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参加整容实验。这么扯淡的要求，学校竟然答应了。
　　我被选上了，但绝不是因为漂亮，可能是因为个矮。因为我站在第一排，另一个被选上的小姑娘是现在班级前边举牌的。她是真的很漂亮，而且还不是那种蛇6我们一样鲜活而又懵懂的小姑娘。叽叽喳喳一路说个不停。其实我不想整容，首先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其次是加入人人都整成一个样，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但我这个人向来是既来之则安之，不触碰我底线的事，我一般不会去反抗。
　　经过了漫长的七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到了。眼前冰冷白色的实验室是我们未来一年的住处。四个人一间寝室，设施齐全，只有一点，不许出门，也不许与外界联系。我们的手机都被没收了。
　　一开始的任务是调节饮食。每天必须吃一样多的菜，一样多的水果，一样多的肉，一样多的饭。每个人吃的都必须一样多。有的人吃不饱，有的人吃不了，而我刚刚好。经过了一个月的饮食调节与塑型训练。大家除了高矮，看不出什么体型上的差异了。接着，我们开始了整容手术，为期。因为身上所有带有自己特点的印记，都要被抹去。甚至连声音都有了特殊的调整。
　　我们意识到，这不是一项简单的实验，我们如果再不奋起反抗，就永远都没有机会做自己了。因为其中一个小姑娘已经偷听到了他们说，要给我们清洗记忆。之所以没去做是因为风险性太高。但不清除记忆的话，我们是不会轻易听他们摆布的。我们是要做成杀人武器的，现在还没有开始学习格斗，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但我们一旦掌握了格斗之术，等待他们的一定是拼死反抗。
　　他们的犹豫给了我们机会，我们每个人都被整成了大美女，我们商量好，去勾引实验员，让他放我们出去，美人计嘛，总是会奏效的。我们每天换一个人，再由前一个人讲述，一天都发生了什么，以防穿帮。
　　一周后，他放了一把火，我们开始外逃。我们成功跑出去了，但是，出去的日子并不好过。我们身无分文，又在这样的荒郊野外，又随时面临着被抓回去的危险。一切的一切都摧残着我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其实我们当中有人会做饭，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只能挨饿。我们无法接受露宿野外，终于在月上中天之际，找到了居民楼。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这是一座废弃的居民楼。我们这么多人，没有哪一家会收留我们的，但废弃的居民楼，就意味着我们都可以住下。唯一的苦恼就是没有吃的。第二天，我们发现了另一个流浪者，他看起来并不狼狈，手里拿着二胡，错愕的看着我们。看起来是街头卖艺的人。他心肠很好，给了我们一些吃的。并要带我们一块去乞讨，我们碍于面子，又苦于饥饿。最终决定找两个人去探探风，不幸的，我输了，所以我去了。
　　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城市，只是看起来并不发达，不然就不会出现城郊的废弃楼了。现在房子价格这么高，如果是大城市，就算是再偏僻的城郊，开发商也不会放过的。如他所言，一天是赚不了几个钱的。我们又不是残疾人，又没什么故事，又没什么才艺，人家也不会平白给我们钱。我们没有身份证，也找不到正经工作。
　　后来我们四十个人每个人都有了份不太体面的工作。我是在街上发传单，还有贴小广告的，还有在家里做针线活的，我们相依为命，是彼此的希望。
　　我们奔波了三个月，总算攒够了回家的钱，因为我们约定好，要一块儿回家，一个人也不能少。长时间的互相依存，使我们建立了最坚实的友谊。但我的爱情使我们再一次跌入深渊。
　　三个月的朝夕相处，让我渐渐被那个流浪者吸引，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是这次实验的主使者。他早已在我们身上安装了追踪器。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流浪者。来了一招请君入瓮。他在我们日常住的房间里放了一种香。这种香会使人记忆力减退。但这是一种慢性的毒药。由于我们只住了三个月，所以效果还不是特别明显。但我们要走的事情是不会瞒着他的。于是他在散伙饭中下了药。
　　我们再一次回到暗无天日的实验室。而他，由于带回我们有功，变成了投资商的股东之一。即使他虽然因为跟我们朝夕相处，也有一些记忆力减退。已经不再参加任何实验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对我们怀有愧疚之心。所以我们的日子才变得好过了一些。
　　而我们究竟变成了什么？又做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记忆力这种东西不受我的控制。梦醒了，我想大概是又一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