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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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签好的第二天，顾御就被拽出屋拍宣传照了，副导演小童身兼数职，还负责了顾御的造型，小童也确实厉害，三两下把顾御的鸡窝头倒腾的有了美感，那个叫什么来着？凌乱美是吧。
顾御觉得小童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化妆，她拿着瓶瓶罐罐在他脸上倒腾了半天，还一直嘟囔着“周祁呀，你要好好保养呀，底子好就可以随便造作吗？不可以的！你看看，这里冒了个小痘了都。平时不要熬夜呀，你这张脸现在很宝贵的……”
最神奇的是，等小童收工出屋，顾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纳闷，化妆了吗？有变化吗？看不出来啊……
顾御拿手蹭了蹭脸颊，看看手指，黑的，现在化妆不都往白了化吗？怎么还往脸上抹黑啊？
顾御正琢磨着，小童又拎了一件黑色长款风衣进屋，顾御瞧着，还有些眼熟。
“脱衣服。”
“！”
“换上这件。”
“……”
顾御知道拍戏要臭美，没想到是这种不要命的臭美，回头望一望窗外还没化的雪，顾御有些惆怅。
一切为了工作。
顾御一边默念着，一边接过风衣，打算上身。
“哎！等等！里面那件脱了，鼓鼓囊囊的不好看。”
“！”
当然，在顾御的拼死相抗之下，小童同意了，等到了地方，再脱。
剧组为了拍摄省钱，没住酒店，主要人员直接租的民居，等顾御和小童到了客厅，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吃早饭了。
顾御坐在徐络对面，盯着徐络看了半晌，这人……化没化妆呢？
徐络自然也感受到了顾御的注视，还以为他是刚上过妆不自在，不知道该不该吃东西。
“吃吧，等到了地方还会补一次妆的。”徐络给他递了个包子，又招手示意王易给递过来一杯豆浆。
顾御道了声谢，接过包子，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看到包子皮上的浅色口红，顾御内心有些无语。
车很快就开到拍摄地点了，是一个不大有名的小景点，不要门票的那种，但是其中一些小巷弄还是很有味道的，除了住在附近的居民也没什么游客，剧组里也没什么大牌，身上流量最高的估摸着编剧满满了，对，《真假》是她的众多小说中知名度最高的一部，据说在耽美圈被奉为必读经典之一。
然而满满并不是靠脸吃饭的，微博上也鲜少爆照，所以，这一行人走在景区里全无压力，甚至可以说，摄像师手里的专业摄像机吸引到的目光都比他们本人多。
当然，这也方便了他们的拍摄，按导演的话来讲，是省了包场的钱。
第一个被导演看中的景，是一扇有些斑驳的木门，边上的白墙甚至有些脱皮，顾御端详半天，承认自己不懂得艺术。
先拍单人的，顾御不太会，导演就让徐络先来打个样。
徐络就是饰演主角受白景席的演员，这一点顾御在昨晚就已经猜了个大概，听王陆的介绍，徐络和他不同，他是纯粹脸长得入了导演和编剧的眼，是一个外行人，而徐络是正规的科班出身，好像还是所不错的学校，拍照演戏与他而言是专业技术，只是不知道，徐络为何要接这么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剧，难道是打算剑走偏锋，赌一把？
徐络侧着倚靠右门框，身着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一条浅色的牛仔裤，整个人清清爽爽，他松松垮垮的抱臂，头微微上扬，眼睛没有看镜头，而是看着上方，嘴角不明显的微翘，一股少年人的傲气与明朗扑面而来，此时的徐络已经摘下眼镜，比起昨天的他，今天的他仿佛回到中学时期的少年，倔强而有朝气。
顾御知道，这就是白景席，剧本第一部分的白景席，虽然家境不好，但还没有经受过感情折磨，社会险恶的学生白景席。
干净，纯粹，顾御看着他，心中微动，怎么说，他也还只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孩儿，和自己相比……虽说是年龄相近，但自己竟十分羡慕他，甚至，可以说是向往。
徐络的部分很快就拍完了，摄像师也说他是少有的灵性，说不定一早上就能拍完。
然而轮到顾御，一切好像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笑起来。”摄像师不知道喊了多少次了。
顾御倚着左半边的门框，感觉自己都要笑僵了。
“先休息一下吧。”满满建议。
顾御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是不是不该接这么个工作？说不定自己根本一点演戏天赋也没有呢。
王易给他递过来保温杯，顾御恍恍惚惚接过，喝了口热水，感觉自己活过来一些。
“周祁，你……你看过小说了吗？”满满趁他休息，凑过来问。
“呃……还，还没来得及。”顾御又喝了一口水，有些心虚，“不过剧本翻过了。”
“那也行。”满满推了推眼镜，“你看，刚刚你站的位置是和白景席相对的，他刚刚微微抬头其实是在看你，你能感觉到吗？”
顾御盯着那扇门，那个位置，确实，他们应当是相对而立的。
“这个位置的景模仿的是白景席家，你和他在这里互通心意的，记得吗？”
对，这里是周祁表白得到回应的地方。
“你那时候还是高中生，暗恋对象回应你了，你又是个张扬的性格，恨不得全天下知道白景席是你的人，笑起来当然是不加收敛的。”
“也许还有点傻气。”顾御自己默默加了一句。
“对，有点感觉了吗？”
顾御犹豫着点点头，放下保温杯，站回左门框处，这回他没有抱臂而立，而是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一放。
“哎！等一下！”一边一直看着的徐络突然喊停。
顾御觉得好不容易有的感觉就这样被打断了，皱了皱眉，还是没说什么，要看这位科班生要做什么。
徐络从工作人员手里把早准备好的自行车推过来，叫顾御一手把着。
像所有的校园剧一样，自行车是剧中的重要道具，在剧中，白景席一直步行上下学，而周祁则隔三岔五换一辆新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直到有一辆让白景席使坏扎破了轮胎，修好之后再没换过。
顾御调整了一下心态，摆好姿势。
“对，就这样，眼神再专注一点。”摄像师嘟囔着，也不知道这话是在自言自语还是提醒顾御。
“咔嚓”
不行，听到相机声还是会不自觉地僵硬，顾御垂下眼眸，有些沮丧。
“顾御！”
听到喊声，顾御一抬眸，正前方，一个白衣少年，笑嘻嘻的，还用手戳了戳自己的小酒窝，傻乎乎的。
正好一片云躲过去，冬日的阳光洒下来，眼前的少年有点模糊，傻的真可爱。
“咔嚓”
导演和摄像去找下一处景，其他人先回车上暖暖，顾御和徐络两个人一人一边，夹着王易，翻看刚刚的照片。
徐络的照片自是没话说，眼神里都透露着一股少年人的骄傲，相比之下，顾御前面几张简直没法看，最后几张倒是很不错，还真的把周祁的张扬肆意和对白景席的爱恋表现出来了，顾御倒是没想到，自己还能笑的这么傻气，好像真是一个陷入恋爱的少年。
不过，顾御心里还是有些可惜，当时要是镜头能转向徐络，记下那时的他，就好了。
顾御是个慢热的，和车里的人搭不上什么话，自己默默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微博，有些无所事事，索性下载了《真假》的小说版，默默看起来。
看了没两章，导演他们就回来了，车跟着往前开了一阵儿，停在一个岔路口边上，导演从后备箱翻出来两个书包，从里面掏出两套校服让顾御徐络换上，又放进去两三份剧本撑一撑，叫人推着自行车，沿路走了一会儿，叫摄像准备。
“你们两个背上包，往前面骑一会儿，然后骑回来。”
顾御接过书包，直接放在车筐里，朝已经背上书包的徐络歪歪头，示意他上车。
“你靠谱儿吗？”徐络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坐上后座。
顾御愣了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剧本里的一段戏。
“载着你呢，哪儿敢不靠谱儿啊！”
说完，用力一蹬！
“哎哎哎哎哎哎！”徐络战战兢兢，到底没忍住，跳下车来，顾御也赶紧停了下来。
第一次骑车载人，没啥经验，蛇皮走位了。
“嘿嘿，不好意思啊，上来上来，再练练就稳了。”
“真的啊？”徐络看他耳朵都红了，忍不住逗逗他，“这回真靠谱儿了？”
“真的真的。”顾御准备就绪，也不好意思看徐络。
没成想，第二次，顾御的蛇皮走位还是没调整好。
“要不我载你得了。”徐络接过车把，气势满满。
顾御面色犹疑，还是坐了上去，又留了个心眼儿，等徐络扭过头去，悄悄站起来离座。
“停停停！”眼看着前面这人越骑越歪，顾御赶紧两三步跨上去，正住车把，徐络一歪，正好倒在顾御怀里，这小孩儿，身上怎么还带着奶味儿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